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彼岸故红颜

第一百零六章

  “昨日,慕容将军跟墨王逼宫了,皇位被迫传给了七皇子,萧祁之被翻出来许多罪行,押入大牢听候问审,可今日一早,被发现死在了狱中,是慕容将军动的手,伪装成了自缢,可仵作查验时,发现了他齿缝中的毒药。”   吃过早膳,沈卿尘将宫中的变动讲给安凉听,也是在向她保证,如今将军府的危机解除,他便再也不会怜惜慕容灵儿了。   安凉有些唏嘘,萧祁之虽然混蛋,却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夺权的这些日子倒是揪出不少贪官,将搜刮的钱财全部用来救助灾民,朝中的局势他也把控的很好,他确实是天选之子,能力比起七皇子要强上许多的。   “可惜了,他本是帝王之才。”安凉叹惜道。   沈卿尘心中多少有些不悦,安凉本应该高兴的脸,却在为一个伤害过她的人惋惜。他早已恨不得杀了萧祁之,那日在慕容府时,若不是他怕牵连无辜,萧祁之哪能全身而退。   “都过去了,别想那些了,还是想想我们大婚那日还缺些什么。”   沈卿尘拉着安凉的手说道,他提起萧祁之是为了让安凉高兴,反而起到了反作用,只能引开话题,日后再也不提。   安凉想了想,她倒是什么都不懂,她回答道:   “全凭卿尘哥哥去办就好,我只想要一盒酥饼,听说成亲新娘子是不能吃饭的。你帮我偷偷备一盒,我塞袖子里,饿了便拿出来充饥。”   安凉说这话时带着笑意,也带着些不好意思,毕竟还没有哪家新娘子衣袖里藏吃食的。   沈卿尘宠溺的回答:   “好,依你,不过藏袖子里太脏了,我让丫鬟给你备着,你几时饿了,让丫鬟伺候你进食。”   安凉不知道为何,总有一股不安感,心脏跳动的飞快,像是有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要发生一样。   日子匆匆忙忙,转眼便到了安凉与沈卿尘大婚这日,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都挂着笑脸举礼祝贺。   沈卿尘紧张万分,第一次娶妻,心里抖得厉害。   安凉被安排在几里外的私宅中出嫁,天不亮杏儿就将人叫醒,细心为她梳洗打扮。   安凉摸着桌子上的凤冠,简直是美极了,上面铺满了大大小小的宝石,杏儿在她头上比了比,借着烛光,宝石映衬出各色的光线十分神奇夺目,只是分量太重,才戴了一会儿,就压的人脖子发酸。   “你还真的打算嫁给他了?”琉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丝丝不悦。   安凉心中惊喜,她一直在等琉璃,他不来,安凉的心里便空落落的。   “杏儿,你先出去吧。”安凉吩咐一脸惊慌的杏儿,看的出,杏儿对琉璃有着十分的戒备。   “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管我了呢。”   安凉嘴里抱怨着,心里却是开心。   琉璃抬手,掌心出现一颗珠子,他解释说:“这是我用自己的灵力炼化的,还没给它取名字,你日后若是无聊了,便拿出来瞧一瞧。   这里面收集了所有我看过风景,我将最美的一切都收集在了这颗珠子里。相识一场,也算送你的新婚贺礼。”   最后一句,语气有些酸涩,那未说出口的喜欢全部藏进了珠子里。   安凉接过珠子,感动的落泪,也十分不舍,此刻,她有些动摇了,她明白了沈卿尘当时的痛苦,她爱的人是琉璃,离不开的人也是琉璃,可是也喜欢沈卿尘,对他有许多的愧疚。   “谢谢。”这两个字,又酸又涩,她此刻多想扑进琉璃的怀里,求着他带自己离开,天涯海角,哪里都可以。   “如果我不是凡人,如果我也同你一样是魔,你会不会对我有一点点动心?”安凉终于问出口,她想要知道琉璃心中,自己在哪一个位置。   琉璃语气冰冷的回答:“不会,你若不是凡人,我多看一眼都不会。   我只是可怜你罢了,也是在利用你。你的气息很特别,能遮住我的存在。   有你在身边,仇家便寻不到我,把你留在身边那两年,我亦是这样的想的,事实也是如此,我与邀月过得十分安逸。”   安凉的心似是被冰冷的刀刃刺破:“所以你说要带我回去,也不过是为你们遮掩气息,继续做你们的掩护?”   “是,我喜欢的一直都是邀月,想娶的也只有她,三界中莺莺燕燕无数,我怎么会看得上一介凡人。”   这是琉璃排练了无数次的诀别,他不想给安凉再留一丝希望,想要干脆利落的离开。   “好。”安凉苦笑一声,强忍住眼里的热浪,尽量控制住不让其翻滚,安凉喃喃了一句:   “若是你此刻说要带我走,我一定会不顾一切,你小声一些,偷偷的告诉我,你喜欢我,我便可以什么都不顾了,天涯海角,我都随你。”   心如刀绞的痛席卷全身,琉璃多想上前抱住她,可离别总是要有一个人强硬一些才是,藕断丝连才是最痛苦的。   突然琉璃的指尖传来异动,他满脸的惊慌,抛下眼前之人就要离开。   “我走了,愿你余生岁岁朝朝,平安顺遂,快乐无忧。”   简短敷衍的一句过后,琉璃突然消失。只留安凉无助的留在原地独自伤心,她蹲在地上,只能抱住自己双膝,无声的落泪,这一次,她似是真的失去了。   过了许久之后杏儿才推门而入。看着蹲在地上的人赶紧上前搀扶,嘴里埋怨了几句:   “姑娘,花轿都到门口了,你怎么还没换好喜服,这妆都哭花了,怎么上喜轿啊?”   安凉抱住杏儿颤抖着抽泣,无力的说了一声:“我不想嫁了。”   杏儿立刻阻止她:“姑娘说什么胡话呢?大喜的日子怎么能说这些,您快起来,我给你重新梳妆,时间要来不及了。”   杏儿拉起地上的安凉,先给她洗脸擦拭,泪水与脂粉混合,实在有些难看。   “还没好吗?吉时就要过了。”   刚擦完脸,外面就在大声催促了。   “快了,这就好了。”杏儿大声回复,手里的动作加快。   安凉哭过的双眼红肿,怎么都不好遮盖,脸色苍白如纸,哪像是个新娘子该有的样子。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撞开,沈卿尘已经等不及,果然房内的人给他吓了一跳。   他有些愤怒的质问:“怎么回事?她为何这副样子,你怎么照顾的?吉时就要过了为什么还没伺候她梳妆?”   杏儿委屈的低下头,却也不敢乱说。   安凉为其解释:“是我,不怪她,突然想到了伤心事。哭的忘了时辰!”   沈卿尘生气的别过头,努力压下心中的火气。平复好后吩咐杏儿:“我去外面等着,换好喜服赶紧出来,误了及时,我拿你是问。”   杏儿哆哆嗦嗦的应下,哪里还敢耽误,立刻伺候安凉更衣。   外面锣鼓声与鞭炮声同时响起,不用看也知道有多热闹。杏儿扶着安凉,一步一步慢慢的出了房门。   在众人的惊呼中,安凉的手被沈卿尘接过,沈卿尘也不啰嗦,将人抱起,匆匆进了花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