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落叶 · 95.迟来的爱，有因的果

　　逛完冰灯，我两吃了不少的零食和小吃，吃的体重可能都增加了一倍，带着未吃完的零食，我们慢悠悠的散步回到了酒店。　　一番深入的交流过后，两人可能是都饿了，起身把剩下的零食吃完，方希颖躺在我的怀里，柔声问我还能在这里待多久。　　说实话，我也不确定，因为我还是有梦的，我可能现在就想走，可是按照自身的条件来说，一直在这里或许是更好的选择，我犹豫了半天和方希颖说了一句不知道，这是实话，也是我迷茫的借口。　　方希颖以为我不想和她说便轻轻地哦了一声，我两因为这个话题又开始沉默，我心里想着，这是第二位我不能正面回答她问题的女人了吧。　　半天之后，方希颖和我说到：“余贤扬，我想和你说件事，你不要生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倒要和我分手，难受了一会，反应过来，也是，自己也不一定能给她未来，何必坚持，便说着：“我不生气你说吧。” 　　方希颖可能不知道从何说起，沉默了半天，眼睛又湿了起来，大颗泪水掉在我身上，给我来了一个猝不及防，我忙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疑惑道：“有什么事说就行，哭什么。” 　　方希颖也不说话，一个劲的在我身上哭，我也不说话，轻轻地抚摸着她，让她尽情的哭泣，过了好久方希颖抹了抹眼泪，趴在我身上对我说道：“我早就结婚了，我的孩子都快五岁了。” 　　我瞠目结舌，有点没反应过来，张了张嘴，却是没说出话。　　方希颖也没有管我，继续自顾自的说着她的故事。　　方希颖和她现在的老公是媒人介绍认识的，两人认识不到三个月，双方父母便为他们举办了婚礼，说是婚礼也仅仅是两家十几桌人凑在一起吃了个饭，就在男方家的院子里，结婚的后的一年，方希颖怀孕了，怀孕的第七个月，两人第一次吵了架，因为男方两个孩子，她老公是大哥，他弟弟因为出去找工作的时候被人骗了，借了高利贷，让人找上门了，他母亲没有办法，家里钱都拿出去还差个七八万。　　两人结完婚，谁还没都正式的工作，她老公也是偶尔出去帮别人干点活赚点钱补贴家用，家里一直也是双方父母拿的彩礼和嫁妆当做压箱底，这次她老公的弟弟出事，他母亲就打电话让他大儿子拿钱给他弟弟的债还上，本来方希颖没说太多，虽然心里不太愿意但是毕竟也算自己的弟弟，一天晚上两人睡觉的时候方希颖就问了一句这钱以后他弟弟是不是得还回来，本来他两结婚后家里就剩下这点家底，这下拿出去之后，家里可谓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了，现在她还怀的孕更需要补充营养，男人干的工作根本不够花销的。　　没想到方希颖问完之后，男人立马起身骂了起来，说毕竟是自己的弟弟，为什么要还钱，家里的哪一样不都是自己父母彩礼送给她的，到时候伺候月子也得他爹妈过来，借钱的时候就看她天天拉拉着个脸，现在又在说风凉话。　　方希颖被妈了个不知所以，不过她也不是受委屈的主，在家谁还不是个王子和公主，于是两人第一次吵架以天亮结束，男人气得回家住了几天，把事情告诉了自己的父母。　　孩子出生之后坐月子，婆家过来人伺候她，来的正是自己的婆婆，但是伺候她的时候脸色却不是很好，一是因为孩子是个女儿，婆家比较重男轻女，二是因为男方弟弟的事情，他母亲知道之后破口大骂方希颖不知好歹，丧门星，嫁到他们家惹出的祸端。　　伺候月子期间天天在厨房和卧室摔摔打打的，给方希颖盛个饭也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样子，有时候甚至还会低声骂一句丧门星。方希颖是敢怒不敢言，毕竟也是个长辈，有一次实在是忍不住了，晚上和老公睡觉的时候她埋怨了几句婆婆，然后想着能不能让自己老公和他妈妈说说，中间调和调和，没想到她老公立马说她一句活该，要不是当初你想着要钱能让我妈这么对你吗，生个女儿也好意思说话。　　方希颖气得鼻子都歪了，第二天一早趁着两人都不在家就收拾自己的东西回娘家了，回家之后哭着和她自己的母亲说了这些事，她母亲骂她婆家不是东西，然后转过头来又对方希颖说日子还是得过，要不孩子出生没多长时间离婚了，不光自己到时候难过，还会让别人看笑话。　　在母亲的谆谆善导下，方希颖还是回家了，是的，她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孩子是母亲掉下来的心头肉，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说的不仅仅是生了一个孩子，二是母亲自己的灵魂和心血也有一半跟着孩子降生了，陪着他快乐，成长。　　方希颖回到家之后，婆家的态度依旧没有改观，婆婆还是继续每天刁难她，有时候做饭都是清汤寡水的，骂她不上班，天天在家躺着不干活，让她儿子养活这个家。　　方希颖每天受尽了婆婆的刁难，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晚上她老公回来之后，两人当着婆婆的面子大吵了一架，声势之大，惊天动地，她婆婆方希颖吓了一跳，心脏病复发。　　于是她老公打了方希颖一巴掌之后送他母亲去了医院，那时候两人开始分居，期间也有和解的时候，但是不出三四个月就再次爆发矛盾，一次比一次严重。