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结婚了

第61章

篮球场上很多的人,她跑着穿过去时被飞来的球砸到了头,身体顺势倒下砸到了水泥路。 后脑勺很疼很疼…… - 画面变化,来到他们毕业后的第一次见面。 那天下着雨,雾蒙蒙的,雨水顺着玻璃流淌下来,咖啡厅里人比较少,氤氲的灯光下,她凝视着眼前男人的脸,总觉得莫名熟悉。 忍不住盯着他多看了两眼。 男人掀起眼皮看过来,眼神没什么温度,“想必阮小姐也知道来此的目的,不知道阮小姐什么意思?” 阮雯雯水眸里浮着光,“路先生呢?你什么意思?” 他声音很淡,“我同意。” “为什么?” “我需要一个妻子。” “……” 阮雯雯眸色发生些许变化,“需要”JSG这两个字惹得她隐隐不快。 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慢饮一口,拿过纸巾才是干净嘴唇,“有个问题还想问下路先生。” 路峰客气道:“你问。” 阮雯雯眉梢挑高,一脸狐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路峰撩高眼皮上下打量她一眼,淡定从容道:“没有。” 阮雯雯:“确定?” 路峰:“是。” 阮雯雯悻悻说:“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话虽是这样说,但熟悉感太强烈,她又多看了几眼。 路峰低头看了眼腕表,“阮小姐还没回到我的问题,这桩婚事同意还是不同意?” 阮雯雯本想说不同意的,可话到嘴边改了口,“要想我答应需要满足我的要求。” “什么要求?” “签订婚前协议。”一般男人是不会想签的,她在赌,反正不结她也不亏。 时间静止。 头顶的灯光陡然变亮了些,映得男人五官更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宛如宝石般绽亮。 片刻后,阮雯雯听到他说:“好,我答应你。” 阮雯雯没想到他会答应,一时有些晃神,几秒后回过神,又提出了更为苛刻的要求。 “协议我亲自订。” 路峰淡淡道:“可以。” 阮雯雯挑眉问:“你不好奇我提的是哪些要求吗?” 路峰端起咖啡杯慢饮一口,语气从容,“什么要求我都可以。” 阮雯雯试探道:“那万一我是要路氏财产呢?” 路峰似乎连犹豫都没有犹豫,“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 “……”这下轮到阮雯雯说不出话了。 梦境继续变。 婚后一个月的某日,他应酬醉酒,司机把他送回卧室,她帮他脱去西装时,隐隐听到他说:“别走,乖宝……” 阮雯雯手顿住,眸光无意中扫到他的衬衣领,侧颈处有片口红色印记,不是她惯用的口红色号,就连他身上的女士香水,也不是她经常用的那款。 她眸色变暗再暗,眼角隐隐有些湿润。 …… 忽地。 梦境中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好像有光照到了眼睛里,很刺目,阮雯雯眼皮轻动,没多久,便听到了谈话声。 有些嘈杂。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她这次昏迷的时间比之前两次都久。” “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会醒不过来吧?” 阮父拦着医生问。 路峰走上前,扶住他,“爸,医生不是说了吗,雯雯没事,她肯定会醒的。” 说话间他看了眼病床上的人儿,腥红的眸子泄露了他的心情,他很担心很担心。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心好像被什么压着,透不过气。 可他知道,他越是这个时候他更要镇定。 医生检查完,轻声说:“根据脑部CT来看没什么事,而且之前残留在她脑子里的淤血已经没了,再等等,她会很快醒过来的。” 医生离开,病房里恢复平静,没一会儿周海敲门进来,把路峰叫了出去。 阮雯雯缓缓掀起眼皮,光太强,她一下子适应不了,再次闭上了眼,这一觉比之前睡得都沉。 曾经的那些记忆反复在脑海中出现,一会儿是上学时期,一会儿是结婚后,一会儿最近。 开心的不开心的,难过的不难过的,悉数出现。 她心脏一抽一抽的难受,为曾经上学时期求而不得的自己,为婚后三年相敬如冰的生活,更为最近一段时间的欢喜。 …… 再度睁眼,天已经黑了,月挂树梢,树影浮动,夜空上缀着万千星辰,远处万家灯火闪烁绵延出一条冗长的线,此起彼伏宛若山峦。 阮雯雯慢慢睁开眼,看着坐在病床前的中年男人,轻声唤道:“爸。” 阮父这几天都没怎么睡,此时手撑着下巴闭目休息,听到声音,倏地抬起头,“雯雯,雯雯你怎么了?” 