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繁华落尽 · 第二章

　　南山有竹林，　　可医相思病。　　两人相约来，　　相约白头去。　　…… 　　老狗起的特别早，因为今天要陪沐雨逛南山。　　沐雨也起的特别早，因为今天老狗要陪她逛南山。　　“叮咚~” 　　“早！你起床没？” 　　老狗打开手机，是沐雨发来的消息。　　“正在收拾东西，一会儿吃点东西出门，老地方见。” 　　老狗打字的时候是傻笑着的，今天的心情格外好，要和沐雨逛南山。　　另一边，沐雨笑得更加放肆，要和老狗逛南山。　　“叮咚~” 　　看着老狗发来的消息，沐雨的笑容更加放肆。嘴都笑得裂开了，对，牙齿也都快笑掉了。　　“好，我大概八点钟到，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不着急。” 　　沐雨拿着手机回复到，但很快又想到什么一样，重新打了行字。　　“千万要注意安全！” 　　…… 　　“叮咚~” 　　老狗看到沐雨的消息，莫名的激动了半天，然后打出一行字，有快速删掉，最后回了个“好”字。　　“今天起这么早？”是个妇人的声音。肖淑芬，老狗的母亲。　　“要陪同学去逛南山。对了，妈，帮我找找那件黑色的毛衣，我等会儿穿。” 　　老狗在翻找着什么，一定是平时不重要的，而今天，却很重要的东西。　　“怎么？觉得冷了？”肖淑芬问。　　平时的老狗不穿毛衣，哪怕是寒冬也如此。　　平日里的老狗仗着身子骨好，只穿一件秋衣，外面套一个外套。　　“天气预报说今天要下雨，我估计着一时半会儿不回来，穿棉衣保险。” 　　老狗说。其实心里却想着：“可不能冻坏了我的小雨。” 　　“天气预报？比你爸说的话还不可信。” 　　肖淑芬说。　　“以防万一嘛！” 　　老狗说。然后挠了挠头，的确是没有找到东西。　　“妈，看见我的烟了没？” 　　老狗问。　　原来是昨天沐雨买的烟不见了。　　“你爸说孩子少抽烟，放在他的抽屉里了。” 　　肖淑芬说。　　然后转身离开了，老狗的毛衣还得找找。　　“今天这么早啊，儿子。刚才说什么呢？你妈说比我的话还不可信，还有什么我的抽屉里？” 　　说话的是老狗的父亲，老唐。县里的一个什么书记。　　老狗的原话。　　“老唐啊，这些咱先不提，你把我的烟收起来干嘛？你是不抽烟的，怎么？在外面学坏了？” 　　老狗调侃说。那样子像个得意的小人。　　“自己去拿，可没少你的。” 　　老唐瞪了老狗一眼，然后扭头走了。　　其实心里纳闷，“这小崽子今天很反常啊！” 　　上次爷俩出去喝酒，老狗还劝老唐抽烟来着，说是应酬的第一步。　　…… 　　沐雨这边相对安静，因为家里只有她自己。　　父母一直忙工作，过年也不一定会回来。　　“我收拾好了，下去吃过早餐，等会儿老地方见。” 　　发完这段话，沐雨便出了门。　　不一会儿，沐雨又回来了，折腾一番，将穿暖和的毛衣脱下，又换了件比较单薄的外套。总之会冷。　　老狗收到消息，嘴角上扬，反复的打字然后删除，最后回了两个字：　　“好的” 　　然后快速收拾东西，特意裹了个厚实的衣服出门。　　“这小子反常啊！”老唐看着老狗的打扮和急匆匆出门的样子说。　　“该不是拱别人家的白菜去了吧！” 　　肖淑芬说。　　“上次有个叫沐雨的女孩子，我可是瞅清楚了，就是给儿子发的我想你之类的话，估计这小子是去找她了。” 　　老唐说。　　…… 　　老狗也不知道，自己才刚出门就被父母看得透彻。　　老狗要是听到他们的对话一定指着肖淑芬说：“没事儿多去打打麻将，净操心我。” 　　然后肯定很严肃的看着老唐：“对！你说的没错，不过我想你后面还有一句话。” 　　然后打开手机，朝老唐丢过去。　　原来的聊天记录是：　　“我想，你……” 　　“一定是不会写作业才问的我。” 　　…… 　　南山是落地的鹰，从远处望去，至少能看出个大概。　　