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悸国有一座偏僻的海岛,沙滩上停了一搜破船,一个嘤嘤啼哭的小女婴引起了一对老夫妇的注意。 老夫妇已经年迈,曾经是苓国的普通百姓,他们育有一子,取名安凉,安凉自小习武,十五岁就被强行送上了战场,之后屡立奇功,十七岁便封了将军,十九岁那年羌国偷袭苓国,他为了救主帅误入敌人陷阱,死在了最灿烂的年纪。 因为那场战役苓国败的太屈辱,安凉这个名字被埋,老夫妇心灰意冷,撑着木舟一路漂泊,来了这鸟无人烟的荒岛。 抱起女婴的那一刻,二老十分激动,感谢上天垂怜,让他们寡淡的日子有了盼头。在这寒冬腊月,女婴身上只裹了一张单薄的褥子,因为被海水打湿,女婴已经冻得浑身青紫只下剩一口气,而也因为如此,她的往后余生再受不得半点寒风。 时间一天天过去,老夫妇已经行动不便,生活的重担落在了年仅七岁的安凉身上,她身手矫健,小小年纪就能打鱼烧饭。 夏日的一个傍晚,收拾完一切的安凉在海边散步乘凉,一曲笛声十分悠扬,又带着淡淡的忧伤,这声音传到了龙族四皇子的耳中,他被其深深吸引。 从此以后,安凉每每晚饭后就会去海边找四皇子谈心,四皇子会给她讲许多有趣的故事,还送了她一个海螺,只要吹响,无论他在何处都能立刻回到安凉身边。 可是海盗闯入她们家时,安凉不管怎么用力吹,那个海螺就是不出声,最后安凉躲进了地窖,亲眼目睹老夫妇二人惨死在海匪刀下,年仅十岁的她紧紧咬住胳膊不敢喊出声来,在海匪走后,她亲手将二老安葬,带着安凉将军的佩剑离开了小岛。 安凉一路跌跌撞撞,靠着乞讨来到了皇城脚下晏城,她一边感叹晏城的繁华盛世,一边躲藏那些企图对她心怀不轨的人。 “站住,小畜生,你别跑!” 安凉因为饥饿偷了早点铺子的包子,飞快的逃跑,生怕后边的掌柜追上她,上次她就被打的很惨,这次要再被抓到,怕是非要脱层皮不可。 匆匆忙忙间,安凉一头扎进了一个柔软的肉墙上。对方措不及防,被撞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哪个不长眼的撞了小爷?疼死小爷了。” 安凉抬头,惊慌错乱间对上那双纯净如水的双眸,他生的极温柔,如春日杨柳那般青翠舒服。 “终于抓到你个小贼了,上次没打死你,这次居然还敢偷老子的包子。” 安凉被包子铺老板追上,吓得立刻下跪求饶:“对不起,您行行好吧,求您了,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老板提起脚就踹了过去:“我去你娘的,你也不打听打听,在这条街,谁敢上我李二郎家要饭,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刚刚那一脚正踹在安凉的肋骨上,疼的她龇牙咧嘴,全然像一摊烂泥趴在了地上。 “住手!”远处一位女孩喊住了他继续要招呼在安凉身上的脚。 “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她都被快要被你打死了,你难道不怕官府治罪吗?”女孩虽然年幼,声音却是洪亮有力。她身着华贵,身后跟着丫鬟侍卫,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老板收回脚眯了两眼问:“你是哪家的娃娃,知不知道我李二郎是谁,就凭你,也敢来管我的闲事?” 刚刚被安凉撞倒的肉墙才回过神来,他捂着屁股叫唤:“哪家的李二郎这般狂妄,可听说过我沈家二爷?” “沈家二爷?”老板身躯一震,忙给人行李:“莫非您就是沈家二爷?” 沈家二爷(姓沈名桐,字卿尘,第一皇商沈家嫡子,15岁,人称沈二爷,家财万贯,温润如玉,文质彬彬,是整个晏城姑娘们最得意想嫁的郎君。嫡亲姑姑是当今皇贵妃静贵妃,表弟萧齐裕得当今陛下赏识,是唯一与储君挣位的一名虎将。) 沈卿尘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挺着胸膛承认:“正是小爷我。” 老板扑通一声跪下:“二爷,扰了您的眼,还忘您赎罪。” 刚刚喊停的小姐命令丫鬟去查看安凉的情况,眼底全是对李二郎的愤恨道: “我竟不知这晏城何时成了权贵的屠宰场?区区一个茶铺老板也敢当街行凶。” 李二郎回头给那小姐问安:“不知姑娘是哪家小姐?” 小姐冷哼一声回道:“不敢,我怕爹爹官职太小,入不了李掌柜的眼,别连同治我一个多管闲事罪。” “哪里来的什么李二郎?我家小姐可是慕容大将军嫡女,未来的太子妃,你竟敢如此不敬,真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丫鬟厉声呵斥,托着脏乱的安凉没有半分嫌弃,眼底却含着泪花为其心疼。 “慕容小姐赎罪,是这丫头偷了草民的包子,她屡教不改,草民这才无奈,只能出手教训。”李二郎的膝盖跪的更低,虽说的卑微,却全然不服气,眼底的恶毒更是遮都遮不住。 沈卿尘从腰间掏出一袋银子丢在地上骂道:“那点出息,几个包子而已,小爷替她还了就是,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连个小姑娘都下的去手打,如此计较,活该只是个早茶掌柜,就这点气度,哪里做的起大生意。” 李二郎捡起地上的银钱,头埋的很低,来掩饰眼底的恨意,恭敬的给沈卿尘道谢:“谢过沈二爷抬举,铺子还忙,小的这就回去了。” “你没事吧?伤在哪了?前面有家医馆,我带你过去看看吧?”慕容小姐满眼都是关切的询问安凉,却也没有半分嫌弃安凉的脏乱。 慕容灵儿(慕容大将军慕容卫华的独女,年11岁。性格温凉,乐善好施,与太子有婚约在身,长相温婉大气,举手投足以皇室礼仪培养。) 安凉抬头,对上那双温和的双眼,她像极了画中的仙子,好美,好温柔,尤其是她不嫌恶自己,亲自上手来扶。 “前面就是医馆,姑娘被抓受伤,也有我的责任,若不是小爷不看路,也撞不到姑娘,这看病的钱,小爷我来出。”沈卿尘没了刚刚的桀骜,他的眸子清亮,看的人心里十分舒服。 “谢谢沈二爷,谢谢慕容小姐,安凉感激不尽。”安凉就要下跪谢恩,被慕容灵儿一把拉住。 “快别跪,这世道生活不易,看你这身板也不过十来岁,出来乞讨定是家里已经没人了吧?当真是可怜啊。”慕容灵儿怜惜的摸了摸安凉冰冷的小手说道,心底一阵泛酸。 “快别耽搁了,这位小妹妹的伤势要紧。”沈卿尘催促着,他看到安凉已经面色发白,应当是伤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