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客古道环线:智者寺-白路下村-牌楼-清水亭-霞光亭-羊甲山-鹿女湖-白望山-白路下村-智者寺。 清晨,智者寺中香客不断,一位身着素衣的窈窕女子正在藏经楼外看书。 我带着刘传枫远远地站着,欣赏美人的一颦一笑。 “师父,不去向孙老师打招呼吗?”肥仔问道。 “我就知道你耐不住性子。她喜欢一个静静地看书,不要去打扰她。”我推了推肥仔,示意可以启程了。 智者寺自古就是上金华山的要道,周围四通八达。东侧通尖峰山,东北方向可绕过尖峰山抵达山下曹村。我们从北侧机耕路走,直至白路下,便是霞客古道。 台阶的两边耸立着牌楼,上书“霞客古道”四字。 徐霞客在游记中写道:“(十月初九日)余由智者寺西北登岭,升陟峰坞,五里得清景庵。庵僧道修留饭,复引余由北坞登杨家山(今羊甲山)。山为此山南下之第二层,再下则芙蓉(今尖峰山)为第三层矣。绕其西,从两山夹中北透而上,东为杨家山,有居民数十家;西为白望山,为仙人望白鹿处。” 霞客古道系古时罗店通往双龙的官道,霞客由此登金华山游历科考。2012年开始,双龙管委会对霞客古道其中一段进行修复。古道设计时充分利用了沿线的山涧流水、森林植被,筑路的用材及方法都以现存古道为样板,尽可能恢复古道原貌。 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台阶信步而上,只见茂林修竹遮天蔽日,厚厚的苔藓布满山体石壁,鸟语花香,十分清幽。 不多时,便走到了清水亭,这原来是清景庵的前亭,后经修缮,保留当年徐霞客在此休息时的原貌。可惜,清景庵已不复存。 清景庵始建于宋代,以清幽素雅而名。当年,徐霞客登临至此,庵僧道修留饭。饭后,道修送徐霞客至北侧山路,指向羊甲山村。 山泉流水声时大时小,再走上一小段,就有溪涧、飞瀑、小潭出现在眼前,带来一点惊喜。脚下的道路时而是光滑的鹅卵石,时而又是平坦的水泥路,有时规整,有时错落。路上偶尔窜出一条小岔路,铺满淡紫色落花,直通崖边溪水旁,简直是一幅绝美画卷。 过了霞光亭,便算是到了后半段路程。如果说,霞客古道的前半段,体会的是山林野趣;进入后半程,靠近村庄,远远见到山坳里错落分布的农家,升起袅袅炊烟,竟有了写陶渊明笔下“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的意境。 “肥仔,要吃午饭吗?这里是有名的羊甲山农家乐。” “不,山里的饭店不卫生。”肥仔抖动着身上的肥肉。 “这是纯天然无公害的农产品,比山下面的卫生多了。” 肥仔吞了一口口水说道:“别引诱我了,我可喜欢吃农家乐的土鸡了,但是这东西吃了,我又要发胖了。” “哈哈哈!”那我们就继续上路吧。 羊甲山村位于JH市双龙风景旅游区罗店镇,最高海拔550米,南距JH市中心15公里。全村一百零八户,三百余人口。面积2000余亩,95%以上是树林毛竹。山上绿树成荫、翠竹成林、四季水果飘香。山中不乏千年古樟。村南有一方占地百亩的人工湖泊——山下吴水库,整年湖水碧绿,游鱼成群,人居其间,四季宜人。一汨清泉穿村而过,向南注入人工湖,宛如披在美人身上的丝带。 我们横穿公路,上斜坡找到山路,沿着平行于公路的山路,向西北方向走。 山路不宽,铺满了落叶,尽头是一处大坝。坝上有台阶,向上攀登,回望后方一览无余,竟可以看见南山。走完台阶便到了鹿女湖。 一只金鹿矗立在鹿女湖边,与不远处岸边少女像相呼应,点亮了整个鹿女湖的景色。湖边的水杉栈道、沙滩、休闲小亭与湖的景色互相映衬。 鹿女湖原是鹿田水库,这座水库依山而建,大坝截水形成山中平湖,湖一侧为堤坝,另外几侧被群山环抱,景色非常秀丽。