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53章魔佛篇

　　许林海闭上了眼睛的一瞬间。　　浩瀚如海的魔气，再无阻碍，如同归巢的万川，疯狂倒灌入许青山干涸的躯体！　　许青山的气息以恐怖的速度恢复、攀升、超越以往！他的身躯重新变得饱满，魔纹浮现，双眼彻底化为纯粹的漆黑，属于魔佛的威压再次降临，甚至更加强大、纯粹！　　而许林海的身体，则在他眼前，如同失去所有水分的沙雕，飞快地干瘪、萎缩、崩解……最终，“噗”地一声轻响，化作一捧细微的、闪烁着点点魔光余烬的尘埃，随风飘散，融入这无边魔气与死寂的天地之中。　　在许林海彻底消散的那一刹那—— 　　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被打破，又仿佛献祭最终完成。　　所有的记忆，如同溃堤的洪水，瞬间冲回了许青山的脑海！　　穿越前的平凡与牺牲，穿越后的挣扎与堕落，对儿子的愧疚与执念，找到转世儿子的狂喜与算计，编织的谎言，扭曲的记忆，刚才的争夺，儿子最后那悲伤的眼神，那句“你到现在都不相信我是你儿子”，以及……自己亲手将儿子吸干，化为飞灰的每一个细节…… 　　“不——！！！！！！！” 　　一声撕心裂肺、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饱含了世间所有痛苦的嚎叫，从刚刚恢复巅峰、甚至更强的魔佛许青山口中爆发出来！　　他跪倒在虚空，双手徒劳地抓向那飘散的尘埃，魔躯剧烈颤抖。　　“我做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啊？！林海！！我的儿子！！！” 　　那纯粹的魔（此刻已恢复成无边黑影），发出满足而漠然的低语，直接响彻他的神魂：　　“许青山……既然你不愿将儿子献祭于我……那就，将你自己……献祭给你内心的‘魔’吧。” 　　“魔——！！！我一定要杀了你——！！！”许青山猛地抬头，漆黑的双眸燃烧着焚尽一切的仇恨与疯狂。　　“你，也是魔。”纯粹的魔毫不在意，“杀了我，你亦消亡。更何况……是你自己，吸干了你的儿子。我，可曾控制你？可曾命令你？一切，皆源于你自身的……贪、嗔、痴。” 　　“我自己……吸干了……我的儿子……”许青山如遭雷击，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无边的痛苦几乎要将他的灵魂都撕裂、碾碎。　　“很痛苦，是吗？”纯粹的魔的声音带着蛊惑，“只要……忘记一切，便不再痛苦。忘了吧……” 　　“你不是要……驾驭魔的力量吗？”那声音继续，如同最甜美的毒药，“魔，无情，无念，亦……无名。只要你一日还记得‘许青山’这个名字……你便一日，无法真正驾驭‘魔’的力量。” 　　“忘记……名字？”许青山眼神开始涣散，极致的痛苦之后，是麻木，是空洞。　　“想要复仇？想要……复活你的儿子？”魔的声音如影随形，“就必须先……忘掉你的名字。唯有无名之魔，方可触及……真正的力量。” 　　许青山的眼神，彻底变了。　　迷茫、茫然、麻木……最终，沉淀为一种冰冷的、空洞的、却又带着极致邪魅的……虚无。　　他缓缓站起身。　　周身翻腾的魔气，忽然变得无比“驯服”，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那是一种质的改变，不再是驾驭，而是……他即是魔气本身。　　那尊巨大的佛陀虚影，此刻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佛光褪去，化作了另一尊同样庞大、却更加诡谲难明的魔影。两尊巨大的魔影，并肩立于即将崩溃的九界上空，冷漠地俯视着下方那个“新生”的、无名的魔。　　整个九界残存的鬼怪、魔物，在同一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作黑气消散。支撑世界的空间结构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片大片地塌陷、湮灭。　　所有的魔气，所有的黑暗，所有的怨念与死寂，如同找到了最终的归宿，疯狂地朝着悬浮在中央的、无名无姓的许青山汇聚而去！　　