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初生末日当死神

序章4 沉浸式人生模拟(求月票)

  “流氓?”   “女流氓?”   “额,前面说得很深奥很玄妙啊,为什么结果会叫这么个名儿?”   白启感觉有些不忍直视,心中更是有些担忧起来。   郁月瑶成就“流氓”之后,该不会要去上街当黄毛太妹,骑鬼火和鬼火少年,然后在厕所里诞下三斤重的婴孩吧?   真要是变成那个样子的话,那这个“因果推演”是否要继续,就成了非常值得商榷的事情了。   毕竟,在推演中,自己也对郁月瑶的身体如臂指挥,感同身受。   对方能感受的东西,他也能感受。   对方能容纳的东西,他也能容……   不不不!根本不能容忍!   画面太美,不敢继续想,白启第一时间,就想要【结束体验】。   然而,这个时候,他脑海里灵光一现,想起了一件事。   龙江帮的“蝴蝶刀潘义”,被太初卷描述为“罪犯”。   一开始同样让他很费解。   但是现在看来,在名称上,“罪犯”和“流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再结合庙里高僧所言,世上有很多种修炼法门,也就是很多不同的超凡途径。   那这两个名称,应该就是不同途径的称谓了?   这个很有可能!   前世有一款叫做《地下城与美女》的游戏,里面就有许许多多的职业名称,比如,小魔女。   所以,这个“流氓”,应该是指代对应的超凡途径,并非那个耍流氓的流氓,倒是不用去骑鬼火和少年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在这种古典世界背景的画风下,出现一个职业叫流氓,会不会显得太奇怪了一点?”   “流氓,这职业名称,给我一种等太阳落山,就要去讨伐哥布林洞穴的强烈即视感。”   白启没有急着结束推演,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选择继续附身郁月瑶,窥视历史。   在他眼前,一页书上记录并解释着这一切:   【流,居无定所。】   【氓,葬命之徒。】   【千里奔袭,修杀意,养亡气。】   【这就是超凡途径之一:“流氓”!】   【想要成为“流氓”,需要先效仿流氓行事,并结合相对应的功法理论。】   【经过近十年的修炼,你才勉强在体内修炼出对应的“建树”,你的天赋资质,只能算是下等。】   【而“建树”,只是修行的基础。】   【你的双手虽然染满鲜血,但依旧只是凡俗之身。】   【想要正式踏入修行之道,超凡入圣,还差关键的临门一脚!】   “……”   白启嘴角一抽。   还好,果然误会了。   居然是这么个流氓。   不过这么一看的话,郁月瑶九年修行终于打好基础,得到“入门资格”,这是下等资质。   那上等天赋,入门难不成只要一年时间?   那如果我也掌握掌握这种修行法门的话,多久可以成就所谓的“建树”?   白启又是无语,又是希冀猜测。   这时候,前方的小庙打开了大门。   看起来有八十岁上下,须发皆白,身着朴素陈旧袈裟的老僧,缓缓走出,手中有一染尘锦盒,丢在了他面前。   不等白启反应,“她”的双手就立刻将锦盒拾起。   同时,眼前一页书上光影一转:   【老僧摇头叹息,口诵佛号,告诉你,这锦盒之中,便是“流氓”秘药。】   【修行一道,有大凶险,大恐怖!】   【大道三千,多为天定,难以触及。】   【其中,能够被人后天修炼所掌控的,只有21条。】   【这21条直指大道的超凡途径,均具备不同的门道和特点,需要辅以秘药,作为开门的“钥匙”。】   【所谓秘药,窃人间血肉之精华,凝天地奥秘之正果!】   【秘药之中,含大道之音,有巨大的隐患。】   【若是心志不坚、资质不足,导致晋升失败,那么轻则原地坐化、还道于天;重则走火入魔、堕入邪道,成为心智全失、形状怪怖的野兽。】   【如此后果,你还要继续吗?】   【后悔的机会,只有这最后一次!】   【“大师,民女从未想过退路。”】   【面对高僧询问,你依旧坚定本心,打开锦盒,里头是一个鸡蛋大小的红色小果。】   【此果圆润如珠,赤红通透,表面银纹遍布,内里黑丝蠕动。】   【乍一看,宛若一枚尚未完全成熟的李子。】   【这便是“流氓”秘药!】   【你虽也有惊讶,但早已有心理准备,一把抓住“流氓”秘药,顷刻炼化!】   【你在地上挣扎痛苦万分,经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身体鼓胀跳突,似乎有无数只亡魂,要破体而出。】   【但最终,靠着铁一般的意志,你平复下来,睁开了杀意十足的眼眸。】   【恭喜!你体内的“建树”上,成功挂上了第一枚沉甸甸的果实!】   【你觉得血肉里充满了力量,身体轻如鸿毛,当即对着寺庙叩头。】   【“去吧。日后若是惹出麻烦,莫要将我说出来。”大门紧闭,高僧未曾受你这礼,并不承认这段师徒关系。】   