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54章风云篇

　　凌云窟深处，一处相对温暖干燥的侧洞内。　　小麒麟风儿正心满意足地趴在一堆五颜六色、香气四溢的零食中间。这是张小然醒来后，为了感谢她，特意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用之前采集的血菩提和炎阳草换了些积分）出来的各种异世界美食和玩具。有包装精美的糖果、松软的蛋糕、会发光的弹力球、甚至还有一个能模拟各种小动物叫声的音乐盒。　　风儿左看看，右嗅嗅，大眼睛里满是幸福的烦恼，似乎不知道该先宠幸哪一个才好。最终她决定每个都尝一点点，于是这只小神兽便开启了“雨露均沾”模式——这个蛋糕咬一口，那块巧克力舔一下，再拨弄一下弹力球，忙得不亦乐乎。　　一旁的张小然却无暇欣赏风儿可爱的吃相。她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翻看着脑海中那个半透明系统界面上的“历史记录”和“任务列表”。　　随着一条条信息流过，她的脸色如同调色盘般不断变化，震惊、后怕、愤怒、懊悔、茫然……种种情绪交织，心中五味杂陈。通过系统记录的碎片和信息拼凑，她大致还原了从碧游村变故到自己昏迷后发生的一切。　　曲彤的图谋，马仙洪的偏执与背叛，修身炉的爆炸，灵魂被侵入的痛苦与绝望，神魔降临的混乱与震撼，断泉在各方势力间的周旋与妥协，以及最后关头，那股将自己拖出深渊的温暖业火……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总是和和气气、致力于帮助村民、让她一度觉得可以信赖依靠的“马村长”，最终会对自己举起屠刀（或者说，送进修身炉）。更没想到，那个神秘的“姐姐”曲彤，其手段和野心如此阴毒可怕。　　系统似乎在她昏迷期间，被动地记录了大量外界能量波动、意念碎片和信息流，虽不完整，却也足够惊心动魄。　　大约半个小时后，张小然猛地抬起头，脸上已是一片焦急与不安。她再也坐不住了，目光投向还在零食堆里打滚、一脸享受的风儿。　　“风儿！别吃了！快！带我去找你爹爹！我有急事！很重要的事！”张小然语速极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唔……姐姐，等我把这块草莓蛋糕吃完嘛，就一口，最后一口……”风儿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小爪子紧紧护住还剩大半的蛋糕，金瞳里满是不舍。　　“风儿！真的急事！”张小然急得直跺脚。　　“好吧好吧……”见张小然确实着急，风儿恋恋不舍地舔了舔爪子上的奶油，麻利地爬起来，“跟我来，姐姐！” 　　她带着张小然在宛如迷宫的凌云窟通道里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一个温度明显升高、空气都微微扭曲的深洞。洞窟中央，庞大的火麒麟凌灵儿正安静地趴伏着，似乎陷入了沉眠，周身有微弱的赤色光晕流转，显然仍在休养恢复。　　“爹！爹爹！张姐姐醒啦，她说有急事找你！”风儿跑到母亲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对着火麒麟身上某处喊道。　　话音刚落，一朵深邃宁静的黑色火焰，从火麒麟肩胛骨的位置悄然分离、飘起，悬浮在半空。断泉的声音从中传出，带着一丝疲惫后的平和：“小然，醒了？感觉如何？有什么要紧事？” 　　张小然看着那朵似乎比之前更加微弱几分的黑焰，脱口而出：“断大哥！你的实力……怎么又‘掉星’了？！”她的鉴定技能清晰地显示，断泉的实力评价比之前下降了一小截。　　黑焰微微摇曳，断泉的声音依旧平静：“无妨，只是消耗大了些，休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你专程找来，所为何事？” 　　张小然咬了咬嘴唇，带着歉意问：“断大哥……你实力下降，是不是因为……救我？” 　　“不是。”断泉回答得很干脆，“当时为了从军方眼皮底下尽快脱身，我全力附身灵儿，助她瞬间完全愈合断肢，以便全速逃离，这才损耗过度，导致力量暂时下降。与你无关。别多想，直接说事吧。” 　　听到不是因为自己，张小然心中稍安，但愧疚感并未完全消除。她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断大哥，我查看系统记录，发现……之前那个‘拯救陈朵’的主线任务，显示已完成。是你做的，对吗？” 　　“嗯，临走前顺手处理了一下。”断泉淡然道，“我用业火将她体内纠缠的原始蛊毒连同部分顽固的蛊虫根基一并焚烧净化了。只要后续调理得当，她不会再受蛊毒反噬之苦。同时，我也明确要求那边官方必须保证陈朵活下去，并给予专业的心理疏导和治疗。看来我猜得没错，只要从根源上解决了她的生存危机和心理诱导，改变必死结局，就算‘拯救’成功。” 　　张小然心中涌起感激，那本是她几乎绝望的任务，却因断泉的临别之举意外完成。但这感激很快被更大的焦虑取代。　　“断大哥……陈朵的任务是完成了，但是……我系统里，现在冒出来一大堆新的任务！”张小然的声音带着慌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很多任务看起来……根本不可能完成，或者危险极了！” 　　“哦？说来听听。”断泉似乎并不意外。神魔降临，搅动风云，留下些“后遗症”或“机缘”再正常不过。　　张小然深吸一口气，点开系统任务面板，逐条念道：　　“任务一：金乌遗卵。三足金乌在一人之下世界某处隐秘地脉节点，留下了一枚蕴含其部分本源与传承的金乌蛋，处于缓慢孵化状态。系统要求：寻获并‘回收’该金乌蛋。【任务等级：极高危】” 　　“做不了，放弃。”断泉想都没想，直接否决，“动了金乌的蛋，等于挑衅整个金乌一族乃至部分上古妖族。