在找这份超市的工作之前，她老公天天呢带人回家打牌打麻将喝酒，每次都是酩酊大醉，而且醉了之后有别的男人过来调戏她她老公也是视而不见。她有时候吓得躲进房间一晚上都睡不着。　　每次回家住上一段时间，她母亲就给她赶回去说住时间长了怕别人说闲话，她实在是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家了，所以把孩子托付给她母亲带着，然后自己找了个班出来上。　　方希颖说完之后问我：“你觉得我是个可恶的女人吗。” 　　我下意识的说到：“不，你不是，你很善良，很好，也是我喜欢的类型...” 　　话还没说完，方希颖又问我说：“那你如果留在这里，会娶我吗。” 　　我沉默了，也尴尬了，是的，我不会，他们两还有个孩子，而我一个连结婚证都没有见过的人，我也没有做好结婚的打算，我还没有准备承担起这份责任，我还不想开场就是紧张刺激的高端局。　　方希颖看我不说话，她也不说话，我两个就这么相互搂着，沉默着。　　起床之后，在走之前，方希颖亲了我一下，轻声的对我说着：“如果早点遇见你，该有多好。” 　　我听着她这句话，内心翻起酸涩，是啊，早点遇见该多好，可惜，如果我没有发生这么多事，那我们一辈子也不会遇见，一切皆是迟来的缘，作孽的果。　　和方希颖告别后，在回去的路上，我内心想了很多，我动情了，不知道这到底是爱情还是对听完故事对她的一种怜悯，路上走着，遇到了之前在会销时候一起去老太太家送货的那个小伙子，远远地就和我打招呼，他看见我很高兴，相互拜了个新年，问我：“阿顺，你去哪了，怎么在这？” 　　我回到：“回家了一趟，刚回来，你这是去哪” 　　“哦，我去我大姑家，刚才老远看着你就眼熟，果然是你啊，好久不见了，啧啧，真是，你这是去哪，现在在哪工作。”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超市：“就在这，当个库管，也赚不了多少钱，你呢，还在原来的地方干吗。” 　　他笑笑：“我也不干了，工商和税务，消防在你走后不久天天去，据说不是让哪个同行举报了就是惹到哪个老头老太太的孩子了，有些老人是不能小觑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我两聊了半天，最后还是看见宿舍里理货员也刚回来，然后我两道了别，我和理货员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我有点后悔，早知道不告诉他好了，他和周友也认识，万一告诉他了，它在告诉周友，周友在带人来，上一次刚从网络公司走的时候我搬到大店的不久，还有些东西在我们租住的房子，我回去拿的时候遇到了周友和他朋友，周友看见我很亢奋，堵着我让我给他钱，给我气的和他吵了起来，后来周友给了我一拳，我则顺手拿起旁边的凳子直接朝着他头砸了下去，当场给他砸晕了，他朋友被我举动吓了一跳，吵吵着不让我走，我拿着凳子吓唬了他一下之后，趁机跑出去落荒而逃，周友醒来之后给我打了好几遍电话，威胁我要报警，让我给他转钱，说在尔市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害得我担心了好几天，后来也没了动静，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我那一下他有没有得脑震荡，毕竟想想我都害怕，咱也没有专业练过，那一下要是位置对了，可能现在我正在蹬缝纫机。　　不过想了半天，我心里也就慢慢想开了，大不了他来了再揍他一次，店里这么多人还能看着他带人翻天了不成，最多欠店里个人情，请他们吃顿饭，第一次我单独都没拿我怎么样，现在还能翻天不成，告诉就告诉吧，多大点事，事情想通了之后，人也轻松很多。　　超市的事情很单调，每天都是重复机械类的工作，偶尔有个客诉在外面起哄，我们也难得出去凑凑热闹。这期间我和方希颖也没怎么联系过，那次谈话我两也心知肚明对方的心里，她明白她是孩子的母亲，而我是一个没有结婚的人，亲爹再混蛋那也是血浓于水，虎毒不食子，只是可怜了她自己而已。　　半年之后，我渐渐的厌倦了这种早六晚九的生活，思考了几天之后，我第一次和店长提了离职，店长很惊讶，问我干得好好的为什么离职，我这样的在干个三年保证也能当上个店长，这时候离开岂不是不明智。　　说实话，我还是心动的，毕竟店长每个月可不和我们一样那个三四千，一个超市即便最小的超市店长也是妥妥的月入过万，库管，店长和副店都是拿着店里的每个月营业额的百分比，不过店长百分比可比其他两个高得多。　　但是我犹豫了再三还是想离职了，提离职一共提了五次，每次写好离职书之后都会被店长撕个粉碎，让我不要再提了，他不会放我，也不会让我走等等说着挽留我的话，但是说实话，如果我家在这边的话我是不会走的，但是现在即便是我是个孤家寡人但是也离不开我的家乡太远，因为时间长了总像是有心结，虽身在远方却心系家乡。　　最后辞职的时候，店长还是紧紧的攥着我的离职书，无奈的写了同意两个字，重重的叹了口气，临走的时候他告诉我：“余贤扬，如果哪天还想回来，还来找我，这里永远欢迎你。” 　　我红着眼睛告别了这个我在这呆了近一年之久的超市，也告别了近三年的这座城市。这里有欢声笑语的同事和我不愿向往的爱情，别了，尔市，愿你蓬勃发展；别了，爱情，愿你和和平平；也别了店长，愿你蒸蒸日上，此生不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