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25章游戏篇

　　汴梁城外，复活点。　　断泉与惊鸿仙子刚走出来，便有士兵上前盘问。　　“二位是来参军还是游历？” 　　“游历。” 　　“请往左边去，那里有人负责登记、发放名牌。” 　　“多谢。” 　　断泉环顾四周——守备森严，秩序井然，却不见几个玩家身影。　　依指示来到登记处，已有五六名玩家排队等候。最前头，三名NPC正对一位三十级的玩家问话。　　“姓名？” 　　“天老子。” 　　“来此目的？” 　　“拜师学武。” 　　“何门何派？” 　　“武当。” 　　“温侠界有温侠界的规矩，务必遵守，否则必遭追捕。” 　　“明白，论坛上都列清楚了：不可冒犯皇权，不可轻慢官威，不可冲撞军队……” 　　“不错，倒是做过功课了。稍候片刻，为你制作名牌，一月一换。” 　　断泉看得瞠目——竟如此规范？　　“GM，你在追惊鸿仙子？”身后一名男玩家认出二人，压低声音问道。　　“只是邀杨姑娘同游此地。” 　　“我的天，网上传言竟是真的……你们官方还能和NPC交往？” 　　“莫用‘追’、‘泡’这类字眼，不够尊重。”断泉瞥他一眼，“你来温侠界做什么？” 　　“都说这儿武力水准最高，我来见识见识。GM你透露下哪有宝箱，我包你们全程吃住玩乐！” 　　“违规之事，我不可为。” 　　“切……” 　　闲谈未几，已轮到断泉与惊鸿仙子。　　为首的NPC抬眼一扫：“姓名？” 　　“断泉，杨艳。” 　　“来此目的？” 　　“考察。” 　　“考察？”那NPC动作一顿，“考察何事？” 　　“考察温侠界NPC的管理状况，以及玩家的游戏体验。” 　　对方眯起眼，仔细打量断泉：“你是……” 　　“我乃游戏官方顾问，特来巡视此界运作。你依常流程办理即可，我需亲身体验你们的管理方式。” 　　那NPC低声向旁吩咐一句，一名官吏小跑离去。　　“那……二位门派是？” 　　“皆属惊鸿宫。” 　　“可知晓温侠界的规矩？” 　　“尚不知，愿闻其详。” 　　听对方一条条道来，断泉眼中讶色愈浓，嘴角亦浮起笑意。　　“断泉，怎么了？”惊鸿仙子轻声问。　　“这些规矩必出自玩家之手……竟有玩家能影响官府制定规则，实是意外之喜。” 　　话音未落，一道懒洋洋的嗓音插了进来：　　“岂止影响官府，连官家都被他们左右了。” 　　只见追命拖着步子走近，眼下泛青，满脸倦色。　　“追命，你这是加了多久的班？七日未眠？” 　　“四天四夜……不是在外巡察，便是在此忙碌，眼皮都未曾合过。” 　　“发生何事？” 　　“你定下十二日前改革之限，官家大发雷霆，神侯亦下了死令，所有人连轴运转。”追命苦笑摆手，“断顾问，随我来吧，后头还有人候着呢。” 　　“你方才说玩家影响官家，又是怎么回事？” 　　追命叹气道：“玩家见诸葛神侯难以决断，便有人潜入宫中当了太监，如今是官家身边最得宠的小伴，终日向他讲述玩家诸事、各界风情……如今这位说话，比蔡相还管用。” 　　“这是走了韦小宝的路子……人才啊。” 　　“还有呢，你给官家开了NPC权限，他日日泡在论坛，遍阅榜单，所知比我们多得多。上回绝色榜，为让水芙蓉上榜，官家不仅封她为郡主，还下旨令我等投票，甚至自设奖赏。” 　　原来如此——难怪水芙蓉能冲入前十。　　“那为何不捧无情？他好歹也在前二十，若举国之力，必可送入前五。” 　　追命白他一眼：“官家说了，男子上榜，成何体统。” 　　断泉惋惜道：“我本想着，若无情上榜，便将奖励换作治愈他的双腿，也好推一波热度……” 　　追命神色骤紧：“无情的腿……能治好？” 　　“自然可以。” 　　“断顾问，你若愿出手，神侯府欠你一个大人情。” 　　“不急，待下次神侯府在官方活动中获奖，我自会为他医治。” 　　