它们有的是办法跨界追踪、不死不休。为了一颗蛋，不值得。” 　　“任务二：龙裔之护。紫龙（疑似某洪荒龙族投影或分身）曾与碧游村剑客傅蓉有过短暂接触，并留下了一丝龙族本源气息，导致傅蓉意外受孕，怀有身孕。系统要求：保护傅蓉安全，并协助她顺利诞下拥有龙族血脉的后代。【任务等级：高危】” 　　“这个也放弃。”断泉再次干脆道，“你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官方绝不会放过你这个‘行走的召唤源’和‘神魔事件亲历者’。等待你的不会是帮助，而是永久性的监禁或毫无人道的研究。傅蓉……只能靠她自己和那边的官方如何处理了。你回去，帮不了她，只会搭上自己。” 　　张小然脸色黯淡下去，她知道断泉说得对。那个世界，她已经回不去了，至少短期内绝不能回去。　　她继续念道：　　“任务三：祖巫遗泽。战神刑天在离去前，于一人之下世界某处地心熔岩深处，留下了一滴极其微弱的‘祖巫精血’（投影或意念印记），等待有缘（或有实力）者获取。系统要求：寻获并‘回收’该滴精血。【任务等级：极高危】” 　　“任务四：天妖传承。牛魔王将一部基础的‘天妖诀’功法，随意传给了碧游村附近山林中一条颇有灵性的蝮蛇。系统要求：捕获该蝮蛇，阻止‘天妖诀’在此界扩散。【任务等级：高危】” 　　“任务五：克隆危机。根据系统监测，一人之下世界官方研究机构，已秘密启动基于火麒麟（凌灵儿）遗留细胞样本的克隆与基因工程研究项目（代号‘祥瑞计划’）。系统要求：销毁所有相关研究资料、样本及已产生的实验体。【任务等级：极高危】” 　　念到这里，张小然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些任务，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危险！　　“呵，果然都留了后手。”断泉冷笑一声，“金乌留种，紫龙留嗣，刑天留血，牛魔传法……倒是符合它们各自的行事风格。至于克隆……人性贪婪，古今皆然，不足为奇。哪吒、血凤他们呢？也有任务？” 　　“有！”张小然连忙翻看，“任务六：探亲之旅。哪吒三太子流露出对母亲的思念，以及对外界新鲜事物的好奇。系统要求：陪伴哪吒前往某个合适的世界，探望其母亲（或相关化身/道场），并确保其游玩尽兴。【任务等级：中】” 　　“任务七：心结难解。血凤仙子似有深藏心底的‘意难平’之往事，影响其心境。系统要求：尝试开导、陪伴血凤仙子，助其解开心结（或至少提供情绪价值）。【任务等级：中】” 　　“还有杨戬真君、降龙罗汉、吕洞宾道长他们也有任务，分别是‘教导沉香’、‘人性考验’、‘送信给牡丹仙子’之类的，但都标注需要返回原世界或特定关联世界才能触发。” 　　断泉听完，沉思片刻，果断道：“哪吒和血凤的任务，你可以尝试完成。他们俩现在就在这个世界，而且对我们态度相对友善。其他的任务，全部放弃。你回不去那些世界，强行尝试只会让你陷入险境。等你完成了哪吒和血凤的任务，积累了经验和资源，可以请求他们中的任何一位，带你去一个你真正想去、且相对安全的世界定居。一人之下世界，包括关联那些神魔的原生世界，短期内都不要再回去了。我估计，我们几个（尤其是我和你）都已经被那边官方列入最高级别的‘观察’或‘黑名单’了。” 　　“去……其他世界定居？”张小然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随即又亮起微光。离开那个充满背叛、算计和危险回忆的地方，去一个全新的、未知的世界开始新生活？这个提议，对她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断大哥，”她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愧疚，“你为了救我，闯进我的识海……是不是把你自己的那个‘系统’（黑铁戒指）彻底毁掉了？还有你的实力下降……都怪我，如果当初我听你的警告，早点离开碧游村，或者更警惕马仙洪和曲彤，就不会……” 　　“那系统本就是个鸡肋，毁了就毁了，不必在意。”断泉打断她的自责，“实力下降是暂时的，你无需挂怀。过去的事无法改变，重要的是以后。你这几天先安心在这里休养，适应一下环境。过两日，等我稍作恢复，便带你去寻血凤仙子和哪吒，帮你完成他们的任务。你也趁这段时间，好好想想，未来想去一个什么样的世界生活。” 　　张小然用力点头。她想了想，伸手在系统界面上操作了几下。微光一闪，一颗表面流淌着暗红色岩浆纹路、散发着惊人热力的奇异果实，以及一张材质特殊、触手冰凉、正面只有一个巨大古朴“商”字的黑金色卡片，出现在她手中。　　“断大哥，这个给你。”她将两样东西递向黑焰，“这是‘岩浆果实’，我之前承诺给你的报酬。虽然……可能对你现在帮助不大了。还有这张‘万界商城·贵宾邀请函’，激活后可以绑定一个基础商城账号，虽然功能有限，但也能查询一些基础物资和信息，或许有点用。我一定会再想办法，帮你找一个更好用的‘系统’或者恢复力量的宝物！”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断泉没有拒绝，黑焰一卷，将果实和卡片收起，“系统就不必了。我已有打算，不久便会去寻一处合适的世界，看看能否在‘地府’之类的阴司机构谋个差事。有稳定神职香火供奉，对我恢复和养家也有助益。” 　　“地府……上班？”张小然瞪大了眼睛，这发展有点超出她的想象。　　“嗯，该‘工作’养家了。”断泉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也有一丝坦然，“总不能一直带着灵儿和风儿四处漂泊，担惊受怕。找个有秩序、有保障的‘单位’挂靠，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