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凉,你受苦了,可是毕竟他们是将军,爹爹不能直接处死他们。他们确实该死,却也有军功在身,爹爹说,苓国屡屡挑衅,开战之时,要他们做先锋赎罪,你看如此惩戒,你可算满意?”慕容灵儿劝着安凉。 这营帐中,只有她们二人,慕容灵儿知道安凉委屈,可毕竟她父亲也很难做。 安凉叹了口气回答:“我有些闷,想要出去走走。” 慕容灵儿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她知道,安凉对她有些失望了。 “好,那你早些回来。” 安凉走到慕容卫华营帐附近,她想赌一把,她若是执意要那三个人的命,慕容卫华会不会顾及师徒之情为她出气。 凑的再近些时才发现,大将军的账外,居然没有一个守卫,她深吸一口气就要开口喊人。可是却又一次听见了污秽不堪的声音。 大着胆子,带着最后一丝期待,轻轻推开一丝门缝,等看清楚帐内的情况,吓的差点叫出声的嘴巴被一只大手紧紧捂住,身后的人抱的很紧,用力的将人往后拖,安凉并没有过多挣扎,反应过来之后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这才多久,就又忘了我的叮嘱了?”琉璃擦了擦手抱怨,嘴上说着嫌弃安凉的口水,脸上却没有看出半分嫌弃的意思。 安凉回头确定来人,一头扎进了琉璃怀里,她不敢相信,这是她向往的军营,还有敬重的师傅,竟也如那帮人一样恶心。 琉璃轻轻怕打着安凉的肩膀安慰:“好了,别哭了,我早就警告过你,这天下男人一般黑,只有我是个例外,你偏偏不听,不过哭了也好,用眼泪洗洗眼睛,刚刚那一幕确实脏死了。” 安凉问琉璃:“你能带我走吗?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怕!” 琉璃笑出声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安凉怕成这样,忍不住逗她。“你就不怕,我想获得你的信任故意的,为的就是让你彻底相信我,把你卖了,还让你帮我数钱。” 琉璃后退一步,眼神从惊恐到慢慢坚定,她回答说:“你不是坏人,如果你想害我,不可能等这么久的。” 琉璃被她的小样子逗得大笑,却也还是无奈,他要的,是安凉对所有人心生警惕,包括他自己。 “信不信,现在就把你带出去卖了?”琉璃的眼神冰冷,像是真的一样。 “我永远相信你,我相信,我的心,它不会骗我。”安凉眼神坚定,这个世界上,她无条件相信的只有三个人,她的灵儿姐姐,她的卿尘哥哥,最信任的便是琉璃,她知道眼神不会骗人的。 “行了,赶紧回你的营帐去,天黑以后不要乱跑。”琉璃眼神闪躲,他本来就是不放心,特意来看看,没想到安凉总是不负所望的让他一次次猜中。 “果然,你是不放心我才来的对吧?”安凉调皮的抬手捏了捏琉璃有些微微发红的脸。 等安凉回到营帐的时候,心里的阴霾早已消失不见,只是看着慕容灵儿那温柔的笑脸,多少还是有点尴尬。慕容夫人天天在家为丈夫祈福,将慕容府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他慕容卫华却在外面乱搞,甚至也不怕脏,在安凉的心里,不知为何,总觉得男人就该从一而终,那些三妻四妾都让她难以接受,何况是那种没有忌口的。 第二天,安凉破天荒的拉着沈卿尘下棋,她拖着下巴,实在不知如何问出口。 而沈卿尘看着她那不堪入目的排棋,只能无力的摇头,全当哄她开心了。 安凉突然大喊一声:“王炸。卿尘哥哥你棋艺可真垃圾,连我这个菜鸟都赢不过,你平时得多练。” 沈卿尘嘴角抽搐,他,棋艺还需要多练,可是安凉乱下一通,他都不知道这小丫头是在干嘛。 “安凉,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炸?什么又叫王炸?天王炸又是个什么东西?” 既然沈卿尘虚心请教了,安凉好不容易有教他的机会,骄傲的告诉他:“连一个五子为炸,接连两个五子为王炸,接连五个五子那便是天王炸,连这都不懂,你平时学人家下什么棋?” 面对安凉的鄙夷,沈卿尘无话可说,什么连五子?她口中的垃圾,菜鸟,又是什么东西?自从再见到安凉,她的嘴里总能说出些奇奇怪怪的话。 沈卿尘压住心中的火气问:“安凉,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些东西都是谁教你的?” 安凉自豪的回答:“我跟琉璃学的啊,不过我天资聪颖,一学就会,虽然跟琉璃比还差很多。不过我这才学不久,等我多练练绝对是个大师级别。” 沈卿尘无语的笑笑,他叹了口气问:“安凉,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教你的这些,都是骗你的,棋不是这么下的?” 安凉斩钉截铁的回答:“不可能,他从来不骗人的,若是假的他不可能费这么多心思教我的。” 沈卿尘知道安凉的脾气,索性不再刺激她,大不了承认自己才疏学浅了呗。 “安凉,琉璃还教你什么了?菜鸟,垃圾都是什么意思?” 安凉傲娇的抬起头回答他说:“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菜鸟就是水平太低的意思,垃圾就是你很弱不行的意思。就是这样,喵!” 沈卿尘叹了口气,没事,他还能忍住,她说弱那就弱吧。 安凉却又补刀安慰他说:“卿尘哥哥,我相信你的,你那么聪明,就算你不会下棋,你挣钱也是很厉害的。” 沈卿尘点头,在安凉心里,他总算还有一技之长,努力告诉自己,自己养大的小丫头,千万不能生气。 “卿尘哥哥,你将来会有很多女人吗?”安凉突然转移话题。 沈卿尘快速回答:“不会,有你就够了。” 安凉又问:“那你会去外面找女人吗?” 沈卿尘蹙眉,有些不悦的回答:“更不可能有外室,那个男人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吗?我沈卿尘说到做到,你不用担心会有宅斗这种事情,即便我娶了妾室,我也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你永远都是我的正妻,是沈家的主母。” 安凉很认真的问:“如果,你好友的父亲在外面很乱,你会不会告诉你朋友啊?” “不会!”沈卿尘回答的很干脆,他自然知道安凉说的是谁。他继续说:“全当没发生过,这种事总归是上不得台面,总得为她留些颜面,日后相处也不会尴尬。” “可是即便不说,日后见了也会尴尬啊,更何况是亲眼所见,每每见到都会想起来。” 沈卿尘的手微微攥紧,那句亲眼所见,给他气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