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磕坏脑子后

第27章

当着教导主任的面跳墙,国旗下的检讨跑不了。 “幼稚鬼。” “你怎么只记得这些?”骆鸣不甘心,“校外小混混抢你钱,我给你报仇;你体测时中暑,我抱着你一口气从最南边的操场跑到最北边的校医院,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一份检讨,勾起了两人少年时代的回忆。鲜活而热烈,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褪色。 “记得。” 正因为记得每一次的维护,正因为知道看似行为恶劣的少年其实本性正直善良,所以郁衍从没真正打心里讨厌过骆鸣。 和骆鸣故意调皮捣蛋引起他的注意一样,郁衍的每次奉陪也都掺着玩闹的心理。 “记得就好。”骆鸣给郁衍拉开车门,终于满意了。 郁衍坐进车里,听着车子启动的声音:“去趟文具店。” “干嘛?” “买横格本,写检讨专用。” 骆鸣:“……” 人生再次黯淡下来。 晚上下了班,两人一起回家。独守空房两天,骆成才气得骂骂咧咧老半天,小鱼干都没哄好。 骆鸣瞅着郁衍怀里的骆成才,不知道它哪来这么大脾气:“也没饿着你啊,猫粮和水都是自动的,你委屈什么?我才委屈嘞,2000字检讨要不你替我写?” 骆成才一扭脸,拿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骆鸣:说什么呢,听不懂。反正我委屈。 郁衍赶紧哄:“不生气不生气,别听你爸瞎说。” “慈母多败儿,你别老惯着它。” 郁衍撸着毛茸茸的猫咪:“写你的检讨去吧,小猫咪又不用写检讨,太懂事了没用。” 横格本扔在茶几上,第一页第一行写着骆鸣憋了一下午的成果——标题:检讨书。本人已经破罐子破摔:“不写。反正警察又不可能真抓我。” “不写不行,这是态度问题。”郁衍抱着骆成才走过去看了看,愣住,“就写了三个字啊?” 骆鸣灵机一动:“国王的检讨书,只有心诚的人能看到。” 郁衍:“……” “让我写也行,你得陪着我。” 郁衍拿出陪自家小孩写作业的心情,同意了。 只是…… “你确定要我这么陪着?”书房里,郁衍坐在骆鸣大腿上,一双大手顺着他的腰侧绕到前面。 “确定。”骆鸣抱着郁衍,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姿势越亲密,效率越高。” “呃……”郁衍,“那你快点写。” 骆鸣偏不,磨磨蹭蹭,一个字能写一分钟:“帮我扶一下本子,写字老动。” 郁衍黑脸:“你另一只手呢?!” “吃豆腐呢,你不提醒我都忘了。”说着,一直放在郁衍大腿上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媳妇腿真细,腰也细,一点赘肉都没有。” “再往上摸手给你剁了!”郁衍抖着声音威胁,听起来跟撒娇没什么两样。 “那我往下摸。” “骆鸣!”郁衍抓住那只不停作怪的大手,“你别闹了,快点写检讨。” 手被控制住,骆鸣伸出舌头舔了舔怀中人漂亮精致的耳垂:“媳妇,你什么时候给我淦。” “只要你给我淦,别说两千字,两万字我也写。我给你写两万字的情书。” 短暂的沉默后,郁衍轻声开口:“其实可以,我没什么能回报你的,如果你想要,就要吧。” 一味地享受着对方的好,却不能为他做些什么。郁衍觉得很内疚。如果这副身体他真的很想要,那就给他。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 出乎意料的,骆鸣并没有欣喜若狂。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愠怒的声音响起,“只想发泄的禽兽?” 暧昧的气氛荡然无存。 郁衍浑身一震,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放在身前的手揪成一团,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我想碰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如果只是单纯的发泄,我干嘛不去外面找,什么样的没有,犯得上……”在你身上花这么多心思。 后面的话骆鸣没说下去。他不生气别的,只生气郁衍在这件事上无所谓的态度。自己挖空心思对他好,难道就是为了肉//体上的回报?就是为了一句“你想要就要吧?” 为什么就不明白呢?他想要的,从头到尾只有那句话。 “那你去找啊!我又没拦你!比我好看的、比我会哄人的,你这么有钱肯定能找到。我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值得骆总浪费时间!”郁衍竖起浑身的刺,无差别扎人。既扎伤了别人,也扎伤了自己。 “郁衍,你给我出去。” 许久后,极力压制着怒火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响起。骆鸣捂着脸,疲惫又无奈。 他知道,这人好不容易没有的刺,又朝他竖起来了。 真的好挫败。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又没有了。