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78章欲魔篇

　　华山之巅。　　断泉与杨婵、刘彦昌、杨戬相对而坐。这次他没有扮演任何角色，直接以本尊现身。　　“白素贞那边已经迷失自我了。为了避免你们步她的后尘，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截断部分轮回记忆。” 　　杨婵沉默了片刻，轻声问：“断道友，为什么偏偏选中我们四个？” 　　“如果你表妹七仙女在这里，我会选她。” 　　“这不是真正的理由。” 　　断泉叹了口气：“最初发现你们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只想阻止你们入魔，用‘情’来克制‘魔’。后来知道这次是欲魔作祟，又担心你们的情和欲魔的欲纠缠在一起，反而催生出更可怕的情魔。世间痴男怨女无数，情爱纠葛往往牵缠几生几世——如果真的诞生了情魔，没有人能抵挡。所以我以你们四人为模板创造了这个游戏，核心目的……是防止你们四个人堕魔。” 　　“如果白素贞入魔呢？” 　　“就算这个世界毁灭，你们四个人也绝对不能入魔。”断泉的声音很坚决，“否则就是天地浩劫——希望你能理解。” 　　杨婵凄然一笑：“当年玉帝镇压我母亲的时候，是这样说的；镇压我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 　　“如果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而你只是个普通人，就算你选择入魔，我也不会阻拦。”断泉看着她，“但白素贞不是，你也不是，聂小倩、祝英台都不是。天地间有多少爱情因为你们的故事而萌发，又有多少有情人因为你们的传说相守到白头？我不能冒险——这里有八百万人命，外面还有无数生灵。” 　　“所以……就要牺牲我们四个？” 　　“我很抱歉。” 　　杨婵低下头，很久才说：“我会尽力坚持。” 　　“多谢。”断泉看向刘彦昌和杨戬，“还请两位多帮助三圣母。” 　　两人点了点头。　　“我先告辞了，还要去见聂小倩和祝英台。” 　　“断道友，”杨婵忽然抬起头，“难道必须分得这么清楚吗？人、魔、神、佛……” 　　“我从白素贞那里离开的时候，许仙问我：人能变成蛇吗？”断泉望向远处的云海，“我曾经爱上一只火麒麟，那时候我也想变成火麒麟，和她永远在一起。” 　　他收回目光：“杨道友，既然天地的秩序很难改变，为什么不试试改变自己？” 　　“那你改变了吗？许仙变成蛇了吗？” 　　“也许有人会劝你撼动天地，但我只能劝你调整自己。”断泉转身离开，“你有你的不甘，我有我的不得不为。” 　　--- 　　兰若寺。　　断泉走进破败的寺院时，聂小倩和宁采臣正在院子里说话。两个人刚刚经历完白蛇世界的轮回，还处在兴奋中。　　“断先生？” 　　“聂姑娘、宁公子，两位玩得开心吗？” 　　宁采臣拱手行礼：“多谢断先生的搭救之恩，没齿难忘。” 　　聂小雀跃道：“这游戏太有意思了！我居然还扮演过法海呢。” 　　“两位，有件事需要和你们详细说说。” 　　看断泉神色严肃，两个人收起了笑容。　　“断先生请讲。” 　　“聂小倩，”断泉直视着她，“你杀过很多人——还记得吗？” 　　聂小倩脸色一白：“那、那都是树妖姥姥逼我的……” 　　“不管是不是被逼的，血已经染在你手上了。”断泉的声音没有起伏，“这件事你必须面对，否则没办法战胜欲魔。” 　　“我当时……如果不听姥姥的话，我会死的……” 　　“逃避没有用。面对那些被你害死的亡魂，恳求他们原谅，以后慢慢偿还罪孽——这是唯一的路。” 　　聂小倩摇头，声音发颤：“我做不到……” 　　“会有人帮你。但你必须先战胜自己，才能战胜欲魔。” 　　见她还在退缩，断泉沉声道：“我杀过的人，是你的百倍千倍。我既恳求他们原谅，也背着罪孽继续往前走——只有走下去，才不辜负这满手的血。” 　　“断先生，我不懂……难道我不能重新开始吗？我只想和采臣在一起……” 　　“进入轮回、背负因果，才能重新开始。现在罪孽还没清，怎么谈‘重新’？” 　　“我几句话就让你心神大乱——如果欲魔放出那些亡魂的哀嚎，你该怎么办？” 　　宁采臣护住聂小倩：“断先生，别逼她了！” 　　“不逼她，就救不了她。”断泉看向他，“自己这关都过不去，怎么过欲魔那关？” 　　聂小倩低声啜泣：“您想让我怎么做？” 　　“我会安排一批人来帮你。”断泉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他们会教你……怎么面对自己。” 　　--- 　　梁祝书院，地窖里。　　祝英台几次想靠近梁山伯，都被他避开了。　　“山伯，你为什么躲着我？” 　　“英台……你不记得了吗？” 　　断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地窖里。　　“我没敢让她恢复记忆……怕她承受不住。” 　　“断先生？什么记忆？你们在说什么？” 　　看祝英台慌乱的样子，断泉缓缓说道：“那天晚上，这个地窖里……发生了一些不堪的事。你和梁山伯都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欲魔才能控制你。” 　　“我不听！我不信！别告诉我……” 　　“祝英台，逃避没有用。”断泉看着她，“与其让欲魔拿这些记忆折磨你，不如由我和梁山伯如实告诉你。” 　　“什么都没发生！我和山伯只是在这里待了一夜，然后被你们救了——就这样！” 　　“那另外五个学子呢？” 　　祝英台猛地冲向地窖门，拼命推搡，却怎么也打不开。　　“放我出去！我不玩了！放我出去——” 　　她疯狂地推门，一些破碎的画面突然涌进脑海：那时候她也这样拼命想逃出去，往日的同窗却像疯了一样把她拖回来，一次又一次……梁山伯想救她，却被活活打死了。　　“啊——！！！” 　　祝英台抱着头痛哭起来，发出凄厉的尖叫。梁山伯跪在断泉面前，不停地磕头：　　“断先生，求您放过英台……她受不了的……” 　　断泉沉默着，继续把记忆慢慢注入。　　看到那些不堪的画面，祝英台开始用头撞墙。梁山伯冲过去抱住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和墙壁之间。　　梁山伯过了这一关。　　祝英台却没有。　　断泉轻轻叹了口气，把早就准备好的人一一带进地窖：　　谭晓琳、李心儿、祝英台的母亲、老修女、心理医生、疏导老师…… 　　“这位是祝英台。这个地窖里曾经发生过不幸的事，希望各位能帮助她走出阴影，面对过去。” 　　李心儿来之前已经知道了大致情况，对断泉这种粗暴的方法很不满：　　“断先生，我们通常不会让受害者直接面对创伤记忆，更不会让他们留在事发现地——这本身就是二次伤害。” 　　“欲魔比我残忍一百倍。”断泉平静地说，“如果连这都承受不住，欲魔上身的时候她怎么办？自我毁灭吗？” 　　“我们可以让她慢慢接受……” 　　断泉压下心里的波澜，冷静地说：“需要的东西会有人送来，时间也没有限制。我只有一个要求：她必须面对这件事。” 　　他看向地窖入口，门应声而开：　　“那五个学子我也复活了。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把他们送来。” 　　最后，他转向蜷缩在角落的祝英台，声音低沉：　　“祝英台……我很抱歉。我应该在发现你的第一时间，就把你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