【你又叩头三响,终于离开此地,向着目的地出发。】   【太平历33年,你,下等资质的凡人郁月瑶,终于修成正果,超越凡俗,踏入修行的一境。】   *   *   啊?   吃了果子,就是从突破凡俗,变成超人了?   等等,果实……   吃下去就能获得特殊力量的果实……   白启眉头一皱,总感觉这一幕好像隐约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当然,实际上这些“秘药”的外形,不该说是果子,反而更像是传说中的“金丹”。   个头偏大,粗如儿臂。   所以刚刚郁月瑶吞容“秘药”时的痛苦,倒是有很小的一部分来自于吞咽这个动作本身。   正所谓“一枚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总之,从此郁月瑶再非凡俗,成为了超凡者,或者说修行者了。   因果推演之中,时光飞逝,岁月如梭。   太初卷哗哗抖动,帮助白启记录一切:   【你回到了曾经的故乡,南越州。】   【十年前,你还是锦衣玉食的大家闺秀,夫君是新科高中的状元郎,郎才女貌,神仙眷侣。】   【可大婚之夜,却招来恶贼屠戮满门,父母,亲人,丈夫,朋友,通通葬身大火之中。】   【你的身体活着,但你的心早已死了,你是从地狱爬来的恶鬼!是复仇的女神!】   【如今你出走十年,归来仍是处子。】   【岁月未能在你脸上留下风霜的痕迹,但你已经再非曾从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拥有了力量,这次你要报仇雪恨!】   【你开始追查当初家族惨遭灭门的真相,一路顺藤摸瓜,将可能参与过郁家灭门案的贼人一一揪出。】   【为非作歹的邪恶帮派,助纣为虐的沟槽官府,杀人越货的十二连环坞……】   【你越查越深!越是胆颤心惊!】   【这小小的南越商贾灭门案卧虎藏龙,背后竟牵扯了那么多的人,仿佛全世界都在和你做对。】   【天大地大,谁又能为你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子发声?】   【唯有这手里的刀,能将你心里的苦,发泄出来!】   【杀戮,永远伴随着伤痛。】   【多少个雨夜,你坐在篝火旁,可怜巴巴舔舐伤口。】   【怀里那张早已模糊不清的夫君画像,能给你带来些许的慰藉。】   【“夫君,你在天之灵,庇佑我手刃仇敌……”你独自杀人,独自哭泣,独自升级。】   【十年江湖风雨路,一把银月嗜血刀!】   【杀伐,是“流氓”磨练自我的最佳路径。】   【你杀人盈野,多年积累,水到渠成突破了第二境,从“流氓”,成为了更进一步的——“杀手”。】   【你杀起人来更快了。】   【这一年,雪花飘飘,你踏着无数人的尸体,终于杀进了京城。】   【你已经查明,当年的灭门惨案,幕后黑手居然是当朝宰相!】   【但不论他是谁,你都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毕竟,你已经是二境修行者,手握超凡伟力,是如此的强大。】   【区区俗世皇朝,又哪有资格,被你放在眼里?】   【你杀进宰相府邸,见人就宰,捉人就杀,血流成河。满府护卫,无人是你一合之敌。】   【然而,当你杀进后院,却见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你日日记挂、夜夜眷恋,祈祷他在天之灵保佑你的丈夫,那位太平24年的新科状元林慕儒,赫然在此!】   【“月瑶,收手吧!你已经杀了太多人,不要再错下去了!”林慕儒身着华服,正直呵斥!】   【他身后,是对你异常厌恶且轻蔑的家中女眷,她们似乎并不怕你这尊杀神。】   【“不,不可能……夫君?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牵肠挂肚的爱人,本该死去多年,如今却赫然已经身居高位,还娶了宰相之女,开枝散叶!】   【你道心破裂,三观震碎,精神近乎疯狂,根本不相信这一切,下意识要继续杀人,想要用杀戮来麻痹自己。】   【宰相之女冷哼一声:“贱妇。早知你贼心不死。杀了吧。”】   【她唤人取来一面盖着大红盖头的铜镜,对准你掀开红布。】   【在镜中,你看到了一个跌坐在地梳头的女子。】   【这女人穿着和这个时代完全不符合的半透明贴身纱裙,显得凹凸不平,背对着你,嘴巴大张,露出了一个娇艳至极的笑容。】   【那笑容宛若孔雀开屏,露出了一条又一条的瓣状肉片,明明隔着几十米,却像是在你眼前绽放。】   【你的身体被束缚了,你的精神堕入黑暗,无法抵挡。】   【一个照面,你当场陨落。】   【在这诡异铜镜面前,强大如你,也宛若一只蝼蚁。】   【雪夜长空之上,徒留大师的一声轻叹。】   【“世恶道险,终究难逃……”】   【——你完成了因果推演。】   【你获得了特殊补给:“流氓”秘药。】   【已为你自动收入宝库。】   【因果牵扯,抚平你身上的岁月褶皱,你的灵性得到稳固,恢复了一些。】   