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40章魔佛篇

　　一连半个月，断明图和王晓每天下课后的两小时，都献给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游戏世界。那种力量在握、金光破邪的感觉，像一种隐秘的瘾，悄然侵蚀着现实生活的边界。　　这天下课，两人刚收拾好书包准备溜回宿舍，一个鹅黄色的身影却拦在了教室门口。　　“断明图。” 　　是张采苓。　　“你为什么……躲着我？”她声音不大，却让走廊里来往的学生都放慢了脚步。　　“我没有。”断明图下意识移开视线。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看着断明图躲闪的眼神，又瞥见一旁抓耳挠腮、欲言又止的王晓，瞬间明白了。　　“我哥哥……找过你们，对吗？”她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歉意，“我替他向你们道歉。他……就是有点冲动。” 　　王晓忍不住插嘴：“何止是冲动，下手可——” 　　“王晓！”断明图打断他，转向张采苓，“没有的事，就是……聊了两句。” 　　“对不起，”张采苓咬了咬嘴唇，“我不知道他会这样。” 　　“真的没事。” 　　“断明图，”她忽然抬眼，直视着他，“我看了你写的那首诗……写得很好。” 　　“你……看了？”断明图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你们两个聊，我先撤了！”王晓见状，朝断明图挤眉弄眼，一溜烟跑了。　　“信……我从我哥那里抢回来了。”张采苓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叠得整齐的信封，递还给他。　　“我写得不好，”断明图接过，指尖发烫，“没能把你的……好看，写出来万分之一。” 　　张采苓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能陪我去操场走走吗？” 　　“好啊。” 　　“真是个呆子。”她背着手，走在前面，“你高中……打算去哪个学校？” 　　“我妈想让我去私立，我爸想让我去三中。” 　　“巧了，我爸也想让我去三中。”她回头，马尾辫轻轻一甩，“我们一起去三中，好吗？” 　　“好啊。” 　　“呆子，”她停下脚步，佯装生气，“你除了‘好啊’，还会说别的吗？” 　　“我……”断明图看着夕阳下她发亮的眼睛，脱口而出，“我觉得你扎马尾……特别好看。” 　　--- 　　游戏世界。　　金身罗汉看着独自出现的王晓，眉头微蹙：“怎么就你一个？断明图呢？” 　　“他和女神约会去啦！”王晓一屁股坐下，夸张地叹气，“可怜我王大帅哥，十封情书发出去，居然没一个人加我小号！没天理啊！” 　　“约会？” 　　“就那个张采苓！俩人在操场散步呢，我远远侦查过了，有说有笑，进展神速！” 　　“你们早恋，老师不管？” 　　“师傅，您这话说的！人家那是纯洁的同学友谊，下课一起讨论学习，共同进步！”王晓振振有词。　　“你倒是个小机灵鬼。”金身罗汉笑了笑，话锋一转，“再教你一套功夫也行。不过……你先跟我说说断明图家里的事。” 　　“师傅，您怎么对断明图这么好奇？” 　　金身罗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王晓，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不变，眼中却仿佛有幽深的漩涡在缓缓转动。　　他的声音，再次带上那种令人心神放松、难以抗拒的奇异韵律：　　“我只是……作为长辈，关心晚辈罢了。来，把你知道的，关于断明图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为师。” 　　王晓的眼神逐渐涣散，失去了焦距。　　“好的，师傅。”他的声音变得平板，“断明图是半年前转到班上的。听他说，以前他爸妈在国外工作，他一直读寄宿学校，半年前才转来我们这儿。老师把他和我分到一个宿舍……” 　　随着王晓机械的叙述，金身罗汉脸上的温和面具一点点剥落。当听到王晓描述断泉和杨艳如何对断明图无微不至、甚至让王晓自己都有些嫉妒时，金身罗汉的表情骤然扭曲。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低声嘶语，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对话：　　“断泉……对我儿子这么好？呵……是想亲手夺走他，然后再来嘲笑我吗？” 　　“你失算了，断泉……我儿子永远都是我儿子，你夺不走。” 　　“没有人……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没有人。” 　　--- 　　晚上九点多，断明图带着一身夜色和掩饰不住的傻笑回到宿舍。见王晓不在，他猜那家伙又泡在游戏里了。他哼着歌冲了个澡，带着对明天和张采苓见面的期待，心满意足地沉入梦乡。　　他全然不知，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已经将他的底细和盘托出，交给了那个名为“师傅”、实为梦魇的男人，甚至……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扭曲成了指向他的一枚棋子。　　--- 　　第二天开始，断明图的课后时间被张采苓“霸占”了。两人一起温习功课，讨论题目，偶尔夹杂着少年少女心照不宣的轻笑。王晓则像个尽职的“情报员”，远远观察一会儿，便溜回宿舍，进入游戏，向金身罗汉汇报“观测结果”。　　一周过去，断明图再未踏入游戏世界。　　金身罗汉的耐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游戏里那破败城池的边缘，他周身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定，连偶尔路过的玩家都下意识绕开这片区域。　　