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磕坏脑子后

第4章

郁衍连鞋都顾不上换,大步走到防盗门前拦住:“不让你进!” 骆鸣扔下皮箱,迈开大长腿走过去,长臂一伸,郁衍便被他捞进怀里。 “你干嘛?”突然被抱了个满怀的郁衍挣了挣。 骆鸣从后面抱住郁衍,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两人面对着电子门锁,骆鸣抓起郁衍的手,边把玩着怀里人修长白皙的手指,边漫不经心地问:“哪根手指可以解锁?” 低沉的声音夹裹着滚烫的气息一起萦绕在耳畔,刺激得郁衍一阵瑟缩,嘴巴抿成一条缝,就不说。 “不说我可随便试了。”骆鸣轻轻捏住郁衍右手食指放到指纹感应器上。指示灯呈红色。 郁衍眉梢轻扬,得意的不行。 骆鸣被郁衍可爱又孩子气的小表情撩拨得心痒,目光在他的唇边流连,眼底涌动着热潮,尽量克制地开口:“不说我亲你了。” 郁衍连忙将左手食指放到感应器上面,门顺利打开。 “就这么怕我亲?我吻技超好的。”骆鸣很是遗憾。 没等郁衍挖苦他“经验丰富,”只听骆鸣接着说:“梦里我已亲吻你无数次。每次都能拉丝。” 郁衍猝不及防弄了个大红脸,骂他:“臭流氓!” 骆鸣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谢谢媳妇肯定。” 房间装潢是简约风,干净整洁,也少了些温馨。 骆鸣走进去,直奔厨房:“饿了吧,坐下等会儿,饭……” 「马上好」三个字在骆鸣打开冰箱后生生止住,扭头看了看站在客厅的郁衍:“你在家里吃过饭吗?” 冰箱里放着几罐咖啡和几包烟,除此之外什么都没了。但凡有颗鸡蛋都对得起双开门大冰箱。 郁衍不自觉地歪了歪头:“外卖算吗?” 这个小区还算人性化,有外卖员专用通道,郁衍偶尔休息时,便会点外卖。反正做饭是不会做的,大不了饿着。 “呃……”关上冰箱门,骆鸣点开地图搜索附近的大型超市,不远,300多米就到了:“走,去超市。” 郁衍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懒得动:“不去,我不饿。” 骆鸣哪能依他,硬拉着郁衍出了门。 超市是个无论何时都不缺人的地方,很热闹。骆鸣从入口处拽了一辆购物车,推着进去。郁衍跟在他身边,双手插兜,一副「你爱买你买,反正我嫌麻烦」的架势。 骆鸣推着购物车直奔蔬果区,刚要拿胡萝卜,一直不说话的郁衍开口:“我不吃胡萝卜。” 骆鸣拿茄子。 “茄子也不吃。” “别拿西葫芦,韭菜难闻死了。” “呃……”骆鸣深吸一口气,“你想吃什么?” 郁衍:“随便。” 骆鸣气得牙痒痒,又舍不得教训他。 恰在这时,一位妈妈领着三四岁左右的小朋友走过来:“挑食不能长高个,再说男子汉从来不挑食。” 说着,就拿了一捆菠菜放进购物车里:“今天中午吃菠菜荷包蛋。” 骆鸣主动搭话:“你家小朋友也挑食啊?” “是啊。”提起这事对方就头疼,“就爱吃肉,蔬菜一口也不吃。” “我家小朋友也是。不吃胡萝卜、不吃茄子、西葫芦和韭菜也不吃。”说到这儿,骆鸣扭头看向郁衍,轻挑眉梢,故意问,“还不吃什么来着?” 某位挑食的小朋友瞪了他一眼,像是进货一样把手边的蔬菜全拿了一个遍,推着车去过秤贴签。 骆鸣指了指负气的身影,悄声道:“这就是我家小朋友。” 年轻妈妈了然,待骆鸣也离开后,低头对自家儿子道:“你看那个哥哥多瘦,你要再挑食,长大了也跟他一样瘦。” 小朋友眨巴眨巴眼:“可是哥哥高。我挑食,我也能长高。” 妈妈:“……” 骆鸣几步追上郁衍,拿过他手里的推车,轻声解释:“不是非逼着你吃不喜欢的,但是营养摄入得均衡。太油腻的不吃,蔬菜又不吃,你说你想吃什么?” 郁衍侧过头,杀人的眼神还没落到骆鸣身上,只听他「哦——」了一声:“我明白了,小仙男都是靠吸食露水为生的,不食人间烟火。媳妇这么好看,肯定是小仙男,下凡辛苦了!” 哄媳妇,骆鸣是专业的。 郁衍表情多云转晴,偷偷抿了抿嘴。 买完东西回到家,骆鸣没急着整理,把东西全拎到厨房,从里面翻出一包豆角:“西红柿炒蛋吃不吃?” 站在一边的郁衍「嗯」一声,准了。想了想,走到橱柜前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两个新的围裙。 骆鸣瞧着郁衍手里的两条小熊围裙,挑眉轻笑:“装备还挺齐全。” 厨具也一应俱全,就是没用过,一水儿新。 “精装房子,都是他们准备的。”郁衍嫌麻烦,直接买的精装交付,连拖鞋都是现成的。但是他不喜欢那个颜色,又给换了。 