他的身躯开始膨胀、变形，皮肤下仿佛有无数魔物在蠕动、嘶吼。一尊更加庞大、更加古老、仿佛自混沌初开便存在的“魔”的雏形，正在从他体内……破壳而出！　　--- 　　下方，那座老旧房子所在的区域，早已被凝固的空间封死。金乌、紫龙等人已被光柱接走，剩余如笑三笑、火麟剑、邀月、怜星、周芷若、以及部分幸存的高手，皆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绝望地看着天穹上的剧变。　　突然，那老房子的地板破开一个小洞。　　一只枯瘦、苍白、皮肤上布满龙鳞般纹路、后面还拖着一条龙脉尾巴的断手，艰难地爬了出来。　　它似乎拥有独立的意识，目标明确，歪歪扭扭地爬到了被定住的火麟剑身边，然后，用仅存的五指，艰难地……握住了火麟剑的剑柄。　　一个苍老、疲惫、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意念，传入火麟剑以及附近几人的脑海：　　“我……帮你们……破开一道口子……” 　　“逃出去……找到断泉……” 　　“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 　　话音落下，那只断手猛地握紧剑柄，以自身残存的龙脉之力为引，催动了火麟剑所有的魔性与灵性！　　锃——！！！　　一道凝聚到极致、仿佛能切开混沌的漆黑剑光，冲天而起，竟真的在那凝固如铁板的空间壁垒上，撕开了一道极其细微、极不稳定的裂缝！　　裂缝之外，并非预想中的混沌或魔域，而是一道……柔和、温暖、充满生机的佛光？　　佛光照入，如同钥匙。　　被钉在原地的众人——笑三笑、火麟剑、邀月、怜星、周芷若，以及张无忌、赵敏、李寻欢等寥寥数人——瞬间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吸入了那道裂缝！　　--- 　　九界之外。　　风云、雪刀、异人、金侠、古侠、梁侠、温侠、综影、综视……九个原本独立又相连的残破世界，此刻已经彻底融合、坍缩，化作一个巨大无朋、表面流转着诡异魔纹、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的……黑色巨茧。　　巨茧之外，并非虚无。　　而是……真正的诸天佛国！　　金光铺就的云海无边无际，天龙盘旋，金莲绽放。一尊尊或慈眉善目、或威严怒目的罗汉、菩萨、金刚，肃立于云海之上，沉默地注视着那枚孕育着“终极之魔”的黑茧。　　中央，莲台之上，端坐着万佛之主——佛祖。其身侧，正是面容悲悯的普贤菩萨。　　普贤菩萨望着那气息越来越恐怖、仿佛随时会破茧而出的黑茧，轻声叹息：“我佛……这一局，我们又输了。这已是……第三个‘祂’了。” 　　佛祖面容依旧平静，不见悲喜，只是目光深邃地望向黑茧，仿佛能穿透那厚厚的魔壳，看到其内正在发生的、连魔与佛都在关注的“赌局”。　　就在这时—— 　　黑茧表面，靠近顶部的位置，猛地凸起，然后破开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孔洞！　　一道微弱的漆黑剑光（夹杂着龙脉气息），包裹着几粒几乎不可见的“光点”（火麟剑、邀月等人的元神烙印），如同逃出生天的萤火虫，从孔洞中拼命钻出！　　几粒微弱的光点悬浮在佛国金光之中，茫然无措。邀月、火麟剑等人的意识，透过这最后的烙印，看到了黑茧之外这恢弘到超乎想象的景象——那端坐莲台、照耀万古的佛祖，以及那满天神佛…… 　　她们彻底呆滞，甚至忘记了恐惧，只剩下无边的茫然。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　　佛祖的目光，似乎轻轻扫过了这几粒微弱的、来自黑茧内部的“印记”。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响彻佛国，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你看……” 　　“许青山心中，终究……还是留有一线‘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