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坚定,骆鸣自嘲地轻嗤一声。 这声嗤笑让郁衍整个人剧烈颤抖,他头也不回离开房间,背影孤单消瘦。 这是两人自相识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吵架。 作者有话说: 感谢订阅,鞠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晕倒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烈袭来。 郁衍一夜没睡, 跟骆鸣吵架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心里好像堵了团棉花,难受得很。浑浑噩噩躺了一夜, 不到五点就起床了。 现在去公司去警局都太早, 但郁衍不想在家待着, 他不想面对骆鸣,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干脆逃避了。 裹着一件薄款风衣,郁衍出了门。空气里沁着微微凉意,街道寂静无声,让本就形单影只的身影显得更加孤独单薄。 郁衍游荡在街头, 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要去哪里也不知道, 只是不停地走着。 直到被人拽住,脑子里一片空白的郁衍才终于有了反应。他慢慢扭过头,看向身后的人。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陈霄云抓着郁衍的肩膀, 一脸莫名。 郁衍打量着完全陌生的周围, 讷讷问:“这是哪儿?” “新城区。”陈霄云今天轮休,来这边办点事,老远就看到郁衍在大街上溜达, 开始以为看错了, 走近了才敢确认。 “几点了?”郁衍又问。 陈霄云看了眼腕表:“九点四十五。” 原来都走了四个多小时了。郁衍回答了陈霄云的第一个问题:“散步。” “走着过来的?!”陈霄云震惊道。这得走多久! “散步当然要走着。”郁衍边说边走到路边准备打车,“我要去趟警局,不聊了。” “我送你, 我这边也忙完了。” 郁衍从善如流接受了对方的提议, 坐上车, 从风衣兜里掏出手机,看着空空的消息提示栏,眼神倏地黯淡下来。 “跟骆鸣吵架了?”陈霄云问。 “没有。”郁衍想也不想否认。 “那你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哪里怪?” “行吧。”他不想说,陈霄云也不能逼问,“你说没有就没有。” 到了警局,郁衍找到钱警官:“那份检讨他还没写完,能不能再宽限一天。” 钱警官不解地“嗯?”了声:“已经给我了啊,他走了五分钟没到,我还纳闷你们俩怎么没一起来呢。” 郁衍愣了下,缓缓垂着头,没说什么。 钱警官也没再继续说检讨的事,跟郁衍聊起了案子。其实就是需要一份报案记录以及立案告知书。 郁衍按部就班做完,拿着立案告知书离开警局。 下午一点左右,中毒男子在私人微博上是发布了一条视频,出镜详细说明了整件事经过,还放出了录音,最后又诚恳道歉。 几乎是差不多的时间,云市公安官博也对这件事进行了系统、全面的通告。其中包括对陈笙的立案调查。 郁衍借公司官博,贴出了立案通知书。清晰坚定表明了态度——依法追究到底,绝不和解。 “现在网上都在帮咱们说话,舆论一边倒地支持咱们……” 听着公关部经理激动地声音,郁衍淡淡「嗯」了声:“都辛苦了,晚上记得请部里的人吃个饭,我买单。” 公关部经理一听,大胆发出邀请:“您也一起去吧,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我去了你们不都得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能乐呵起来么。” 公关部经理:这倒也是。 “咱们郁总是有对象的人,私人时间当然要跟对象在一起,经理你太不解风情了。”手机里面不知谁说了这么句话。 公关部经理一拍脑壳:“瞧我这脑子,竟然把这事忘了。” 郁衍默默挂了电话,自嘲地笑了笑。 一夜没睡,没吃早午饭,又徒步走了那么远的距离,郁衍现在整个人异常虚弱。他趴在办公桌上,缓缓陷入睡眠。脸上是难掩的疲态,眉头紧蹙着,像藏着万千心事。 直到内线电话将他吵醒。 郁衍直起身,按下免提。 “郁总,有一位叫董雅竹的女士吵着要见您。”前台接待为难无奈的声音顺着电话传过来,“我跟她说没预约不能见,她不听,都要耍泼了。” 董雅竹,陈笙的妈妈。 “让她进来。” 三分钟后,董雅竹如愿以偿见到了郁衍。她很愤怒,精致的妆容看着都有些扭曲,眼神里带着恨意:“他是你弟弟,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郁衍不接受私下和解,就意味着一定会进入司法程序,一定会在法律层面上对陈笙进行审判。 教唆罪、诬告陷害罪,陈笙不在局子里蹲一蹲都对不起国家法律。这可是人生的污点,要带一辈子的。 郁衍眼神冰冷,平淡反问:“我做什么了?在网上抹黑泼脏水的人是我吗?不惜犯罪也要栽赃陷害的人是我吗?董女士,你说这话我不是很能听明白。” 董雅竹被问得哑口无言,意识到口气太冲,缓了缓道:“我替小笙给你道歉,他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你看在他年纪还小、是你弟弟的份上,原谅他这次。” “就当我……求你了。” 