“王晓。”这天，他的声音冰冷而压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我必须见到断明图。” 　　“是，师傅。”王晓低着头，眼神空洞地应道。　　--- 　　又到了放学时间。断明图收拾好书，习惯性地看向张采苓的方向。她正对他微笑。　　“情圣！”王晓却突然横插过来，勾住他的脖子，“你俩天天腻歪，不腻吗？” 　　“不腻啊。”断明图理所当然。　　“行了行了，今天陪我！游戏里今晚有大型攻城活动，听说场面炸裂！” 　　“可我答应采苓今晚一起学英语……” 　　“少学一天地球又不会停转！就当陪陪我，行不行？” 　　断明图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那我跟采苓说一声。” 　　“哎哟，都叫上‘采苓’了？来，叫声‘晓晓’听听？” 　　“恶心死了你！” 　　断明图飞快地发了条信息：「抱歉，今晚陪王晓有事，不能一起学习了。」　　几乎是秒回：「没事，你去忙吧：)」　　断明图没多想，收起手机，被王晓半拖半拽地拉回了宿舍。　　咒语念动，光影流转。　　再次现身时，破败的城池已被人潮彻底淹没。玩家摩肩接踵，几乎寸步难行，各种呼喊、议论、武器碰撞声混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跟我来，带你们出去。” 　　金身罗汉的身影适时出现，无形的力量分开人群，将两人带出城外。　　“叔叔，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断明图惊讶地问。　　再次看到断明图，金身罗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近乎偏执的亮光，语气也轻快了不少：　　“今夜，玩家集结十大高手，二十万大军，要围剿这金侠界地府的最终魔王——紫龙魔王。待会儿，便有一场惊天大战。你们……可要看仔细了。” 　　“二十万？！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十大高手都有谁？” 　　“乔峰、东方不败、阿青、张三丰、扫地僧、杨过、郭靖、石破天、张无忌、独孤求败。” 　　断明图完全沉浸在震撼的消息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王晓从进入游戏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眼神也异常空洞。他更没发现，自己这位“好兄弟”，此刻已像一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　　金身罗汉带着他们来到战场边缘一处高坡。放眼望去，景象令人窒息—— 　　苍穹之上，一条紫黑色巨龙盘踞，周身缠绕着猩红色的狂暴雷霆，龙威如狱，压得人喘不过气。下方，无边无际的鬼怪、阴魂、厉鬼汇成一片灰黑色的恐怖海洋，几乎挤满了半边天地。　　与之对峙的，是另一边阵列森严的二十万玩家大军。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在数位历史名将的指挥下，杀气冲霄。　　十道身影从玩家阵营中冲天而起，凌空而立，与那巨龙遥遥相对。　　“紫龙魔王！”为首一人声如洪钟，正是乔峰，“今日，我等必诛你于此，还金侠界一个太平！” 　　“呵呵……”巨龙的嘲讽如同闷雷滚动，“废话，真多。” 　　龙躯一摆，卷起漫天腥风，朝着十大高手悍然扑去！　　乔峰身上骤然爆发出耀眼金光，一道顶天立地的天人虚影将他笼罩。只见他双掌连环拍出，刹那间，漫天皆是龙形掌影，龙吟震天！　　“降龙十八掌！” 　　紫龙魔王身上雷光大盛，化作无数猩红电蛇，与那金色龙影狠狠撞在一起，爆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与此同时，数道红影如鬼魅般闪过，东方不败已出现在龙脊之上，绣花针化作漫天红丝，直刺龙鳞缝隙——“破魔式！” 　　一道黑色剑罡横空斩落，独孤求败人剑合一，紧随其后！　　“黯然销魂掌！”“太极拳！”“乾坤大挪移！”…… 　　十大高手绝学尽出，光华乱闪，气劲纵横。那紫龙魔王虽然被击得鳞甲崩裂，龙血飞溅，却凶威不减，龙躯猛然翻滚，狂暴的力量将身上的高手尽数震飞！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地面玩家阵中，有人掐诀念咒，一条威严神圣的金色神龙被召唤而出，咆哮着扑向紫龙！　　乔峰与郭靖对视一眼，同时运掌。这一次，足足三十六条更为凝实的金色小龙呼啸而出，层层叠叠，朝着紫龙缠绕绞杀而去！　　一直闭目凝神、仿佛与周围激战无关的阿青，骤然睁眼。　　她只出了一剑。　　一道青蒙蒙、仿佛不起眼的剑光，却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紫龙先前被众人合力破开的一处鳞甲伤口！　　“吼——！！！” 　　紫龙发出痛苦的嘶嚎，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石破天周身光芒大放，如同化身一颗炽白流星，一拳狠狠轰在龙身之上！　　“全军——冲锋！！！” 　　地面指挥的将领长剑高举，厉声怒吼。　　二十万玩家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流，与对面无边无际的鬼怪海洋，轰然对撞！　　断明图看得目眩神驰，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身旁，金身罗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最为“欣慰”的笑容。那笑容深处，是无尽的冰冷与算计。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