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看清楚了?” “小的看的真真的,那太子就是与颜小姐私会,况且三皇子也提过,太子跟那颜小姐的眼神不清楚。” 安凉刚想敲沈卿尘的书房门,就听见里面的议论声,她耳朵贴在门上,想要听的更清楚些。 “行了,你派人盯紧一些,一定要抓到证据才行。这事万不能让安凉知道,她那性子一定会去跟慕容小姐告状,如今慕容将军就要奔赴战场,还是不要闹事,一切等证据坐实,将军凯旋归来后再商议此事也不迟。” 沈卿尘仔细交代侍卫,他倒底是对慕容灵儿有几分情义在的,若那太子真对颜玉有意,他自然不希望慕容灵儿去跳火坑,可是如今没有证据,只能等机会。 “什么事要瞒着我啊?二爷跟林侍卫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安凉猛的将门推开,把沈卿尘给吓了一激灵。 “呦,这么早就回来了,是外面的风不甜了?还是吃食不香了?既然没能勾的住你。”沈卿尘迅速调整状态,顺嘴调侃了几句。 安凉疾步走到他身旁蹲下,一副讨好模样揪着他的衣角撒娇:“好二爷,你就告诉我吗?那狗太子果真负了灵儿姐姐,跟那相府的颜玉勾搭上了吗?” 沈卿尘蹙眉指责:“胡闹,太子是一国储君,你可知辱骂太子,诋毁相府小姐是什么罪?” “你就告诉我嘛,到底是不是真的?”安凉撒着娇手摇的更凶了,她哪里会怕,沈卿尘的责骂不过就是挠痒痒罢了。 “林一,你先去忙别的吧。”林一听到指令赶紧退下,他可不想当个电灯泡,一会儿不知道沈二爷又要怎么忽悠那个傻安凉,把这事给糊弄过去了。 见林一离开,安凉起身坐在沈卿尘身侧,私下里,她可从不把沈卿尘当主子。 “可是刚从将军府回来的,头发都跑乱了,这么急做什么?这饭点还没到,即便到了也会等着你的。”沈卿尘语气宠溺,细心的给其整理头发。 “卿尘哥哥,你不知道,李二驴那狗东西阴我。他埋伏在我回来的路上,知道打不过我,便卑鄙的用了麻沸散,我差点就毁在他手上了,还好有一个仙子出手相救,我才能完好的回来。” 安凉讲完遭遇,沈卿尘的眸子越来越急,越来越冷,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那李二驴。于是愤恨道: “放心,今日的仇,卿尘哥哥一定会给你讨回来,在这晏城,谁人不知你是我沈卿尘的人,我倒要看看,谁给他的胆子敢动你。” 安凉微微一笑,心里的不快全都烟消云散,要不说她幸运呢,遇到了最善良的将军府小姐做姐姐,又被最好的沈卿尘收留做妹妹。 “今晚厨房给你做了冬瓜盅,前几日见你爱吃就让他们多做了一些。快洗洗手去前厅等我,我这还有一点账本没算完,很快我就过来陪你。” 安凉起身开心的应下,满满肉馅的冬瓜盅香极了,前几日她就没吃够,想想那味道,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可到门口才想起,她好像还没问清楚太子跟颜玉的事,可再回头想问,沈卿尘正聚精会神的在算账本,想想还是算了,晚一些再问他也不吃,他每天那么忙,还是不打扰他,让他算完赶紧吃饭吧。 沈卿尘见人出去后勾起嘴角,这丫头总是好打发,一碗吃的就将要问的抛之脑后了。 后来几日安凉再想提起时,沈卿尘总会各种借口打岔,每次都是哄的安凉开开心心,自己将这事搁下。 几日不见,安凉又想她的灵儿姐姐了,沈卿尘总是很忙,院子里的下人嫉妒安凉受宠,总用异样的眼神看她,即便她用真心待人,这诺大的沈府却只有沈卿尘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二爷又被老夫人叫去训话了。” “二爷也真是的,怎的就被安凉那个狐媚子蒙了心。” “每次老夫人训话,二爷都会带着一身伤回来。” “这晏城如此多的名门闺秀二爷不要,偏偏就钟意一个捡回来的乞丐,也不怪老夫人发怒,来历不明也就算了,长得也不出挑,整日舞枪弄棒的还老往外跑,大字不识,鼠目寸丁的,让哪个长辈见了能喜欢?” “也就二爷心善带回来,不成想却着了道,被迷住了心智,唉!” “我猜也未必如此,前几日我可是偷听林侍卫他们在查慕容小姐夫家的事情,莫不是咱家二爷有意的是那慕容小姐,慕容小姐喜爱安凉,二爷才会多照看两眼的。” “慕容小姐未来夫家夫家听说是皇家的吧,二爷怎能争得过呢?若真是为此,二爷可也真是深情。” “那慕容小姐可是容貌倾城的大美人,又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怎是那个不明来路的乞丐能比的。”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二爷看慕容小姐的眼神有问题了,每次慕容小姐来,二爷都会陪着,上次慕容小姐来了雅兴弹了一曲,二爷的眼睛像是在发光一般。” 几个婢女嬉笑着讨论沈卿尘,正要出门的安凉听着,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她竟不知,沈卿尘对慕容灵儿还有这心思。 见到慕容灵儿时,安凉提了一嘴。“灵儿姐姐,你那未婚夫对你好吗?你对他印象如何?” 慕容灵儿先是一愣,接着眼中的神色暗了下去。她回答说:“我与他,不过才见了几眼,每每宫中设宴,都是远远的望着,连说话都是隔着许多人,他生的确实英俊高大,那与生俱来的皇家气质却让人望而却步,他也总是冷着一张脸,没有半分笑意,可生的好看又如何,没有半分情义,又是陛下赐婚来牵制爹爹的手段,我想他心里也是不愿的,皇命难违,谁又能抗旨不遵呢?” 安凉听完有些难受,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一般喘不上气,她没想到这大家闺秀的千金竟比不得她这来历不明的孤儿活的潇洒自在。 慕容灵儿她被这高高的院墙束缚住,被将军府嫡女,晏城第一才女这些名气束缚住,她自出生就没有什么锦绣前程,人人羡慕的太子妃之位不过是拷住她的沉重枷锁。她失去了正值青春该有的美好,也承受了太多无奈与遗憾。 安凉并未与慕容灵儿聊太久,她还挂念着沈卿尘,以前不知沈卿尘受责之事,也并不知他甚至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