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金蟾:我的当铺通万界

第44章 伊丽莎白

  接着,陈观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   他再次分出5铢妖力,混合着又一滴月华髓,凝聚成一道更加精纯、更加温和的意念之桥,不再试图接触伊丽莎白狂暴的怨魂核心。   而是绕过她,直接伸向那枚纯银鸢尾花徽章,伸向里面那个虚弱的纯净灵体——安娜。   “安娜·L。”   陈观以意念呼唤,语气平静而坚定。   “我能帮你脱离束缚。”   “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告诉我,如何平息伊丽莎白的怨恨,如何破解这座钟的诅咒。”   “你……愿意交易吗?”   意念之桥触及徽章的瞬间。   缠绕徽章的暗红锁链咒文疯狂扭动,试图阻拦。   但陈观早有准备,胸口铜钱胚子最后3铢安魂能量全面激发,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锋芒,狠狠斩在锁链最薄弱的一环!   “嗤——!”   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   暗红锁链应声而断!   虽然只断了一环,但整个禁锢结构出现了短暂的松动。   就在这刹那。   徽章内的纯净灵体,仿佛从漫长沉睡中惊醒。   一道微弱但清晰的意念,顺着陈观的意念之桥,传递回来。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疲惫,悲伤,但充满了一种坚定的温柔。   “我……愿意。”   “但时间不多……听我说……”   “姐姐的怨恨……源于背叛……丈夫与‘守钟人’勾结……以她的灵魂为代价,换取爵位永恒……”   “逆转齿轮的钥匙……在钟顶装饰的‘悲伤天使’右眼……那是一枚黑曜石……取下它……插入逆转齿轮中心的卡槽……可以暂时倒转诅咒十年……”   “但要真正解救姐姐……需要找到‘旧约’原件……销毁它……或者……完成契约真正的条件……”   “守钟人……可能还在观察……小心……”   意念断断续续,信息却极为关键。   陈观全部记下。   与此同时,因为徽章禁锢的松动,安娜的纯净灵性气息泄露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气息,仿佛一滴清水滴入滚油。   钟内中央,伊丽莎白那狂暴到极致的怨魂之火,猛地一滞!   “安娜……?”   一个充满痛苦、迷茫、难以置信的意念,从火焰深处传出。   “是……你吗……妹妹……”   百年怨恨铸就的疯狂壁垒,在这一声呼唤下,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陈观眼中精光大盛!   机会!   他毫不犹豫,将剩余所有月华髓——总共五滴,蕴含10铢太阴滋养之力——全部通过意念之桥,灌注进徽章之内!   不是给伊丽莎白,而是给安娜。   唯有安娜彻底恢复一丝元气,才能成为他与伊丽莎白沟通的真正“桥梁”!   月华髓注入,安娜的灵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固、明亮起来。   她散发出的纯净气息更强了。   而这份气息,如同最好的镇静剂,让伊丽莎白怨魂的狂暴,开始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平息。   “姐姐……”   安娜的意念再次传出,充满了悲伤与怜爱。   “停下来吧……不要再伤害无辜了……”   “那个背叛你的人……早已化为尘土……”   “你的痛苦……我看到了……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啊……”   伊丽莎白的怨魂沉默着。   灵魂之火不再疯狂膨胀,而是开始缓缓内敛。   暗红色的火焰深处,那个蜷缩的女性轮廓,似乎……抬起了头。   陈观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立刻以意念介入,声音平静而清晰:   “伊丽莎白·卡尔弗特。”   “我是一名交易者。”   “我可以帮你找到‘旧约’原件,解除契约束缚。”   “也可以帮你惩罚真正的背叛者——如果他们的后裔还在世间。”   “甚至,可以帮你和安娜,获得真正的解脱与安宁。”   “但这一切,需要你付出代价。”   怨魂之火微微波动。   一个嘶哑、冰冷、但不再完全是疯狂的女性声音,从火焰深处传来:   “代价……?”   “我已经付出了一切……灵魂……自由……百年折磨……我还有什么……可以付出……”   陈观一字一句道:   “你的‘怨恨’本身。”   “将它交给我,作为解除诅咒、惩罚背叛者的‘燃料’与‘报酬’。”   “你将重获平静,安娜也将自由。”   “而这座钟,将不再是你永恒的囚牢。”   怨魂之火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中没有了疯狂,而是深深的疲惫、挣扎……与一丝极其微弱的、对“解脱”的渴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负能量场域的侵蚀,诅咒齿轮的转动,唐永年沉重的呼吸,窗外呼啸的风声……   一切声音都远去。   只剩下钟内,两个跨越百年时光的灵魂,隔着诅咒的牢笼,无声地对视。   以及一个来自东方的交易者,静静等待着。   一场关于灵魂、怨恨与解脱的……   最终交易。   -----------------   时间,仿佛被拉长成黏稠的琥珀。   大厅内,负能量场域的侵蚀仍在持续,每秒消耗着陈观维持阵法的妖力,也侵蚀着唐永年所剩不多的生机。   钟内,暗红色的诅咒结构嗡嗡作响,齿轮缓缓转动,抽取着伊丽莎白的怨恨。   但在这一切的中央,那团狂暴的灵魂之火,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静止。   火焰不再疯狂喷吐,而是缓缓内敛,颜色从病态的暗红,转向一种更深沉、更疲惫的暗金色。   火焰深处,那个蜷缩的女性轮廓,彻底抬起了头。   陈观的神识能“看到”,那是一张苍白、痛苦、但依稀能辨出昔日高贵轮廓的脸。   她的眼睛——如果那两团燃烧着幽火的空洞能被称为眼睛——正“望”向纯银徽章的方向,望向她妹妹安娜所在的位置。   “安娜……”   伊丽莎白的声音再次传来,嘶哑依旧,却少了疯狂,多了百年的沧桑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真的……一直在这里……”   “陪着我……”   徽章内,安娜的灵体散发出更加柔和、坚定的纯净银光,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点亮的一盏小小烛火。   “是的,姐姐。”   “从那天起,我就一直在这里。”   “我看着你痛苦,看着你怨恨,但我被封印着,什么也做不了……直到现在。”   伊丽莎白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灵魂之火微微摇曳,仿佛在剧烈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