这倒的确符合郁衍的性子,骆鸣拿过一条围裙,展开,绕到郁衍身后帮他戴上:“围裙这么可爱,这么用了可惜了。” 郁衍本能地顺着问下去:“那怎么用?” 身后,骆鸣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情趣play啊。什么都不穿,只穿围裙,餐桌、料理台都可以。怎么样媳妇,感不感兴趣?” 郁衍穿着小熊围裙,耷拉着眼皮看着骆鸣:“你是真的没脸皮吗?” “在你面前是没有的。” “做饭去!” “好的。” 第6章 孵蛋 “媳妇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个蛋。” 骆鸣做西红柿炒蛋和红烧排骨,又焖了些米饭。在这个过程中,郁衍的贡献为:打碎一块盘子。 “你说你连饭都不会做,离了我可怎么好。”说着,骆鸣给郁衍夹了块排骨,并有先见之明地摁住郁衍的筷子,不让他往外夹,“吃了,有肥肉的地方我都提前切掉了,不腻。” 郁衍试着咬了一小口。 用高压锅焖过的排骨肉质软烂,裹着浓郁的汤汁,色泽金红,味道咸香而不油腻。 “配着米饭更好吃,再吃口米饭。”骆鸣努力哄自家挑食的小朋友吃饭。 郁衍听他的话,又挖了口米饭吃。 “好吃吧。”骆鸣对自己的厨艺很有自信,“以后做饭我包了,保准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我还没同意你在这儿住呢。”一口接一口认真吃饭的郁衍嘴硬道。 他耍赖皮,骆鸣也耍赖皮:“反正我不走。我这么好的老攻你上哪儿找去,长得帅,性格好,做饭还好吃,让我住下稳赚不赔。” 郁衍没吭声,低头扒饭。 骆鸣知道他这是同意了,眉眼舒展开:“晚上给你炖骨头汤喝。” “你不去公司啊?”郁衍纳闷问,“怎么天天围着我转。” “你是我媳妇,不围着你转围着谁转。明天去。” 提到公司,骆鸣想起一件事,掏出手机先给司机发了个定位,然后拨通电话:“明天来这儿接我,我搬过去和我媳妇一起住了。” 没等司机说什么,只听骆鸣继续叭叭:“你是不是想问我媳妇是谁?我媳妇就是……呜呜呜。” 郁衍眼疾手快捂住骆鸣的嘴巴,气急败坏:“不许说!” 两人挨着坐,但椅子跟椅子中间隔了一条不小的缝隙。郁衍大半个身子都压在骆鸣身上,仰头怒瞪视着他。 两人近到骆鸣能看清郁衍黑色眼瞳里的自己。挂断电话,手机扔在桌子上,骆鸣双臂牢牢抱住郁衍,对方被迫落入他怀里。 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薄薄的居家服布料无法阻隔皮肤的温度,郁衍觉得骆鸣好热,起码跟自己比。 嗅着对方身上好闻的男士香水味儿,郁衍难得乖巧的没动。 “你发烧了吗?”他傻乎乎问了句。不然怎么这么热。 下一秒,带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没有。” 郁衍想,是了,以骆鸣的身体,谁生病他都不可能生病。 “那你还挺暖和的。”不像他,一年四季手脚都是冰的。 骆鸣「嗯」一声:“暖被窝最好用,要不要试试?” 这次郁衍没上当,摇摇头:“不试。我有电热毯。” “电热毯容易着火,哪有我安全。” 郁衍哼了哼:“电热毯可比你正经多了。松开,没吃完饭呢。” 一听他要吃饭,骆鸣连忙松开手臂。郁衍回到椅子上,继续啃排骨。啃了几口,抬起头:“不许跟你公司的人瞎说我是你媳妇。” 骆鸣语气笃定:“不是瞎说,你就是我媳妇。” “我不是……”你媳妇!话到嘴边,郁衍觉得没必要跟脑子磕坏的人掰扯,根本说不通,“反正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我若是后悔,也只会后悔没抓紧你。这点不可能,只要我还活着,就不许任何你把你从我身边抢走。”骆鸣眼里涌动着浓浓的独占欲。 直白热烈的情话刺入耳膜,郁衍进食的动作一顿,随即吃得更认真,耳尖爬上一抹粉红色。 吃过午饭,骆鸣开始琢磨自己的住处。 “媳妇我住哪?” 郁衍随口道:“空房间多了,哪间都行,你自己挑。” 他买的是五室三厅四卫的大平层,两个人怎么着都够住。 骆鸣挑了一圈,故意在郁衍的卧室前停下:“就这间吧。” 坐在沙发上的郁衍扭头看:“那间是我的,你换别的住。” 骆鸣好像没听到一般,推开卧室门。 装修风格跟外面统一,陈设非常简单。深灰色棉被平整铺在床上,左右两边放着床头柜,左侧床头柜上有手机充电线,以及一个没有照片的空相框。还有跟卧室连通的衣帽间和卫生间。 目之所及就是这些。 卧室本该是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可对郁衍来说,它只发挥了最原始的作用:睡觉。 