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龙山环线:越龙山景区大门-龙门脚-横山塘-上青岩-正观寺-越龙山景区大门 早上,我们刚用完早餐,民宿外面就已经停着一辆宾利商务车。 “哇,这么偏僻的山里,也有像样的商务车。”小胖说道。 “应该是应昔到了。”我估摸着。 “他来这里干什么?” “他要尽地主之谊,带我们一起徒步。”我起身,出门迎接刚下车的应昔和金善恪。 简单寒暄后,应昔向我打听孙长钦和赵告娣在我这的工作情况。我们退房坐上豪车,驶向越龙山景区门口。 “这里为什么叫做越龙山?”张良问道。 “这我不知道,古籍上好像没有写。”我摊摊手说道:“这里古代叫做止山。” “还是让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吧!”应昔自信地说道:“这来自一个神话传说。” 据传说,很久以前,有一条凶猛的巨龙常年在越州(浙江中部)一带作恶。为了平息巨龙的狂暴,当地百姓想出了一个计策,用美食引诱巨龙来到山中,然后伏击将其击败。但是在巨龙临死前,它狠狠地咬碎了山石,让山峰坍塌,造成山体变形。之后,这座山便因为有了“越龙”之名。 “你瞎编的吧?我怎么查不到这信息呢?”我问道。 “这是人工智能给我的答案。”应昔说道。 “人工智能有时会变成人工智障。”我反驳道。 “不,人工智能是智商的试金石。它是遇强则强的。打个比方,智商140的人,可以表现出人工智能130的智商;那么智商100的人,只能表现出人工智能90的智商。人类在人工智能面前扮演的是一个类似老师的引导者角色。”应昔应该已经用了一段时间的AI了,表现得非常有经验。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如果人工智能听不懂人讲话,那确实是干不好事情。”我表示认同,继续介绍起景点来。 越龙山国际旅游度假区位于兰溪境内,北临351国道,与临金高速出口相接,南临金华山双龙风景旅游区,紧邻金华山最高峰玉壶峰。全区规划面积约23.59平方公里,海拔跨度约1000米,植被覆盖率90%以上。规划为综合服务区、越龙东城、越龙西城、越龙云都四大片区,打造集禅修养身、山水观光、生态度假、文化体验、休闲养生、民俗展示、山地运动、休闲娱乐等功能于一体的世界山地旅游度假综合体。 “师弟,我们不从景区大门进去吗?”我看着应昔继续向山坳里走去。 “景区没有营业,只能从龙门绕道而入。”应昔回头说道。 沿公路步行,路的左边是山、右边是田野,山涧泉水叮咚,田间流水潺潺。山吹树摇,田中庄稼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在交头接耳,又像是在集体吟诵,迎接我们的到来。 经过几个村庄,路边有越龙山大峡谷漂流的起点。再往前就是半源村,长深高速的高架桥从这里划过。沿高架桥的方向进入深山,人间烟火气逐渐稀少。 越龙山的观景台,就在一处水库之上。从山下往上看,高不可及。这里原本有上山的小路,因景区内开发别墅区而荒废。 道路逐渐狭窄,爬坡直上可抵达金兰古道中线的起点(终点)横山塘。 兰溪梅江镇横山塘自然村属于龙门行政村,村不大,有200多人,村民依古道而居。现在常住人口不足50人,绝大多数是老人,泥土房一栋挨着一栋。村子的墙上有彩绘,写着金兰古道是在1937年由两个村民开发完成的。 “古道自古就有。这里又写着是在民国开发完成,不是自相矛盾的吗?”小胖问道。 “民国以前的古道不是往这边走的,而是需要翻过九头尖的多座山峰才能到达这里。为了省时省力,避开险峻的东玉壶山主峰。横山塘到横腊口这段路程,从东玉壶山东边山坳改道,大大降低了通行难度,提高往来运输效率。”应昔接着讲起了古道的故事。 古时候,这是一条商道。过去没有大马路,古道连接浦江、兰溪、金华三地的山民。曹宅古镇是一个很大的集市,有庙会,卖什么的都有,就如现在的义乌小商品市场。山里人把笋、茶叶、木炭、扫帚等山里土货挑出来,到曹宅去卖,换些柴米油盐,又哼哧哼哧挑回去。 曹宅的早市,宜早不宜晚,每周逢一、四、末开市,错过一趟,得等上三天。