湖面犹如一面明镜镶嵌在青山之中,湖水碧清如镜,群峰倒影似画,胜似“高山海景、人间仙境”。鹿女湖的名字充分体现了金华山深厚的历史文化,清光绪《金华县志》卷十六载:“邑相传宋玉女驯鹿而耕”,湖名因此而来。湖水常年澄清,晴和之日,田园景色和山光物态倒映其中,使之“湖外一幅山水画,湖中山水画一幅”。伫立鹿女湖大坝北眺,只见层峦叠嶂,青峰数重直插云端。每逢雨季,壑中涌雾飘渺,群山时隐时现,形成了独特的“云山幻景”景观。 鹿女湖沿湖景观带由水杉林栈道区、花海石浪区、举岩贡茶产业区、滨水沙滩休闲区等组成,“仙山、圣水、幽林”特色鲜明。同时,鹿女湖以黄大仙文化为渊源,在环湖周边布局黄大仙文化景观节点,区分动、静、雅、闲、聚等功能,自然生态与人类活动相得益彰。游客在此可纳凉避暑、休闲小住、养生体验、环湖漫步、婚纱摄影、游湖观光,尽情领略黄大仙文化和儒家文化的魅力。 毗邻鹿女湖,是一座拥有千年历史的书院——鹿田书院。 鹿田书院旧名宝福西忏院、西鹿田寺、寿圣寺,被誉为“八婺儒宗”,其始建于宋太宗太平兴国年间(976-984),修复于清。南宋大儒朱熹曾在此讲学。原址系北宋鹿田寺,寺废后,清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金华八县名流在此建鹿田书院,内供奉金华自宋至清的所谓“七贤”,并由金华知府继良题“八婺儒宗”“鹿田书院”匾额。 鹿田书院为院落式建筑群体,占地面积792平方米,建筑面积1280平方米(包括厢房楼屋及第三进楼屋面积)。沿中轴线第一进为大门,第二进穿廊,第三进为正厅(楼屋),面阔均为三开间,每进两侧各置厢房7间(楼屋)。展示了科举制度以来八婺大地产生的5位文状元、7位武状元及进士名录。同时,还有金华儒学与婺学的历史演变进程,重点介绍了北山四先生:何基、王柏、金履祥、许谦和东南三贤:吕祖谦、朱熹、张栻等七位先贤。 鹿田书院四周群山环抱,景色秀丽。古代文人墨客游此,题咏颇多。宋代潘良贵曾赞赏:“自是评吾乡山水以此为第一。”南宋谢翱在该地写有《听雨记》。南宋方凤、元代许谦、吴师道、戴良、叶谨翁,明代王思任,清代王崇炳、郑鹤龄等均有题诗。1997年8月29日被ZJ省人民政府公布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师父,你看那是什么?”肥仔指着鹿女湖畔的一个大型露台。 “是在搞活动吧!我们去看看。”看着乌央央的一群人,我有一种熟悉的预感。 “这些人穿的是瑜伽服?”肥仔看着人群中的少女,春心荡漾。 “这是……2021年全国健身瑜伽公开赛(金华站),是官办的瑜伽比赛。”我终于看清了露台的背景字幕。 “师父,你参加过这个比赛吗?” “我们镇上曾经举办过四次瑜伽体式大赛,最近几年,随着精进瑜伽馆、无形瑜伽馆、思齐瑜伽馆的相继停业,便再也没有人能号召举行第五届罗店镇瑜伽体式大赛了。”我回想起过去人声鼎沸的大赛,如今已一去不复返了。 “对了,我好像听你说起过。你拿过冠军。” “是的,便是这四场大赛,把我从一个瑜伽初学者,变成了现在的应老师。在第四届大赛的结尾,我与智者寺的解知途进入加时赛,鏖战20回合,最终难分胜负,并列拿下冠军。”我回忆起最惊心动魄的那场比赛。 “哦,解知途就是那位黄大仙模样的人——女神孙老师的丈夫。”肥仔肯定又在回想孙柏琳的一颦一笑了。 “你的女神大人曾经是第二届大赛的冠军,她有个弟弟孙长钦就是第一届大赛的冠军。解知途拿了三届亚军,终于在第四届大赛,与我一同圆了冠军梦。” “那第三届大赛的冠军是谁?”肥仔好奇地问道。 我回想起那一对悲情的夫妇,那一场比赛是患有先天痴呆的丈夫拿了冠军。