为何不叫老鹰山，或者鹰山之类的，反而叫南山。也是因为这山在明江的南方。　　“明江之南，有山似鹰，而鹰以家禽为食，为避灾防祸，故有南山。” 　　这是老一辈人口口相传而来，也无从查证。　　老狗和沐雨见面的地方自然是明江公园。　　“没让你久等吧？” 　　这是见面时，老狗的第一句话。　　原本有些微怒的沐雨，愣是生不起气来。　　尽管，她想说，“我冷！” 　　“还好，我也是才到一会儿！” 　　沐雨说。　　“给你的！我开始想着可能下雨，我多穿了一件毛衣。” 　　老狗找了个理由，将自己厚实的外套递给沐雨。　　自然不会说，我其实想着找个理由让你感觉我是个暖男。　　“谢谢！我以为天气好，爬山的时候会出汗，我穿的就少了。” 　　沐雨接过老狗的外套，心里一阵暖。　　当然，她也不会说，我其实想着拿这个作为借口，让你有机可乘。　　“那，我们出发？” 　　老狗说。　　然后自顾的从背包里掏出许多东西来：糖果，水果，水，瓜子。　　如果这是在喝酒，倒无可厚非，只是爬山，显得有些勉强。　　“我也带了，先收着吧，等会儿到了再说。” 　　沐雨看了看老狗递过来的东西和自己带的差不多是一类。心里有些庆幸，这是两个人的默契。　　…… 　　南山的开始是百步梯，但其实好几百步。　　走走停停，老狗和沐雨都有些累。半山腰，这里的亭子起了大作用。　　“先歇会儿，百步梯，信了邪，这一路走来，三百步往上了吧，才一半，干脆叫千步梯。” 　　老狗抱怨说。自顾自的收拾背包，然后放在亭子的长椅上。　　沐雨：“……” 　　暗骂一声“蠢货！”然后也自顾自的收拾自己的背包。　　“有些热，我把我的外套给你，我穿你的外套，刚好。” 　　沐雨把自己单薄的外套递给老狗。　　“我没事儿，身体倍儿好，我不热。” 　　老狗都没看沐雨，说到。　　沐雨：“……” 　　然后用不和谐的眼神盯着老狗。　　“妖风阵阵，我发现我有点冷。” 　　老狗无意间瞥见沐雨，心生不妙，立马拿过沐雨的外套，穿在身上。　　“嘿嘿，这一穿上是要暖和不少。” 　　老狗说。　　南山的风景不错，只到半山腰，就大概了解了明江县的全貌。这是个落后且偏远的县城。　　“听说山顶有好大一片竹林，我们去瞧？” 　　沐雨提议。　　“好，我听说是不错。” 　　老狗说，但有些尴尬，这尴尬没来由。我总不能直接说，直男吧。　　竹林是一眼看不透的，幽静的小路上，极少的人。　　老狗和沐雨有些不同。这一路都是欢声笑语。　　“我喜欢你！” 　　老狗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嗯？” 　　或许是风大，或许是太累，沐雨或许没听清。　　“我说，我喜欢你！” 　　老狗追上沐雨，然后在她耳边说到。　　“我知道。” 　　沐雨说。　　“你呢？喜欢我不？” 　　老狗趁机追问到。　　“你说呢？” 　　沐雨说。此刻的沐雨，脸蛋红彤彤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我说你喜欢我。” 　　老狗说。　　“为什么？” 　　“因为我是老狗！”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是沐雨！” 　　“就这？” 　　“就这，足够了！” 　　…… 　　空气好像都是微甜的，因为两人心照不宣的，也正式的在一起了。　　“我会跟上你的脚步的！” 　　老狗说。　　“我也愿意停下来等一等你。” 　　沐雨说。　　我酸了，我是单身狗。（题外话）　　“你看这竹子！” 　　“怎么了？” 　　“像不像我们的爱情？” 　　“什么？” 　　“枝繁叶茂，无限可能。” 　　…… 　　我与山竹共秋风，也与山竹共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