“为何非要等那时？” 　　“缘由颇多——激励NPC参与活动、制造宣传热点，皆在其中。” 　　“就不能此刻便治？” 　　“近日不是有神兵榜活动么？你们若能跻身前十，我便为他治疗。” 　　“此次神兵榜，官家志在前三，宫中神兵利器皆被调去测试了……” 　　“那就各凭本事了。”断泉微微一笑，“你看，如此你们便有了十足干劲。若非这般刺激，只怕你们连神兵榜都懒得瞧一眼。” 　　追命若有所思，似有所悟。　　“断顾问，欲先观何处？” 　　“先去军营吧。听闻韩世忠为主帅、岳飞为副帅、杨再兴为先锋，大批玩家慕名而来投军，我想看看是何光景。” 　　“还不是那位玩家在官家耳边吹的风……他还给官家讲史，说岳飞死后，连赵佶都被钉在耻辱柱上。” 　　追命顿了顿，又补充道：“另有个叫‘土木水’的玩家，自称记者，四处拍摄官府腐败贪污之状，发上论坛。我们抓他两次，皆被他自杀脱身，还扬言自己是移花宫门人。” 　　土木水——断泉略有印象。那便是曾采访白飞飞、林诗音，专挖江湖八卦的玩家，自称“不火没金，故名土木水”。没料到他在温侠界干起了老本行，果真是个人才。　　“他曾是移花宫弟子，出师后去向，我便不知了。” 　　惊鸿仙子轻声道：“我知他。他跑去太原城采访龙啸云、龙小云，火过一阵；又赴海外寻朱七七与王怜花，惹得沈浪星夜赶回向朱七七解释。未料竟转到此地来了。” 　　断泉饶有兴致：“沈浪如何解释的？可曾下跪？” 　　“你便这般盼着沈浪下跪？” 　　“好奇罢了，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你看，追命不也听着么？” 　　“沈浪为朱七七寻来诸多新奇玩物，又带她出游散心，朱七七便未再追究。倒是王怜花跑去了幽灵宫，说是想见见外甥阿飞。” 　　“王怜花这疯子也出来了……回去得给他发张特殊NPC执照。” 　　一路说笑，行至军营。只见玩家们竟皆老老实实操练，断泉不禁讶然——偶像之力，一至于斯？　　“韩世忠将军提议，玩家与NPC分开训练。此处是玩家军营，那边是NPC军营，其中士卒皆来自被玩家救回的幸存者。计划操练一月后，便开始清剿汴梁周边魔人，再向外推进。” 　　断泉却摇头：“太慢了。训练一月，其他世界或已肃清大半。二十日后，我将投放百万玩家，若皆须训练一月，你们进度必远落人后。” 　　“断顾问，此处毕竟是军队，非江湖散勇之团。” 　　“你且与神侯商议对策。一月之期对玩家而言着实漫长——外界玩家说不定一月便达百级，转战他界了。” 　　“我会禀报神侯。” 　　“你们未设游侠组织，由四大名捕与六扇门率玩家清剿魔人么？” 　　“神侯提过抽调部分玩家成立‘游侠军’，但官家与群臣皆反对，认为玩家若无约束，难以管控。” 　　“玩家若有违规，顷刻便会封号。官方自会约束，这点你们大可放心。” 　　温侠界原有的十大势力——少林、武当、五毒、神侯府、六扇门、霹雳堂、唐门、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权力帮——如今早已四散。　　少林远走金侠界洛阳，武当迁至古侠界襄阳，五毒教回了古侠界旧地。六扇门被除名，霹雳堂尽数投入护龙山庄。唐门在梁侠界武道盟中作威作福；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合力掌控汉口；权力帮由柳随风主持，坐镇江宁，而帮主李沉舟这“老六”竟又隐入护龙山庄当起了卧底——倒也应了那句“帮主不在，发展更快”。　　断泉沉吟片刻，对追命道：“明日我在汴梁投放一万玩家，汉口与江宁各五千。” 　　追命面有难色：“六分半堂一向敌视朝廷，如此投放，恐招非议。” 　　断泉冷笑：“不逼一逼，你们永远不会变。