郁衍走过来,又重复一遍:“这是我房间。” 骆鸣多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空相框,而后收回目光:“放心,我不跟你抢。我睡你旁边这间。” 能住进来就是胜利,同床共枕得慢慢来。骆鸣不着急。 骆鸣知道郁衍的心就如这间卧室给人的感觉一样:直白而冰冷。没有弯弯绕绕,喜欢和讨厌都是那么的泾渭分明又显而易见。 他一人住在冰冷的房子里,门窗上锁,不见天光。要想靠近,得先把自己燃着了,才能叩开那扇门。 “旁边那间可以。”郁衍爽快同意,“旁边那间跟我这间一样,住着不委屈你。” 骆鸣附和:“嗯,不委屈。” “那你收拾吧,我睡午觉。”说着,郁衍钻进卧室。门关严,不留一丝缝隙,完全不打算帮忙。 骆鸣也没准备用他,拎着皮箱走进卧室。 郁衍难得偷闲,真睡了。而且睡得格外香甜,睡醒后太阳都落山了。 从卧室出来,郁衍下意识寻找骆鸣。人没找到,倒是被一缕诱人的香气吸去了注意力。循着香气来到厨房,味道就是从砂锅里飘出来的。 打开砂锅盖子,里面是乳白色的骨头汤,正「咕嘟咕嘟」翻着泡泡。 睡醒一觉肚子饿的郁衍垂涎欲滴,自言自语:“应该能喝了。不能喝我也喝。” 骆鸣下楼扔垃圾,顺便拿门禁卡和车辆准入证。回来路上还在想郁衍醒没醒,结果刚一开门,便看见郁衍坐在餐桌前,正一口一口喝着骨头汤。 要是他没看错,那应该是家里最大的碗。用最大的碗盛汤,骆鸣觉得这是对自己厨艺的莫大肯定。 听到动静,郁衍抬头看向门口,随口问了句:“你去哪了?” 骆鸣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拿门禁卡和车辆准入证。” 顺理成章,郁衍想起了家里的锁,指纹和密码他都设置了:“门锁密码是……” “1127,你的生日。”骆鸣抢先道。他早就猜到了,不然也进不来。 “还挺聪明。”郁衍小声嘀咕。 骆鸣:“你的生日对我来说也是极其重要的日子,我早就刻在心里了。” 走到餐桌边:“好不好喝?” 郁衍点点头:“好喝。” 他独居惯了,一个人在家不需要在意形象。习惯成自然,刚刚睡醒后直奔厨房,头发都没整理,乱乱一团,有一撮还睡飞起来了,随着点头一晃一晃的,像是在打招呼。 骆鸣伸出手掌放在郁衍头顶上,仔细温柔地帮他整理头发。发丝穿过指间,细软柔滑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干嘛?”正喝汤的郁衍掀起眼皮。 “头发乱了,帮你理理。”骆鸣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要不要试试骨头汤泡饭?” 郁衍欣然接受这个提议,把中午吃剩的米饭泡到汤里,一边拌一边问骆鸣:“你不吃啊?” 骆鸣:“媳妇秀色可餐,光看就管饱。” 一听他又开始不正经,郁衍「哼」一声:“那你饿着吧,我都吃了。” 骆鸣还真不吃,就盯着郁衍看,看了一会儿:“饭量也不小,怎么就不认真吃饭呢?” “不好吃。”郁衍挑食挑到没边,且不说不吃的东西有多少,就算是他吃的,做的不好吃照样不吃。这要放在饥荒年代,一百回也饿死了。 骆鸣长眉轻挑,笑着问:“意思是我做饭好吃?” “还行吧。”又吃一大口,拿手肘碰了碰骆鸣,“快吃。” 吃完饭,郁衍自告奋勇洗碗。餐具一股脑全放进洗碗机,选择强力清洗模式:“好了。” 骆鸣在一旁无声轻笑——但凡需要亲自动手洗一根筷子,他都不会这么积极。 “笑什么,我把碗筷放到洗碗机里也很累的。”郁衍振振有词。 骆鸣轻轻「嗯」了声:“辛苦媳妇了,来,老攻给你捏捏手。” 一听就是要耍流氓,郁衍才不让他得逞,坐到沙发上玩手机。骆鸣跟过去,挨着郁衍坐下,双腿交叠,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求偶的季节……” 万年不变的台词,抑扬顿挫的声音,一切都是熟悉的味道。 电视里,两只野生天鹅浮在漂亮的水潭里,交颈缠绵,互相嬉闹。 “天鹅是一夫一妻制,一旦选择便会终生相伴。这只刚成年的公天鹅苦追数月后,终于抱得美鹅归。过不了多久,它们的第一窝孩子……哦,不……是第一窝蛋便会出生……” 听着解说,骆鸣语气吃味:“鹅混的都比我强。” 骆鸣分分钟代入公天鹅,伸臂把旁边的「母天鹅」捞进怀里,嘴巴贴在「母天鹅」耳边,轻声问:“媳妇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个蛋。你生,我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