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34章游戏篇

　　白色广场上，众人早已散去，只剩邀月、白素贞仍被定在半空，燕南天焦灼地守在下方。　　“放开我！我要见断泉！”邀月挣扎着喊道。　　“我若放你，你便与燕南天同回移花宫。若事不可为……我会送你们去别的世界安身。” 　　“不见断泉，我绝不离开！” 　　“邀月，此处不是你任性之地。” 　　“为何杨艳能去？” 　　“……放她们下来吧，我与她们说几句话。” 　　断泉虚弱的声音传来。他坐在一张悬浮椅上，身形竟消瘦了一圈，杨艳眼眶泛红，紧随其后。　　光柱消散，白素贞与邀月落下。　　“断泉，你究竟怎么了？为何几句话便让你伤成这样？” 　　“就像你听到玩家玩笑会动怒一样……我听到某些话，心口便会抽痛难忍。” 　　“莫要说笑！我想帮你。” 　　白素贞忽然轻声开口：“断道友……曾被魔佛附身？” 　　“我曾与魔佛同体。纵使转世重修，亦难彻底摆脱。每日……我皆在与心魔相抗。” 　　“这魔佛……竟如此可怖？” 　　“魔佛最擅蛊惑人心、迷乱五感。无色无味，无相无形，防不胜防。” 　　白素贞却淡淡道：“魔非外物，实由心生。” 　　八字入耳，断泉神色骤变。他正欲出手，一道红影却自白素贞袖中疾射而出，直刺断泉心口——杨艳飞身扑挡在前。　　四道光柱轰然落下，将杨艳、邀月、燕南天、白素贞尽数定住。　　“杨艳……被魔气侵染了。” 　　断泉脸色惨白。　　“抽魂！快！” 　　杨艳的魂魄被生生抽出，可她灵体胸口处却有一道黑色伤痕，魔气正从中不断蔓延。　　断泉伸手去拔那魔气，却越扯越多。　　“不必费力了，断泉。” 　　“不……我定能救你！” 　　一道水色剑光掠过，斩断了杨艳魂魄的头颅。　　“封存她的魂首……我会想办法复活她。” 　　此时，杨艳的肉身与残魂已尽化漆黑，魔气翻涌不休。　　“销毁她的躯壳。” 　　断泉眼神渐趋癫狂。他一步步走向邀月，身躯随之崩解——第一步，留下一具冰霜凝成的躯壳；第二步，化为一滩清水；第三步，散作氤氲水汽。待行至邀月面前时，他已只剩一道魂影。　　“为什么……？” 　　“你骗我！”邀月嘶声道，“我根本不是你妹妹，也不是什么月桂仙子转世！我看过‘邀月’所有的记忆……我们不过是你完成这场游戏的工具！你骗我……你该死！你害死了另一个邀月，害死了所有人——你活该如此！” 　　“我是真将你当作妹妹……” 　　“我不是！我不是！所有骗我的人——都该死！” 　　眼见邀月身下渗出鲜血，断泉急喝：“检查她的身体！救她！” 　　“没用的……孩子已经没了。”邀月笑容惨淡，“我将魔气藏在他体内带了进来。亲手杀死所爱之人的滋味……不好受吧？这便是你欺骗我的代价。” 　　“你之前明明待我那般好……为何后来变了？因为杨艳？我嫉妒她……她死了正好。” 　　“你想抱外甥？哈哈哈……你永远也抱不到了！你这骗子！” 　　“我会让你明白……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代价，会让你永生难忘。” 　　望着彻底入魔的邀月，断泉忽然低低笑了。　　“将邀月与燕南天冰封……待我日后处置。” 　　“断泉！你这骗子——我会让你永远得不到爱！” 　　看着二人渐渐被寒冰吞没，断泉的眼神逐渐空茫。　　“白道友……你也入魔了。” 　　白素贞神情悲悯，眼中却流转着近乎妖异的慈悲。　　“断道友，我是在渡你。” 　　“呵呵……许青山，你很好。”