让如此高傲的人说出这般低三下四的话,母爱当真是伟大。郁衍心里想着,表情越发冰冷:“不原谅是受害者的权利,我要行使这个权利。” “受害者?”这三个字刺激到了董雅竹,她抬头冲郁衍冷笑一声,高声质问,“难道我和小笙就不是受害者吗?!小笙为什么恨你你心里不清楚吗?!” “当年你妈知三当三,害我成为笑柄!她甚至还生下了你,妄想破坏我的婚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你就是个耻辱!是污点!”说到最后,董雅竹已经失去了理智和风度。 “可是你也逼死了她。”郁衍用一种平静到极点又无比笃定的口吻说到。 董雅竹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一边摇头一边自语似的否认:“我没有,我没有。” “从我妈进了陈家开始,你每次心情不好都会拿她撒气。你每次去她妈都会让我出去玩,但我每次都没走,我一直都在门外听着。等你骂够了、羞辱够了、发泄够了,走了,我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进去。” 5岁的小郁衍懵懵懂懂地知道他跟妈妈做了错事,很严重很严重的错事,哪怕好好道歉也不会得到原谅。所以对于遭受的一切,妈妈忍受着,小郁衍也在忍受着。 那时候小郁衍就想啊,只要他跟妈妈乖一点,总有一天会得到原谅的。 “我问过家里的保姆,我妈自杀的那天早上你去过她的房间。你可以说自己没有犯罪,因为我妈是自杀,但是你也不无辜啊。” 郁衍将血淋淋的过往一一提及,心已经疼得麻木:“我妈真的是知三当三吗?我比陈笙大了两岁,算上怀孕这其中起码差了三年时间,你跟陈响双的婚约是什么时候定下的?陈响双真的对你毫无隐瞒吗?”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郁衍一字一句问。 董雅竹身体猛烈颤抖,她抬手扶住办公桌边缘才勉强让自己不倒下,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她知道啊,她怎么不知道。可是她没办法,只要联姻成功,公司就能转危为安,她就还是万人瞩目的董家大小姐,还能过着优渥的生活。 郁衍看着眼泪簌簌落下的女人:“你明知道这件事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却把刀子挥向同样不幸的女人。” “不要用过去绑架我,我不欠你们任何人的,我妈也一样。她走的无牵无挂、干干净净。” 董雅竹痛哭着离开,郁衍靠在办公椅上,久久缓不过神。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夜幕渐深。紧闭的办公室门被小心翼翼推开,助理探进脑袋:“郁总,十点了,您不回家吗?” 办公室内一片漆黑。 一道孤冷的声音响起:“我今天睡在公司,你回去吧,不用等我。” “那您饿不饿?我给您点份宵夜。” 一整天水米未进的郁衍想也不想:“不饿。” 助理也离开了,整个一层只剩郁衍自己。他不想回家,他怕看到骆鸣,也怕看不到骆鸣。 手机依旧什么消息都没有,郁衍仗着办公室没开灯,终于敢扭头看向窗外。 马路对面同一楼层,属于骆鸣的办公室同样黑着。 郁衍收回目光,起身进了休息室。 又是没怎么睡的一夜,时间一到,郁衍从床上坐起身,开始一天的工作。 长时间的饥饿已经让胃部失去知觉,郁衍没当回事,反正三餐不规律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何况也没胃口,饿急眼了再吃不迟。 忙碌中时间过的飞快,午饭也这么糊弄过去了。下午两点有个会,郁衍提前十分钟到达会议室。 各部门在做汇报,郁衍觉得耳边嗡嗡响个不停,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可能是没休息好的缘故,毕竟已经两宿没睡了。郁衍这么想着,摇摇脑袋,努力打起精神。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会议室的人一个也没走,互相大眼瞪小眼。郁衍后知后觉:老板不走,其他员工怎么敢走。 双手扶住桌子边缘,撑着桌子站起身。就是这一个起身的动作,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烈袭来。耳鸣持续不断,郁衍头晕目眩,身体左摇右摆,终于还是没坚持住,双腿一软,直直向地上栽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订阅,鞠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和好 “我们和好好不好?” 2000字检讨写完已是凌晨一点, 放下笔,骆鸣捏了捏发酸的眼睛,心情烦躁。 从书房出来, 路过郁衍的房间, 骆鸣停住脚步, 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犹豫良久还是没按下去。 这么晚了他应该睡了吧。还是别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