【当前灵性:1】   *   *   哗啦啦!   虚空之中,太初卷刷刷抖动,白启感觉自己好像升天,升至无穷高处,然后又跌回人间,重新落地。   周围的白色迷雾快速散去,显露出星光璀璨的“白昼”,显露出混乱一片的墓地。   刚才所经历的人生,记忆清晰,但未对白启造成任何影响,宛如看了一场触感真实的3D电影,又像是黄粱一梦般。   随着梦醒,一切不复存在。   他回到了现实,回到了龙江帮众人被“哀兽”大肆屠戮的墓地。   眼前宛如揭开了一层滤镜似的,变得清晰真实。   胖主管杨雄凶悍的肥脸嗖一下动起来,对着白启就是破口大骂道:   “冚家铲!你敢偷老子滴机械丸!”   “啥卵?”   白启一愣。   说什么玩意儿呢?   谁偷你的?   不等他做出回答,眼角余光就瞥见一道白光亮起,冲着自己就刺过来。   长长的绸缎宛若章鱼触手,惊悚可怖。   不好,是哀兽的攻击,再次袭来!   白启心跳加速,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反应极快得后撤半步,躲开了第一段攻击。   但他知道,这玩意儿会拐弯。   于是,赶在“触手绸缎”补刀前,白启反手掏出【替死鬼】,指定杨雄,把他抓到了身前。   噗嗤!   绸缎菇滋菇滋得从杨雄后脑勺抽出,宛如不断吞咽的食道。   “靠,怎么会这样……”   后者瞪大眼睛,肥头大耳里空空如也,缓缓倒地。   “好险,果然如前几世一样,她还是会追杀我一次!还好我技高一筹!”   白启推开杨主管的尸体,松了口气。   但这次,他再看凶性大发、到处吞人的“哀兽”,却有了不同见解。   这女尸如此残暴嗜杀,恐怖至极,生前有如此悲惨的经历!   她一生受苦也就罢了,居然还是被她心心念念的夫君害杀,一开始就被当做了拦路石一般给丢弃。   如此经历,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难怪怨气这么大……   可白启并没有可怜她。   他还觉得不服呢,特么杀你的人也不是我啊,你揪着我们一群倒霉掘墓人不放干什么?   冤有头债有主的!   哦,我们挖了你的坟啊……   那你找老王就行了啊!   “也罢,既然你身负这般苦大仇深的经历,我想我已经知道怎么对付了!”   白启略作思考,回想起方才推演因果所看到的一切,顿时有了主意。   这一刻,他不再害怕,不再紧张。   因为他已经胸有成竹,找到了破局之法。   “大家不要怕……”白启镇定自若,一边大声呼喊,一边向前。   扑哧扑哧(人头飞起的声音、死前惨叫的声音)   “都到我身后来!”   噗嗤噗嗤~   “我有办法对付她!”   扑哧扑哧~   宛如地狱般的恐怖恶景之中。   一个个掘墓人震惊注视之下。   白启非但不跑,反而大步向前,一路狂奔,走到了“哀兽”面前!   “郁月瑶!快住手!是你的夫君林慕儒害了你,他为了攀高枝,又不想留下骂名,所以找来凶手,血洗全家!”   “一切都是他的错,这就是真相!”   白启语速即快,但是口齿清晰得喊道。   郁月瑶抱着一个掘墓人的脑袋,吮吸到一半,瞬间僵住,呆呆得望向了白启,整个人仿佛都被按下了定格按钮。   看到这一幕,白启心中快意无比!   “果然!我果然没有猜错!”   “面对这种不可力敌的敌人时,千万不可一味的蛮斗,而是要选择智取,要推演因果,窥见敌人身上的隐秘身世,找出他们的弱点和破绽。”   “就像是一个神医那样,抽丝剥茧,对症下药。”   “比如郁月瑶这种身世悲催、惨被抛弃的角色,那就要用真诚和爱来感化她!”   “要告诉她一切的真相,消解她心中多年积压的怨气!”   “如此一来,这哀兽之劫,方能迎刃而解。”   “这——才是因果的妙用!”   “哈哈哈!我悟了大师,我悟了!”   “不能光靠莽,要多思考,要用脑子!”   白启大笑三声,静静等待着郁月瑶接受真相后,痛哭流涕、怨气消散,并最终化作一抹枯骨,徒留一句叹息。   然而。   下一个瞬间。   “哀兽”郁月瑶脸上的错愕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横眉竖目的怒气。   她狠狠瞪着白启,又是咬牙切齿、又有些口齿不清得说:   “不……不是这样的!”   “不许你、侮辱、我的夫君!!!!”   狂暴的怒吼声中,郁月瑶一把抓住白启,张开血盆大口就是吞下。   “???”白启的表情一下凝固。   坚固的外骨骼装甲没能撑住,几口下来就变形,然后破碎。   卡蹦!卡蹦!   砰砰砰砰砰……   众目睽睽下,白启手足颤抖,脑袋爆裂,血浆飞溅,发出一声又一声可怕的摩擦声、和胡乱扣动扳机后的机枪扫射声。   英勇就义。   看呆了所有人。   还顺势扫死了几个倒霉蛋。   空气中,徒留一声白启的愤恨怒吼声:   “狗日的龟女难怪被人卖!”   “我可去你妈的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