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逼宫了,皇上突然重病不起,太子独揽大权,他将其他的皇子全部圈禁了起来,伪造圣旨收了慕容将军的所有兵权,如今,皇宫上下他一人为尊,唯一能与之一搏的,是远在南疆的墨王。”沈卿尘再一次跟安凉汇报得到的消息,他的产业,也受到了重创,可他不敢说,怕安凉为了他再去招惹萧祁之。 安凉叹了口气,她心里明白,琉璃早就告诉过她,天迟早是要变的,萧祁之身后有一个连琉璃都不敢动的人。 “如果实在保全不了,我们就逃吧,我愿意陪着你,去哪都好。” 沈卿尘心疼了一下,他的安凉什么都知道,可是他,却放心不下慕容灵儿,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丢下慕容灵儿不管呢? “别怕,你只管躲在家里哪都别去,外面有我,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妥当的。” 安凉冷笑,心想道,萧祁之对付你怎么可能只为你那点家产,他更在意的是我这个人,琉璃说了,碍于他背后的人是颜玉的靠山,他不会轻举妄动,一旦他登上了皇位,儿时的白月光,沈家产业,他统统都会夺走。 安凉只是乖乖的点头,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那卿尘哥哥不要太辛苦,要早些休息。” 安凉说完起身就要离开,她的手却沈卿尘一把拉住,沈卿尘用力一拉将人揽进怀里问:“安凉,自从你回来便刻意对我疏离,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安凉甜甜一笑回答:“怎么可能呢?卿尘哥哥为什么会这么想?只要心里没有别人,安凉心里便只有卿尘哥哥。” 沈卿尘心里咯噔一下,以前的安凉十分单纯直率,如今也学会警告暗示了。 沈卿尘低头轻声问:“今晚留下来可好?我想抱着你睡。” 安凉连忙拒绝:“卿尘哥哥说什么胡话?我们还没成亲,怎么可以睡在一起?” 沈卿尘急忙解释:“你放心,成亲之前我不会动你的,而且以前你不是总缠着我要我一起睡吗?” 安凉叹了口气说:“卿尘哥哥,我那时年纪小不懂事。我们若是睡在一起是遭人闲话的,而且你也不希望我被人指指点点吧?” “可是我们很快就要成亲了,而且没人敢说出去的,府上哪个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安凉,就一晚,留下来好吗?”沈卿尘慢慢靠近安凉,就在快要亲到的那一刻被阻止。 “卿尘哥哥,很晚了,我该回去了。”安凉挣扎着要逃。 沈卿尘不愿放人,他质问道:“你跑什么?你就这么不愿与我多待吗?还是说你已经变心,喜欢上那个男人了?” 安凉身子顿住,她好像真的变了,以前她总爱往沈卿尘的怀里钻,如今,却是有些抗拒了。 安凉并没有回答沈卿尘的问题,而是站在原地,等着沈卿尘放手。 沈卿尘将人重新抱进怀里,轻声安抚:“我答应你,成婚前不碰你,可你也答应我,能不能不要再疏远我,我想要的是曾经那个蹦蹦跳跳,爱哭爱笑,真实活泼的你,虽然我不知道离开我的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但我依旧是那个爱你宠你的卿尘哥哥。” 安凉点点头,乖巧的回答:“好,那卿尘哥哥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再见灵儿姐姐了,把她忘了,我不会干预你的后宅,你想要多少女人都可以,正妻的位置我也可以让人,我只要你跟以前一样,只宠我一个。” 沈卿尘犹豫了一下,他可以不娶慕容灵儿,但是对她不管不顾,自己真的做不到。 “安凉,我,现在将军府正是危难关头,我做不到置之不理,等将军府安定下来,我就跟她彻底断了好吗?” 沈卿尘卑微的祈求,在安凉看来,只是可笑的借口罢了,他始终是放不下慕容灵儿的。 “听说,明晚有灯会,你有时间陪我去逛逛吗?” 安凉望着沈卿尘的眼睛,即使她早已经偷听到沈卿尘答应了慕容灵儿,他心里愧疚,不管慕容灵儿什么要求,他都会一口应下。 “我明晚有生意要谈,可能要回来到很晚,我吩咐杏儿陪你去好不好?” 果然,她再也不是卿尘哥哥的破例,这个男人也可以为了别的女人欺骗自己。 “不用了,既然你不去,那我也就不想去了。” 安凉咽下苦涩,明明已经明白了一切,却还是想要给他一个机会。 “卿尘哥哥,我累了,想要回去早点休息了。” 安凉不想多待,如今的沈卿尘让她陌生,跟他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窒息感。 “好,你回去吧,夜里凉,多点些炭火。” 沈卿尘心里愧疚,不敢再留安凉。不舍的将人轻轻放开。 安凉回到院子,杏儿开心的上前迎接,虽说她即将成为沈府的女主人,可也只有杏儿拿她当做主子,其他人都看不起她,以前以为她只是金丝雀,而今将她视为拆散沈卿尘与慕容灵儿婚姻的恶人。 “姑娘,今日库房又送来许多碳,二爷对您可真贴心,奴婢听说,您最畏寒,所以给您多备了床被子。” 杏儿跟在安凉身后,跟着她进了房间,却被一股呛人的烟味直接熏的立刻跳出了房间。 “姑娘您没事吧?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进去查看情况。” 杏儿吓得立刻认错,而她却什么错都没有,安凉一把将人拉住。 “别进去,这烟不能多闻,有毒,将门窗都打开,今夜房间不能待了,你去把偏房收拾出来将就一晚。” 虽说是让杏儿收拾,安凉也没闲着,帮着她一起,杏儿阻止,她却笑笑说自己急着睡觉。 等一切收拾妥当,杏儿关了门出去,安凉摸了一把床上的被子,不禁冷笑一声。 “如今府里这般欺负人了吗?” 安凉在衣箱里翻找,全是之前的衣物,没有一件如今穿的下的,不免叹了口气,明日她又要动用她的小金库去置办衣服了。 她上床裹上被子,虽说是柳絮做的,可总比没有的强。 杏儿在安凉的房门前落泪,一个未来主母,整个院子只有她一个丫鬟伺候也就罢了,连该有的物资都被克扣,取暖的炭火被换成带毒的,被褥是下人们用的。人回来了也有些时日,却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有准备。这哪是主母的待遇,这跟她们这些下人比有什么区别。 安凉翻着之前留下的画本子,自嘲了一句:“好在这油灯没被克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