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62章欲魔篇

　　一连三天，浮岛平静得像座孤坟。　　断泉白天陪孩子咿呀学语，指点杨艳运转内息，傍晚蒸两笼包子当晚餐。日子稀疏平常得让人不安。　　只是每到深夜，通讯频道就炸开锅——那些克隆体专挑他哄孩子睡觉的时候发消息。　　第四天清晨，诸葛亮踏着露水登门。　　“断顾问，出事了。” 　　“说。” 　　“您的克隆体……”诸葛亮斟酌用词，“闹了些乱子。” 　　“感染了？失控了？还是集体造反了？” 　　“都不是。”诸葛亮轻咳一声，“他们……在谈恋爱。” 　　断泉手里的茶杯停在空中。　　“谈恋爱？” 　　“准确说，是追求安全区的幸存者。”诸葛亮打开全息投影，“过去三天，因争风吃醋引发的斗殴事件四十七起，因相貌相同引发误会导致的群架十九起。目前被拘押的克隆体……已过百数。” 　　投影画面滚动：两个白发克隆体在废墟间打得尘土飞扬，旁边站着个不知所措的年轻女孩；五个红发克隆体围着篝火比试肌肉，十几个姑娘在远处指指点点。　　“他们要求改善形象，增加辨识度。”诸葛亮补充，“幸存者们则希望他们搬出安全区。” 　　“加身份识别码不行？” 　　“他们想要的是……”诸葛亮顿了顿，“作为‘个体’被看见。” 　　断泉盯着投影里那些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明明在克隆时压制了情感模块，明明设定了程序化思维——怎么会这样？　　“晚上我见他们。”他最终说，“另外，岩浆克隆体实战数据如何？” 　　“伤亡率最低，清剿效率最高。建议增加投放比例。” 　　“知道了。” 　　送走诸葛亮，断泉站在操作台前良久。克隆体觉醒自我意识的速度远超预期——按设计，至少该有一年缓冲期。　　改用机器人？成本太高。仿生人？技术还不够稳定。　　他最终还是搭起烤炉，搬出啤酒和食材。夜幕降临时，第一批克隆体带着女伴返回浮岛。　　断泉的眉头越皱越紧。　　每个克隆体都做了外貌修改——有人在脸上刺青，有人染了发色，有人在脖颈纹了伴侣的名字。最诡异的是，他们带来的女伴，眉眼间多多少少都像杨艳，或像邀月，或像周芷若。　　邀月挽着一个红发克隆体走到烤炉前。她刻意贴近对方，朝断泉投来挑衅的一瞥。　　“这疤，”断泉盯着克隆体脸颊上的刀痕，“你自己弄的？” 　　“本体。”克隆体声音平静，“只有这样，邀月才不会认错人。那些在脸上纹名字的……太傻了。” 　　“为什么非要找伴侣？” 　　克隆体沉默片刻：“我们想……成为真正的人。” 　　断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你们知道任务结束后，所有克隆体都要被回收吧？” 　　“知道。”克隆体抬头，“所以想求您一件事——如果问题解决，您带家人离开，我们留下；如果没解决……也请您让我们留下。”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 　　“杀死第一个魔人那晚。”克隆体的眼神很清澈，“看着那些曾经是人、现在却只剩杀戮本能的东西……我们突然明白了。我们不是武器，我们是人。” 　　断泉的手指微微发抖。意识觉醒的临界点被大幅提前了——是战场刺激？还是别的什么？　　“我可以给你们换脸，改名字，安排新身份。” 　　“谢谢本体。”克隆体躬身，“那……我先帮您烤串？” 　　“等等，邀月怎么办？。”断泉看向邀月。　　“她找上我，是为了气你？” 　　邀月脸色一白。　　“我一直知道。”克隆体轻声说，“我也是断泉的一部分，怎会不懂你的心思？” 　　烤炉的火光在断泉脸上跳动。他不知道这是个别现象，还是所有克隆体都已觉醒到这种程度。　　“本体不必担心。”克隆体开始翻动肉串，“我们也是您，永远不会伤害您。”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让人不安。　　“你们……先烤着。”断泉走向一旁的桌椅，“我静一静。” 　　他刚坐下，克隆体就递来一罐冰啤酒：“放松点，本体。您去和邀月聊聊吧。” 　　主动权在不知不觉中易手。断泉灌了口酒，压下心头的悚然。　　邀月在他对面坐下，抓起啤酒灌了一大口，随即全喷出来。　　“这什么鬼东西？！” 　　“你不习惯。”断泉抹了把脸，“喝果汁吧。” 　　“你早知道他们会变成这样？” 　　“预想过……但没想到这么快。”断泉盯着远处那些修改容貌的克隆体，“通常要一年以上才会产生‘自我’认知。” 　　“现在怎么办？” 　　“我把那孩子整容成江枫的样子，”断泉说，“你们凑合过吧。” 　　烤炉边的克隆体投来感激的眼神。邀月的脸色却瞬间冷了下去。　　“看什么？”克隆体笑着翻动肉串，“你想追谁，我们都帮你。你若喜欢上哪个克隆体，我们也成全你。” 　　“那我如果……”邀月盯着断泉，“喜欢这个本体呢？” 　　“我不行。”断泉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我心里只容得下杨艳一人。” 　　空气凝固了几秒。　　断泉忽然捕捉到什么。　　“小长门，”他低声唤道，“统计克隆体觉醒诱因——是否与情感体验强相关？如果不是，找出主要触发因素。” 　　长门有希的光屏在夜空中浮现：“断先生，73.4%的克隆体觉醒诱因为异性情感互动，24.6%为高强度情绪波动，2%为深度哲学思考。目前八千名克隆体中，已觉醒两千七百四十九名，占比34.3%，其中73%来自第一批投放单位。” 　　数据在屏幕上滚动，每一个百分比都像一记重锤。　　“暂停所有克隆生产线。”断泉的声音很沉，“等我找到解决办法。” 　　“建议您建立蜂巢意识网络，便于统一管理。” 　　“那和操控傀儡有什么区别？” 　　“建议引入差异化基因模板，增加克隆体多样性。” 　　“这感觉就像……”断泉揉了揉眉心，“我和陌生人隔空生孩子一样。” 　　“断先生，”长门有希的语调平静无波，“您目前的行为本身，已超出常规伦理范畴。” 　　“我知道。”断泉闭上眼，“再给我点时间。” 　　他睁开眼时，眼神已恢复清明：“另外，帮我分析四岛首批魔人感染者的共同特征——是否与‘情爱’有关？” 　　“正在调取数据，预计需要十二分钟。” 　　烤炉的火光映着那些修改容貌的克隆体，映着他们身边眉眼熟悉的女子，映着远处海面上被魔气笼罩的四座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