阮父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梦里她一直朝前跑,他怎么追也追不到,刚听到她的声音,还以为她出事了,吓了一跳。 阮雯雯握住他的手,安抚,“爸,我没事,没事。” 阮父感觉到她手温后,才彻底清醒过来,抹抹眼角的泪,红着眼睛问:“头还疼不疼?别处呢?哪里还疼?你等等,爸爸去叫医生。” 他急匆匆跑了出去,回来时身后跟着几个医生,他们对着阮雯雯一通检查,又问了她好几个问题,她都一一给了答案。 医生笑笑:“阮先生,阮小姐没事了,她很好。” 听到医生的话,阮父提着的心才算放下,“医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医生说:“眼下看不出来,具体还要看以后,不过以她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不会有。” “那就好,那就好。”阮父把医生送走,须臾又折了回来,一把拉住阮雯雯的手,“你吓死爸爸了。” 阮雯雯一脸愧疚道:“爸,对不起。” 阮父说:“以后可不许在这样不小心了。” 阮雯雯保证:“好。” 阮父握住阮雯雯的手,皱眉说:“你吓死爸爸了。” 她抬眸向四周看了看,眼神里含着疑惑。 阮父解释:“这几天都是阿峰在照顾你,他今天有些发烧我让他先回去了,明天一早他会过来的。” 阮雯雯勾了唇笑了下,“我没找他。” 阮父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好,你没找他。” 躺了好多天,骨头都疼了,阮雯雯扶着床坐起,阮父忙伸手,问:“干什么?” 阮雯雯道:“躺累了,我想坐坐。” 阮父拿过遥控按下,床头缓缓升起,呆坐片刻,阮雯雯去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缠着满头纱布的自己,突然想入到了沉思中。 那些梦境,哦,那些回忆再次冲入脑还中,有两道声音交替响起。 一道:是不是想哭,想哭的话就哭吧。 另一道:别委屈自己,想做什么就去做。 一道:其实路峰这人也还挺好的。 另一道:好个屁,他当初怎么对你的,我看啊,你跟他就不合适。 一道:怎么会不合适,别忘了他可是你暗恋了好久的人。 另一道:又没人规定,喜欢了就要在一起,不合适的话完全可以分开。 蓦地。 她头疼了起来,耳朵处嗡嗡一阵响。 许久后。 疼痛感和嗡鸣声才消失不见。 阮父走过来,敲了敲门,“雯雯你没事吧?” 阮雯雯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爸,我没事。” 卫生间玻璃门打开,她慢慢走出来,看着阮父说:“爸,我想回家了。” 阮父扶上她,“好,明天咱们就回家。” 阮雯雯点点头:“明天一早。” 阮父说:“行,一早。” - 路峰睡得一点都不好,梦里反复出现阮雯雯倒在血泊中的情景,鲜血染红了她的发丝,她脸愈发的苍白。 他抱住她,用力按住她头上的伤口,嘶哑道:“别睡,别睡,雯雯别睡。” 可她还是睡了过去。 后来画面换成医院,病床上静静躺着一个人,那人身上盖着白布,头也被遮挡住,医生不断和他说,“我们尽力了,请节哀。” 他发疯似地跑过去,颤颤巍巍伸出手,白布下是他最喜欢的人。 滴滴—— 闹钟声传来,他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了汗,原来,原来刚才是梦。 起身去浴室冲了凉,没回卧室而是去了书房,找出钥匙打开锁,拿出里面的档案袋,取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份婚前协议,眸光从第一条落到最后一条,他眉梢蹙起,上面写的是:假如对方需要,无条件同意离婚。 “离婚”两个字在他眼前放大再放大,心莫名变得凝重。 之后,他再无一丝睡意,书房里坐到了天亮。 - 阮雯雯被梦境所扰,醒醒睡睡,睁眼后人都是累的,看了外面的天色,唇抿起又松开。 “爸,我想回家了。” 阮父从卫生间出来,手上还带着水,轻甩两下,“这样,我给阿峰打个电话。” 阮雯雯制止,“爸别打。” 阮父顿住,有些不明所以。 阮雯雯说:“爸,我想回咱们家,我这段时间想住家里。” 她现在很乱,不知道如何处理和路峰的关系,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见。 阮父诧异道:“你不和阿峰回去了?” 阮雯雯点头说:“嗯,我想在家里陪陪你。” 阮父见她坚持,同意了,“好,那和爸一起回家。 - 周婶醒来,打着哈欠去了厨房,看到灶台前的人一下子愣住,“少爷,你在做什么?” 路峰头也没回地说:“熬粥。” 周婶一副很吃惊的样子,急忙走过来,“熬粥叫我啊,快,你快离开这。” 