追命，我这是为你们好。你信不信，我若在汴梁投两万玩家，一月之内，韩世忠、岳飞、乃至神侯，都可能死。” 　　“蔡相总说你们是养寇自重……” 　　“对，我便是如此。”断泉目光如刀，“没有外敌，你们便只会内斗；唯有共敌当前，才能团结一致。” 　　追命欲言又止。　　“你就这般禀报，不必替我遮掩。我还要去梁侠界考察，制定明日投放计划。” 　　“有劳断顾问。” 　　梁侠界原本的十大势力，如今只剩三股：占据宣化的金刀寨、坐镇岳阳的玄机门，以及清理紫禁城后建立的武道盟。少林、武当早已离去，点苍、红教、瓦剌等皆已覆灭。　　为增强此界实力，断泉有意引导：综影界恶人谷并入金刀寨；峨眉、慕容、昆仑投入玄机门；无名岛、魔教则归入武道盟——连温侠界的唐门也在此落足。　　至于综影界，本想让移花宫一家独大，奈何邀月不配合。最终李寻欢立神刀门，燕南天创神剑门，惊鸿仙子设惊鸿宫，白飞飞建幽灵宫，四家并立，格局乃定。　　断泉略作思量，决定在梁侠界投放：武道盟一万玩家，金刀寨、玄机门各五千。　　综视界只剩护龙山庄与霸刀门，遂定护龙山庄一万五，霸刀门五千。　　金侠界方面：五岳剑派济南府一万，少林洛阳、日月神教开封各五千，苗女门巴东两千。　　古侠界四家——金钱帮、神刀堂、武当、五毒各占两城，每处投放两千。　　制定完毕，断泉才转向身旁一直静观的惊鸿仙子。　　“跟着我奔波，累么？” 　　“不累，甚是有趣。” 　　断泉语气温和：“我的工作便是如此……为玩家制定方向，调衡各界。” 　　“你想与我说什么？” 　　“想让你多了解我一些。”他顿了顿，“有些事，不应瞒你。” 　　惊鸿仙子早有所料，静待其言。　　“我曾在过往，有过一段姻缘。”断泉声音低了些，“妻子是火麒麟，我们还有一个女儿。但后来……分开了。” 　　“为何分开？” 　　“她们认为，麒麟当归麒麟，人当归人。” 　　话音里透出深沉的苍凉与无奈。　　“我不愿瞒你。” 　　“你还爱她们么？” 　　“若说不爱，是假；若说还爱……又怕你伤心。”他望进她的眼睛，“杨艳，我只想重新开始。可以……追求你么？” 　　“我需要时间。” 　　“我等。” 　　暮色四合，两人一时无言。远天夕阳渐沉，断泉轻轻握住惊鸿仙子的手，她微微一滞，终究没有抽回。　　直至余晖尽没，他才送她返回惊鸿宫。　　白色广场中，断泉调出近期活动数据。　　神兵榜上，白天羽的血刀、上官金虹的龙凤环依然领先。因官方发放武器不计入排行，真正可称神兵者寥寥：朱无视寻得倚天剑，赵佶得龙泉剑，此外唯有两名玩家自制兵器上榜——一为大马士革钢反复折叠锻成的苗刀，一为天外陨铁所铸弯刀。陨铁之玄，实因陨石含铁，坠落时经大气煅烧去杂，质地上乘而已。蓝凤凰献出的金蛇剑亦在其列，余者多不为断泉所识。　　切至玩家绝色榜，梁梅与惊鸿宫女弟子竟已跌出前十。如今榜上尽是舞蹈生、表演生，所传舞姿短片、情景剧集，连断泉观之亦不免心动。　　关掉视频，他开始制作新的背景故事宣传片。　　第一部：金身罗汉降临峨眉，与白心主持手谈对弈。　　第二部，则是断泉自己的故事—— 　　故事开端，离阳王朝一名年轻宦官，悄悄收起地炉中的余烬，以秘法恢复其活性，连同自己的一颗真元，送入某皇室子弟体内。　　二十年后，该子弟的侧室生下一对双胞世子。除了那宦官暗中注视，无人留意这对庶出之子。　　五载光阴，兄终日练剑，弟终日读书。二人被安置于偏僻小院，宦官始终随护。　　又过十年，兄长已成知名剑客，弟弟仍埋首书卷。其间多番探子前来，皆被宦官诛杀。从残言片语中，他们得知：兄长乃火神转世，弟弟为吕祖重生——离阳王朝能否中兴，全系此二人之身。　　影片至此而止，悬念犹存，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