妻子的实力明明在丈夫之上,却将前三的位置让了出来。他们最终在抗击歹徒的行动中献出了生命。 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们,便说道:“那一届冠军是一个大个子男人。他和他的妻子已经离开了这里。” “肯定出去赚大钱去了,BJ、上海的瑜伽教练比这里的赚钱多了。”肥仔笑道。 “是啊!”我也附和着笑笑。 “请问,这里是在比赛吗?”我看着台下的工作人员似乎有些眼熟,惊喜道:“小庄……” “小应……近来可好?你离职后,便一直都没有你的音讯”这人正是我的前同事。 “我现在在山上,独自经营着晴天瑜伽馆。” “你不是在事业单位工作吗?”小庄问道。 “是的,白天工作,晚上授课。反正,我师父令天望走了之后,瑜伽馆就没什么生意。政府出过扶持政策,鼓励事业单位职员创业。” “你女朋友不帮你打理瑜伽馆吗?”小庄好像和我女朋友很熟似的。 “她出国留学两年,预计下个月就回来了。”我反问道:“你工作怎么样?” “还行,自从你离职后,我便顶替你的位置,做了陆总的助理。” “夫人小孟呢?” “怀孕了,在家休息。我便只能一个人在这帮忙搞会场了。”小庄转念一想问道:“对了,你们要报名比赛吗?” “还可以报名?”我心里没底,不仅仅是好多年没比赛了,而且还要面对来自全国各地的高手。 “今天是报道,明天才是比赛,还可以现场补报的。”小庄看了一眼我身后的精神小伙。 我看了一眼露台的字,“2021年全国健身瑜伽公开赛(金华站)”的主办单位是国家体育总局社会体育指导中心、全国健身瑜伽指导委员会,承办单位是金华双龙风景旅游区管委会、JH市体育局,协办单位是JH市瑜伽健身协会。 “现在罗店镇瑜伽协会已经并入JH市瑜伽健身协会,是其下属的二级协会。”小庄介绍道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肥仔,问向小庄道:“现在的赛制怎么样的?” “现在的比赛和我们以前的不一样,都是分组进行,分为男单专业组、男单大众组、男单院校组;女单专业组、女单大众组、女单院校组;混双专业组、混双大众组、混双院校组;女双专业组、女双大众组、女双院校组;集体专业组、集体大众组和集体院校组,共计15个组别。” “呵呵,这么多组别,决出15枚金牌。想当年,大家男女老少都在一个组别里,只是为了角逐出一枚金牌。”我看向肥仔问道:“我参加男单专业组,你参加男单大众组,怎么样?” “我不行的啊!我练瑜伽才一个月。”肥仔连连退缩。 “大众组基本都是这个水平,就是适合普通练习者的。”小庄劝道。 “你看,那么多漂亮小姐姐都参加比赛,你怎么甘心只做个看客呢?”我激励道。 “对啊,现在男单大众组只有7个人报名,你可以直接进决赛,保底也是全国第八。”小庄说道。 “稍微一努力就能进全国前三了?”肥仔两眼放光。 “快报名吧!” 肥仔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晚上有运动员赛前会议,一定要记得参加哦。会详细介绍比赛的流程和评分标准。”小庄帮我和肥仔录入报名信息。 我和肥仔盘算着先下山,等晚上再开车上山参加赛前会议。 我与小庄暂作告别,按原路线绕完鹿女湖一周,来到西侧大坝。 沿大坝的台阶直走下去是一处停车场,南边是一处小公园,居于水上,再往南是一家名为鹿湖山庄的度假酒店。酒店后面也有一条通往鹿女湖的徒步线。 沿公路走一小段,便在拐角处找到山路口,走山路直下。山路两边铺满了管道,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处简易的高脚建筑。据说这条路是自来水公司修的,那么这些简易建筑便是增压设施,将自来水由低往高处运输,一直运往双龙洞和鹿女湖风景区。 