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凉是被沈卿尘硬拖回家的,琉璃并没有阻止,他想要安凉自己去解决这场孽缘,他不想安凉留有遗憾,亦怕日后想起,安凉会埋怨他。 “哪都不许去,老老实实在家,不许再跟那个男人来往,过了明日,我们便离开晏城,你想去哪我们便就去哪?” 安凉被丢在卧房的床上,沈卿尘将她压在身下,语气命令道。 “我凭什么信你?” 安凉努力的挣扎,想到这个男人刚刚很有可能抱过别的女人,她便觉得有些脏。 沈卿尘眸子很冷,他已经记不清,安凉多久没有对她笑过了,刚刚在街上,安凉的笑容十分明媚,而她的笑却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想到这些,他气的就要发疯。 “我说到做到,这次我们走的远远的,再没有任何人打扰我们。” 说这些的时候,沈卿尘像是没了力气一般,他真的快要被折磨的崩溃了。 “你放开我,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就算我们走了又如何?她一闹你还不是得乖乖回来,你明明那么在意她,你何必拉着我不放?沈卿尘,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安凉愤怒的质问,她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就算走了又如何,只要慕容灵儿想让他回来,就一定会有办法让他回来。即便逃到天涯海角,沈卿尘不彻底的将他们关系斩断,那么慕容灵儿总认为自己还有机会。 “对不起,我知道是我的错,只要我们离开,去一个她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就好了。” 沈卿尘还在努力辩解着,明明那么聪明的他却只会逃避。 安凉愤怒的质问道: “这对我公平吗?沈卿尘,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我们走了你就能忘记她吗?” 沈卿尘心虚的回答: “能,我爱的人始终都只有你,我对她只有愧疚。如今我对她已经情至意尽了,我早已经与她说明白这些,她不会再纠缠我们的。” 安凉苦笑道: “她怎么可能甘心,你的心里根本就放不下她,不然你怎么可能被她一次又一次的拿捏,又为什么舍命去救她。 对我,你不过是不甘心,你那根本就不是爱。你若真的爱我,就不会去招惹别的女人,她还是我曾经最好的姐妹。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们的关系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沈卿尘,你就是一个混蛋,也是一个不敢承认自己内心的懦夫。” 安凉一字一句,用最稚嫩可爱的声音,戳穿了沈卿尘虚弱的外衣,他赤裸裸的站在光下,像是一个笑话。 沈卿尘无力的将人放开,他竟想不到在安凉的心里,他已然变得如此不堪。 他像是下定决心,紧紧闭着双眼想了许久,才对着身下的安凉承诺: “最后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我会向你证明,我到底有多爱你。” 等关门声过了很久,沈卿尘的余温也早已消失,安凉从床上坐起,整理好了衣服。她努力说服自己,给他这次机会,不过是因为自己不甘心。 天已经黑了,外面下起了雨,沈卿尘却还没有回府,杏儿急得在房中来回踱步。安凉喊住了她,调侃了两句: “你急什么?他一个健全的大男人,还能被绑了不成?还是小丫头春心萌动,对自家主子有意思了?” 杏儿吓得赶紧解释: “姑娘莫要打趣奴婢,奴婢怎么敢打二爷的主意,奴婢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奴婢只是害怕,那慕容小姐不肯放过二爷,又用了手段将人留住。” 也确实如此,将军府内,慕容灵儿拉着沈卿尘陪他最后再合一次曲,二人坐在梅花树下,慕容灵儿一身红衣十分刺目亮眼,而沈卿尘一身白衣仙气飘飘,如此看上去,二人倒有些诡异了。 “过了明日,你就要离开了吧?能否最后再陪我喝一杯?” 慕容灵儿眼神祈求的问道。 沈卿尘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已经完全与她讲明,自己与她今生再无可能。她也已经答应不再纠缠,一杯清酒,也算了了此生的恩怨,从此一刀两断了吧! 只是两杯酒过后,沈卿尘的头已经发晕,身体也再也站不稳。 慕容灵儿将人扶到她的卧房,她的闺房确实符合她本人的脾性,文雅,端庄,十分干净,还带着丝丝清香。 慕容灵儿拖去外衣,趴在沈卿尘身上喃喃道: “卿尘,你马上就要离开了,我唯一的心愿就仅剩这个了,今日我特意穿了红衣,还点了红蜡烛,将你留到现在。 卿尘,那酒就当做我们的合衾酒,这房间就当做我们的新房,今夜便是你我的新婚夜。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的新婚夜,我只要你给我留一个孩子,以后的日子里能有一个念想。” 药效发作加上房里的熏香,沈卿尘早已没了意识,任由慕容灵儿为他脱着衣服,那动作十分温柔,似是在抚摸一件宝物一样。眼神里,既兴奋又紧张。 “砰”的一声巨响,安凉冷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口,她浑身被雨水打湿,水珠顺着鬓角滑落到下颚,一滴一滴,吧嗒吧嗒的滴落。 时间似乎静止了一般,慕容灵儿的动作僵住,她不敢相信安凉居然会追来,会让她看到自己如此不堪的一目。 寒风顺着门缝一点点挤进房内,脆弱的木门很快被整个吹开,安凉的身体早已冷的刺骨,可眼前的一幕让她呆愣住难以回神。 沈卿尘借着冷风清醒了许多,慌乱之下一把将还爬在他身上的慕容灵儿用力推开,慕容灵儿摔在地上,疼痛让她彻底清醒。 “安凉,安凉,你听我解释!”沈卿尘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来到安凉跟前,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慌乱的拉住安凉的胳膊,脑子里一片空白,此刻只剩害怕跟无助。 安凉终于冷冷的问出口: “这,就是你证明你爱我方式?沈卿尘,你的爱,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转身就走,任由冰凉的雨水继续浇着本就已经湿透的身体。 沈卿尘赶紧跟上,极力的想要将人拉回去。 “你不能再淋雨了,安凉,我求你了,你杀了我都好,我只求你别在伤害自己了。你会疼死的。” 沈卿尘一边劝说,一边将人搂进怀里,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替安凉阻挡寒风。 “我被她下了药,我已经与她说清楚,此后与她一别两宽,再无瓜葛。” 沈卿尘再也忍不住说了出来,他本想为慕容灵儿留住最后一点体面,可看到安凉如此痛苦,他不得不将实情说出,试图让安凉好受一些。 “我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情,我并未碰她,我向天发誓,若有一句假话,便天大雷劈,让我立刻毙命。” 安凉身上的骨头传来剧痛,她红了眼眶,很是痛苦,泪水掺杂着雨水,极速的冲刷着脸颊。 终于带着一句哭腔喊出: “卿尘哥哥,我好疼!” 下一秒,便趴在沈卿尘的怀里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