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123章 雪刀篇

　　在土麒麟那暮气沉沉的石室中枯坐了一天一夜，除了确认这头老麒麟是伴随某位上古圣人降临此界、因圣人陨落而困守三千年外，断泉几乎没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反倒被对方看似随意、实则老辣的言语，套去了不少关于自身来历与现状的信息。 　　临别时，老麒麟蜷缩在暖玉台上，头也不抬，只用那苍老沙哑的声音，再次重复了那句仿佛诅咒般的话： 　　“小子……收了你那份痴心妄想吧。人与麒麟，天生殊途，强求在一起，只会……彼此拖累，一同坠入深渊。” 　　断泉没有回应，只是牵着神色恍惚的妻女，默默离开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暮气。 　　回到女帝慕容安排的、位于皇宫僻静处的一座坚固石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断泉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情绪明显低落的火麒麟凌灵儿。 　　“灵儿，”他声音有些发紧，“你力量不断流逝……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凌灵儿抬起巨大的头颅，金瞳中蓄满了泪水，反问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心痛： 　　“那你偷偷把自己的本源修为渡给我们，补充我们的消耗……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有在太安城！割肉、放血、剥鳞、吐出真元……这些事，你为什么一个字都不提？！当时……当时明明有机会逃的！为什么要那样糟践自己？！你后来那副人不人、鬼不鬼、形销骨立的模样……也都是因为这样，对不对？！”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是麒麟！你是人！你不能……你不该对我这么好！你会……你会把自己害死的！！” 　　断泉走上前，不顾她周身因激动而逸散的火星，伸手轻轻抚摸她温热的脸颊： 　　“灵儿，我是你丈夫。风儿，是我女儿。保护你们，是我必须做、也心甘情愿做的事。没有‘该不该’，只有‘要不要’。我要护着你们，这就是我的‘道’。” 　　“可是我不想你这样！”凌灵儿的泪水终于滑落，滴在石地上，发出“滋滋”轻响，化作点点细小火星，“我想你做个人！一个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人！我想你好好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 　　“没有你和风儿，我不愿独活。”断泉的声音平静，却重若千钧。他走上前，双臂环抱住凌灵儿粗壮的脖颈，将脸紧紧贴在她温热的脸颊上，感受着她细微的颤抖，“我会找到办法的……找到变成真正麒麟的办法。到时候，我们就是真正的同类，可以永远在一起。” 　　“别傻了，断泉……”凌灵儿哽咽，“没有圣人道韵滋养，我们麒麟……都活不长的。这是我们的宿命。” 　　“宿命就是用来打破的。”断泉语气坚定，他稍稍退开，双手捧住她的脸，额头相抵，意念将一段记忆画面传递过去，“还记得吗？之前有人托付我照看一个特殊的‘异空间’。那里可以容纳我们，或许……能解决道韵的问题。” 　　凌灵儿接收着那段来自“笑三笑”的模糊记忆片段，看到一个名为“九幽狱界”的、仿佛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幽冥空间的轮廓与邀请。她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与希望：“异……空间？” 　　“对。”断泉眼中燃起灼热的光芒，描绘着未来的图景，“到时候，我去做那‘幽冥之主’，你来做‘幽冥女皇’，风儿就是最受宠爱的小公主。我们用一整个空间的力量来供养自身，慢慢寻找彻底解决的办法。灵儿，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我们自己。” 　　凌灵儿感受着丈夫额头传来的温度与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心中的恐慌与绝望似乎被稍稍驱散。她沉默良久，终于轻轻蹭了蹭断泉的脸，意念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断泉……以后，不要再瞒着我任何事了。无论好坏，无论多难……让我和你一起承担。我……也能帮你。” 　　“好。”断泉郑重承诺，“我答应你，再也不瞒你。” 　　他取出女帝慕容归还的那颗本源真元，没有丝毫犹豫，运起业火，将其均匀地一分为二。一半递给凌灵儿，一半递给凑过来的小麒麟。 　　“吃了它，能补充不少元气。你们力量流失的问题，我会尽快想办法。” 　　“我不吃！”凌灵儿扭开头，“这是你的本源！你拿回去，自己炼化吸收！” 　　“爹爹，我也不要！你自己吃！”小麒麟也学着母亲的样子，把脑袋埋进断泉怀里乱蹭，就是不肯张嘴。 　　断泉笑了，笑容里满是温柔与不容拒绝：“我现在是‘业火之体’，修的是焚净与新生之道。这种纯粹的能量真元，对我的作用已经不大，炼化起来事倍功半。但对你们不同，这是源自神龙（他感知到真元中一丝稀薄的龙气）的精粹，同为天地灵兽，你们吸收起来效果最好。” 　　他不由分说，将半颗真元轻轻塞进小麒麟嘴里，又捧着凌灵儿的头，将另一半喂给她。 　　“快点炼化。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去会会那头老麒麟。我总觉得……它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说完，他在凌灵儿脸颊上亲了一口，又低头亲了亲女儿毛茸茸的脑门。 　　凌灵儿感受着口中那颗温润珠子化开的磅礴生机，望着断泉温柔却坚定的眼神，巨大的金瞳中再次泛起泪光。她低下头，轻轻蹭着断泉的胸膛，意念如同誓言，深深烙印在彼此心间： 　　“断泉……此生你若不离不弃，我凌灵儿……必生死相依。” 　　“灵儿，我永远都会在你们身边。”断泉紧紧抱住她。 　　“爹爹……”小麒麟也凑过来，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鼻音，“我以后……再也不气你了，我会乖乖听话的……” 　　“乖，那就先把真元的能量好好炼化，别浪费了。”断泉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这一夜，断泉没有修炼。他躺在巨大的石榻上，左边是蜷缩着、正在默默炼化真元的火麒麟，右边是已经沉沉睡去、偶尔咂咂嘴的小麒麟。他就这样躺在她们中间，睁着眼睛，望着石屋顶部的粗糙纹路，思绪翻腾了一整夜。 　　道韵……圣人……异空间……离开……因果…… 　　无数念头碰撞、交织，直到天色微亮，他才勉强阖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