还不到1公里路,便见到一处村庄,这里定是白望山村。传说是黄大仙望见白鹿的地方。出了村子继续走山路,在树林中穿越。才走了大概两三百米路,便有一处分叉路口。选择向东行,顺坡直下。 “师父,我怎么感觉我是在往山下滚去。”肥宅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山坡上,落叶载着肥仔的身体,滑了两米距离。 “下山坡的时候,你可以侧着身子走路,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这样可以增大鞋子的摩擦。”我亲身示范了一下。 “不行,这样子还是很滑。”肥仔拍拍身子摇摇头。 “那你就学着我蹲下走。戴上手套,两手在身体的两侧保持平衡。身体会借着下坡的惯性滑下去。”我从包中拿出一双手套递给肥仔。 我给他做了示范,滑了几米。肥仔照着我的样子学,果然觉得这个方法比较省力,他的体重比较大,划起草来惯性十足。 下坡到了尽头,又出现一个分叉路口。往北走是上羊甲山的路,选择往南下山。一路徒步来到了白路下村。 “还记得这个分叉路口吗?我们已经回到了上山的路线。”我指着周围的小桥、小溪和停车场说道。 我带着肥仔一路往南走,又回到了起点智者寺。我们进入寺中,却找不到解知途和孙柏琳的踪影。经打听才知道,他们两人已经驱车前往鹿女湖,筹备明天的瑜伽大赛。 难道他们两位高手也要参赛吗?这场比赛更加令人拭目以待了。 “阿弥陀佛,原来是应正果老师啊!”远处一位僧人走来,直呼我姓名。 “你是……”这个人好生面熟,我的脑中搜索无数人脸,问道:“纪光年师兄?” “正是,贫僧法号慧能。”纪光年那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你怎么梯度当和尚了?”我大吃一惊,他在多年前可是堂堂思齐瑜伽馆馆主,罗店镇瑜伽协会第二任主席。 “自从小雅病逝后,我便看破红尘……”纪光年望向智者寺北的孝园,两眼湿润。 本以为鲍雅是怀了第二胎,结果去医院检查出来是卵巢癌晚期。她本身体质就不好,被病痛折磨了半年,留下一个儿子撒手而去。我第一次踏进思齐瑜伽馆的时候,鲍雅便是带儿子去上兴趣班。如今,物是人非,她和纪光年的儿子已经读了高中。 纪光年变卖了瑜伽馆,存下的钱足够供儿子上完大学,心中了无牵挂,便在解知途的接引下,出家为僧。 “现在,智者寺是谁当家?”我想起了当年慧腾和慧通两位师兄弟。 “住持职位暂时空缺。”纪光年讲起了一段离奇的事件。 神明大师圆寂之后,由慧通和尚出任住持。未满三年,慧通和慧腾两位师兄弟就相继暴毙。你的师父——令天望老师来看过,说方丈室的风水不好。寺里找专业人员来探测,发现床下竟然藏了一块放射性金属。定是有人要祸害智者寺,就连德高望重的神明大师也惨遭毒手。 “那么,神明大师只剩下何虑、唐殊雨、解知途三位俗家弟子了。” “寺中晚辈多是二三十岁的小和尚,难以承担住持大任。”纪光年摇头道。 “岂不是要断后?”我诧异道。 “我与谷青山是至交,曾经在神通大师膝下学习过。”纪光年说道。 “神通大师正是神明大师的二师兄……你与慧通、慧腾是同辈分。” “解知途作为神明大师的传人,因此赐我法号慧能,与他们同辈。我有幸成为住持的后备人选。”纪光年成熟稳重,确实适合担此大任。 我提前向他道喜。在他的盛情邀请下,我们在寺中用完午餐。肥仔感觉吃素食不带劲,吃几口就饱了,但对于体重下降确实有效果。他上称,屏幕显示182斤,足足少了6斤。 在寺中挨到了傍晚,我们驱车上鹿女湖参加赛前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