路峰淡声道:“不用,马上就好。” 周婶看着他,突然笑起,“少爷真疼少奶奶。” 后来周婶去了餐厅,这才看到,不只粥,路峰还准备了好几样菜,菜上冒着热气,都是他亲手做的。 周婶感慨,少爷是喜欢上少奶奶了。 打包的任务交给了周婶,路峰去楼上浴室冲了个凉,穿戴整齐后下了楼,拎着餐盒去了医院。 路上风景很美,街道上倒映出一排排树影,风吹来,枝叶晃动,影子也跟着JSG晃动。 阳光透过稀薄的枝叶垂落下来,和地上的树影交错到一起,拼凑成好看的图形。 半路上,路峰让司机停车,他下车去路边的甜品店买了些甜品,都是阮雯雯爱吃的。 他拎着餐盒和甜品盒进了电梯,出电梯后,手机响起,他接了通电话,周海打来的,问的是工作的事。 大概通话了五分钟,通话结束,他看到有护士从病房里推着车子走出,推车上面摆放着换下来的被褥,还有他之前买的水果。 他走上前,拦住,“请问这的病人去哪了?” 护士说:“今早出院了。” 路峰一脸诧异:“今早?” 护士道:“病人闹着要回家,她家属已经把她接走了。” 他这个家属还在这,家里也没人,说明她没回他们的家,那应该是…… 路峰拿出手机给阮父打了电话,嘟嘟声响了好久,一直没人接,他又试着打了几次,还是没人接。 退出,他给阮雯雯打了过去,里面传来机械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拨了几次还是关机。 路峰走进电梯去了地下停车场。 随后工作人员看到,有辆宾利车风驰电掣般驶离,隐约带起一片尘土。 - 阮雯雯回来后直接回了自己的卧室,阮父含笑问:“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阮雯雯摇摇头,“不想吃。” 阮父说:“那我去给你端杯牛奶。” 没等阮雯雯说话,推门下了楼,回来时手里端着杯热牛奶。 阮雯雯脑子很乱,心比脑子还乱,没心情吃任何东西,“爸,您别忙活了,我不想吃。” “你昏睡了五天,这五天都没吃东西,好不容易醒来怎么也要吃点,乖,把牛奶喝了。”阮父递上去。 沉寂片刻后,阮雯雯伸手接过,低头抿了一口,抬眸道:“爸,问您件事?” 阮父弯腰坐在椅子上,温和道:“你问。” 阮雯雯抿抿唇,“我失忆了几次?” 其实她已经猜出来了,但还是想确认一次。 阮父记得医生说了,她脑子里的淤血已经没了,一脸惊讶道:“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是。”阮雯雯再次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我到底失忆了几次?” 阮父轻咳一声:“两次。” 第一次接到学校电话说她被篮球砸中摔倒在地上磕伤了头,他急忙赶到医院,那会儿她刚醒,意识有些不清楚,根本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出现在医院。 后来他从她的书包里发现了一个日记本,上面写着她喜欢一个人很久,他试探的问了几次,她似乎不记得那个男人了。 这是第一次失忆。 第二次是被车撞,醒来后记起了上学时期的事,反而忘了婚后的事。 阮父犹疑道:“你是都记起来了?还是只记起了一部分?” 阮雯雯说:“所有的。” 阮父试探问:“那上学时你喜欢的那个男生……” 他是想问,是谁。 阮雯雯似乎沉思了一下,“都不重要了。” 阮父见她蹙眉,忙安抚:“对,不重要了,咱们要向前看,等你身体好些,让阿峰带你出国转转。” “爸。”阮雯雯打断他,“我最近想住家里,回头你让王叔去公馆把我的衣服拿回来,还有,我暂时不想见路峰。” 阮父以为她在为掉下楼梯的事生气,替路峰解释了一嘴:“你摔下楼这事也不怪他,看到你受伤他比谁都急,乖,别耍小性子啊,身体养好了还是要回去的。” 夫妻分着算怎么回事。 阮雯雯脾气上来也不好说,“您是不是不想见到我?要是这样的话,我去酒店住。” 掀开被子便要下床。 阮父拦住:“好好好,不见不见,这样总行了吧。” 阮雯雯重新躺下,“我困了,你出去吧。” 阮父轻叹一声,出了卧室。 刚下楼,便听到了门铃声,紧接着有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步子又大又急,“爸,我刚去医院说你们回家了,为什么这么突然?对了,雯雯怎么样了?” “雯雯醒了。”阮父示意他坐。 路峰哪里坐得住,想到她醒了开心得不行,“爸,那我去看看她。” 脚刚迈出一步,阮父出声制止:“暂时先不要了。” 路峰停住,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转身看着他,“爸,您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