断泉缓缓抬眼，“金侠界，峨眉山一叙——可敢来？” 　　白素贞的声音陡然转冷：“那我便在峨眉山……恭候大驾。” 　　“断泉！别去！”张小然疾呼。　　“将白素贞连同邀月一并销毁，保留数据信息，制备克隆体冰封……包括那个孩子。” 　　“断泉……” 　　“无妨。” 　　--- 　　金侠界，峨眉山。　　魔人如潮，盘踞殿外广场，死寂无声。　　断泉传送而至，望向为首那僧人模样的魔人，微微一笑：“普贤菩萨嘱我给你一个机会……今日，我便给你。” 　　“普贤那伪君子还想施舍机会？哈哈哈……我用得着他给！” 　　断泉笑得愈发开怀。他打开储物戒，取出一道又一道灵魂。对面那被称作“许青山”的魔人，目光渐趋怪异。　　“认得么？这是风云界助你的小沙弥，这是大唐界你师尊，这是你好师弟，这是爱慕你的梵清惠，这是痴恋你的杨恨儿，这是你徒儿慧聪……为集齐这些与你相关的魂魄，我可费了不少代价。” 　　“你若真心想成魔……便吞了他们吧。我也无须再劝。” 　　“许青山……你还记得这名字啊？”断泉挑眉，“你这魔，做得不够格呀。” 　　“数亿魂魄在你体内挣扎的滋味不好受吧？忘了这名字吧……如此，我才能放心杀你。” 　　魔佛许青山邪魅一笑。　　“断泉，你想要？我这儿也有。” 　　一道黑洞展开，周芷若、邀月、怜星、杜芸苓、聂风、幽若等人的魂魄一一浮现。　　“许青山，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断泉摇头，“让你看点新鲜东西……我是真不愿见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样，我便没理由杀你了。” 　　光屏显现，其上正播放着一条旧闻：许青山见义勇为，救起两名落水儿童后牺牲，被评为烈士。妻子与幼子成了英雄家属，各界人士伸出援手，万千网友献花悼念。　　“千万别误会，我不是拿你家人威胁你……只是想让你看点不一样的。” 　　画面忽转，化为网络留言板块。屏幕上滚动着截然不同的言论：　　“救两个就行了，逞能救第三个，死了活该。” 　　“小孩自己贪玩落水，他非要救，丢下老婆孩子痛苦，不是傻是什么？” 　　“作秀罢了，想红想疯了，技术不行就别逞英雄。” 　　数千条恶意评论如潮水般冲刷着魔佛的心神。　　“为了这些，我跟穿越者交易，提取记忆才到手……花了不少钱。本打算用来救赎你，现在……免费送你。” 　　“断泉——你找死！” 　　“都说你这魔做得不合格了。”断泉轻叹，“想不想知道……你妻儿父母后来如何？” 　　“你妻子第二年就改嫁了，还跟你父母闹上法庭。你儿子……‘英雄之子’嘛，你也知道，人总爱嫉妒，尤其是孩子。他被欺负得进了医院……挺惨的。” 　　“有好心人想帮，可你家已是一地鸡毛。你儿子受不了……割腕了。猜猜看，他现在是死是活？” 　　“还有你没救活的第三个孩子……我也找到了。他死后穿越去了美漫世界。我跟他说了你的事，你猜他怎么说？他说恨你，恨你为何不先救他……他一点都不感激，他说你死了活该。” 　　“那孩子的父母也恨你，恨你为何不先救他们的骨肉。他们每月都去你家闹，你妻子改嫁、你母亲气病、你父亲挨的那三巴掌……皆因他们。” 　　“许青山，别撑了。彻底化魔吧……如此，我们方能决一死战。” 　　“魔啊……你一直追寻的东西。忘了姓名，弃了感情，投入魔的怀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