因此,出门得赶早,凌晨就得出发。夜幕下,人们举着火把,结伴同行,少则三五人,多则十几人。夜幕下的大山深处,一字“火龙阵”,如点点繁星,在山间闪烁。天亮时分,正好赶上早市。忙活了一天,再披星戴月往回赶。每回古道走下来,乡亲们都会在村旁不远的巨石上歇脚,聊聊一路上的见闻。 “听你这么一讲,我都迫不及待想要走这一段古道了。”小胖摩拳擦掌说道。 “是啊!是啊!咱们从哪里开始呢?”金善恪牵着应昔的手问道。 “如今的古道,已鲜有人至。古道的起点非常显眼,是金华山高速公路隧道的竖井。”应昔指向山脚竖井的方向。 我们一众人跟随他踏上古道。从竖井右边的台阶直走上去,没走几步就是王公新祠。沿着错落有致的石板路一路向上,这感觉和金兰古道金华段一模一样。走过大概一里路有一个废弃的老房子。继续走没多远,就来到了越龙山的机耕路,路的另一边有一条小路扶摇直上,通往金华的方向,可与上一次的徒步线路完成会合。当然我们这次不继续走金兰古道。 我们沿越龙山机耕路的斜坡向下,欣赏半山的风景。这里人烟罕至,加上机耕路刚挖出来没多久,稍微一点点风吹草动就可能引起山体滑坡。 我们六人沉默地走完这一段。山体中偶尔夹杂着断层山岩,展现出丰富的色彩,犹如一幅巧夺天工的壁画。 顺坡直下3公里,便到了正观教寺。 “这里就是越龙山的标志性建筑吧!”小胖问道。 “是的。正观教寺始建于唐懿宗八年(867),初名叫止山寺,是佛教天台宗九祖湛然大师读书悟道之处。”我说道。 “天台宗是什么?”小胖继续问道。 “这是我国佛教八大宗派之一。比如说,像玄奘就是唯识宗(瑜伽宗)的。”我接着介绍起了湛然大师。 湛然(711~782),世居晋陵荆溪(今江苏宜兴南),故又称荆溪尊者,二十岁入婺州浦江左溪讲寺玄朗门下,学习天台宗教义,并受师命于壶盘山与横木山之间一处幽静之地(即今刘源和尚源)研读《摩诃止观》之学,撰成《止观大意》《摩诃止观捜要记》和《摩诃止观辅行传弘诀》等著作,发展完善了天台宗主要修习方法“止观”。所谓“止观”,即止与观,止是止息一切妄念,观是观察一切真理。止属于定,观属于慧,止观就是定慧双修。 湛然在玄朗门下刻苦学习,总得真传。后于宜兴净乐寺正式出家,并赴吴郡开元寺宣讲“止观”,收日本僧人最澄(日本天台宗的开山祖师)为徒。湛然也就成为继玄朗之后的中国天台宗九祖。 为纪念湛然尊者读书悟道处,后人便称此地为“止山”,所建庙宇为止山寺。宋英宗治平二年(1065)改额为“正观教寺”,元大德十一年遭火灾被焚,仁宗延祐六年(1319)重建。明代如晦禅师有《正观寺》诗云:扪萝扳石望稜层,费尽平生脚力登。天上楼台山上寺,云边钟鼓月边僧。四围清暑看无厌,一点红尘到不能。珍重荆溪老尊者,祖堂千古耀真灯。 清乾隆三十五年(1770)再次修缮,规模扩大,僧徒众多,四方来朝,香火旺盛。上世纪七十年代寺庙旧址尚存,但已被俗称为“金观寺”,又因梅溪支流刘源溪发祥于此,故地名便称“和尚源”。 “现在重修后的正观教寺,仍旧作为天台宗道场。在寺院的设计中,以天台法门‘法华经变’的主题,把寺院山地作为图底,法华经变作为主线,形成一种全新的寺院格局。”应昔带领大家游览正观教寺。 前广场伫立着鸠摩罗什的铜像,后面是原始佛教形式感的古老山门。山门内部是近40米长的摩崖岩洞,山洞尽端的上空,有一束天光。黑暗中仅有的阳光下,体现出世界所有宗教都曾寄望的神性光辉。 寺院区围绕着山顶湖泊,静卧90米的卧佛,融汇了北齐造像风格,简洁质朴的红砂岩材质,朴拙的刻画,显现出深刻的感动和力量。 大雄宝殿设计与经文描述相符“金华诸璎,处处垂下,众彩杂饰,周匝围绕,金绳交络,真珠罗网,张施其上……”,主佛台供奉“大通智胜佛”“释迦牟尼佛”“日月灯明佛”,左右两边供奉犍陀罗风格的王子十六佛,造像高贵、勇猛、青春。 继续沿道路下山,直到别墅区。别墅区正处于半山腰,视野开阔,正在售楼部公开售卖,适合作为旅游度假酒店。 “我看这里的风景不错。”应昔说道。 “占地面积大,可以形成完善的生活配套。”小胖说道。 “哇!好想在这里度假啊!”吕志玲张开双臂,拥抱天空的蔚蓝。 “是个瑜伽静修的好地方。”应昔说道。 “阿昔,你又想投资啦?”金善恪挽着应昔的手臂说道。 “我早就看中这块风水宝地了,可惜投资额也是巨大的。”应昔摇摇头,带路继续下山。 出了别墅区继续往下走,到三岔路口就有了游步道。游步道沿着山坳,一路下行,地势平稳,路面宽敞,很适合徒步。我们一路顺着游步道走下去,欣赏着两侧美丽的风景。有时候路过草坪,有时候经过花丛,有时候跨过小溪流,一路上景色变化多样,令人惊叹。不时传来阵阵鸟鸣声,让人心旷神怡。一路直下到山脚。 太阳被大片云彩遮住,逐渐消去盛夏的气势。看时间还早,大家在陌上花园的草坪休憩。应昔讲起了以前在这里徒步的经历。早年,应昔在离开罗店镇后,一直隐居在金华山,拜师谷青山寻找瑜伽的真谛。年轻气盛的他,时常单人穿越深山,一日碰巧进入越龙山。 那时这里还没有成为景区,是和尚源村所在。上山只有山路,很不好走。应昔入山迷路,眼看太阳落山也没有找对方向,在没有路灯的山里摸黑前行。2G时代的手机远没有现在方便,不能作为徒步导航工具。 应昔手持柴刀,力量足够撩到两三个汉子,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难以近身。无奈山中夜间降温,寒气侵袭汗水浸透的衣服。应昔在又累又饿的情况下,眼前一度出现幻觉。他看到有物体在面前走动,但是没有脚步声。身体被冻得出现莫名其妙的抖动,头颈部像是抽风似的走一步、抽一下。 古代的鬼神说大致就是这么来的。鬼神深藏在人们心中,在心情极度恐惧,或极度喜悦之时,鬼神得以显现。这种幻觉,是一种保护机制,告诉人们以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要继续冒险。 我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会误以为身边围满了小鬼,动不动就拉我衣服一下,扯我帽子一下。其实都是路边的树枝、树叶、石头在作祟。 一般人在深山中遇到这种情况,早就吓到腿软了。但应昔哪能是一般人。他可是以一人之力挑战整个罗店瑜伽圈的人。他老道地打开手机闪光灯,看清四周的情况。大脑中的恐惧和幻想全都原形毕露。他凭借剩余手机电量,找到下山路,顽强地穿过了越龙山。 “原来一个人爬山这么危险!”吕志玲感叹道。 “走吧!我带你们去吃兰溪手擀面。”应昔起身说道。 “好啊!兰溪手擀面很有名,我在杭州也经常能看到。”小胖说道。 “金华城已经被兰溪手擀面占领了,很多金华人、衢州人都打着兰溪的招牌,开起了面馆。”我说道:“不过最正宗的,还是兰溪本地的。” “我们北方的面,以肉汤、辣酱增味,不知道南方的面怎么样?”吕志玲满怀期待。 我们回到景区大门口,坐上应昔的车,驶向兰溪城。 坐在车上,金善恪向大家介绍起兰溪面条的演变。她虽是一个北方姑娘,但入乡随俗已久。 兰溪老城西门城楼附近,原先开着一家名叫“奎元馆”的徽式小面馆。面馆最早开在杭州鼓楼望仙桥畔,创建于清同治六年。抗战爆发后,奎元馆第四代老板病逝,养子陈桂芳和几个师傅逃难到了兰溪新开奎元馆。 旧时的兰溪原本多徽商、徽人,“奎元馆”的真味自然毫无阻碍地融入到了“兰溪味道”里面。到了上世纪80年代,不少人家孩子满月都还喜欢给亲友送兰溪奎元馆的“片儿川”面票,这在当时是一件倍有面子的事情。 80年代中后期,兰溪市区有了“旗开”“南南”“青石井”等第一代面馆。那时吃面,光面只要5毛钱左右,肉丝面也大多采用“片儿川”的烧法,加雪菜、笋片、肉丝。那时,兰溪轻工业发达,经济繁荣,人们的生活水平也提高了。于是,大家开始吃肉丝面,紧接着又是牛肉面。一碗牛肉面要一块二毛钱,另外还要付二两半的粮票。因为面的味道好,连下雪天都有很多人坐在店门口吃面。 手擀面的味道,源于释放了各种蔬菜的鲜味,充分吸收了李渔《闲情偶寄》美食理论的精髓。手擀面的劲道和浇头的美味互为魂魄,相互融合,浑然一体。一碗一烧,牛肉、蒜菜、番茄、大蒜、白辣椒等食材用猛火爆炒,汤汁出得快,易入味。与此同时,面条放开水里捞一遍,半熟捞起放入锅中与食材加水同煮,慢火煮沸即可起锅。此时的面,已然吸收了汤汁的精髓。 吃完晚餐,我们受应昔盛情款待,在当地民宿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