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彼岸故红颜

第五十九章

  轩辕澈抱着白沫潼已经凉透的身体道歉:“对不起,我再也不走了,你不要生气,你不要闹了,你醒过来,我陪在你身边我哪也不去了,阿水,我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白沫颜心疼的厉害,并没有除掉白沫潼的喜悦,她的眼泪无声的落下,她跪在地上喊着:“姐姐你快醒醒,你起来啊,你快起来骂我一顿好不好?”躲在房间里的白语瑶也哭了出来,她一直看不起白沫潼,因为她自己也是当年被男人骗才会怀了孩子,在她眼里,白沫潼还不如自己,贬低白沫潼她觉得会有一丝成就感,以至于越来越过分,等人真的死了她才发现,原来这就是血脉,无论之前如何的关系,离别还是会锥心的疼。   白天宇跪在白沫潼的灵位前,回想着跟小姨嬉闹的一幕幕,他就那么傻傻呆呆的望着白沫潼的牌位,紫千凌将他搂进怀里,劝他别太伤心,白天宇语气平静的说:“我们家的大树没了,她前天还说等过完年要送我去县里上学,等我长大了把我送到国外,让我滚的远远的。她虽然表面上挺凶的,可是,我每次受罚时她都会偷偷给我送吃的,会用法术让我跪的舒服点,我生病时,妈妈没时间管我,是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我的学费跟零用钱多数都是找她要的,她答应过我的,会攒钱给我娶媳妇,我们说好,她养我小,我养她老。”说到这里,他的心疼的厉害,再也说不下去,紫千凌将人搂的很紧,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白沫潼人确实很好,不止是对亲人,还有他们这帮朋友,每个人的饭食喜好跟忌口她都记得清楚,乌以晴与他闹别扭,白沫潼私底下偷偷教他哄乌以晴,还有意无意的帮他说话,她努力的关心每一个人,即便她的姑姑对她那么过分,她都不曾撵人,嘴里骂的很凶,背地里却在香房为那个死在姑姑体内的婴灵立了牌位祈福,还有她的父亲,若不是她插手,她父亲不只是伤了腿那么简单,这些事她都是背地里偷偷做的,紫千凌也是从张星月嘴里知道的,张星月偷偷讲给乌以晴的时候,他正好藏在乌以晴的衣柜里。   白天宇问紫千凌:“小姨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她是不是永远消失了?”紫千凌心里难受的说不出话,白沫潼的魂魄跟紫衫被吸入了那道裂缝,他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白沫潼的葬礼很风光,很热闹,如果她有灵魂,如果她看到,大概会很欣慰吧,她交的这帮朋友都来送她了,他们都哭的那样伤心,直到葬礼结束,她们久久回不过神,白沫潼走的太突然,连她为何突然去冥界大家都来不及追究。   深夜,白沫颜睡的正沉,一个小小的身影手举着一把刀,狠狠的向床上的人刺去,还好白思颖赶到的及时,白沫颜只是被刺破了点皮,白天宇双眼通红的嘶吼着:“我要为小姨报仇。”声音很大,将人都引了过来,轩辕澈将白天宇控制住,他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间很久,不吃不喝,专心研究着那道裂缝。   白天宇指着白沫颜大喊:“就是她,是她害了小姨,我亲眼看见她从小姨的房间出来,我进房间去看时,小姨已经叫不醒了。”析若凡拉着白沫颜的胳膊,眼神血红:“你究竟做了什么?”白沫颜哭的厉害,白嘉乐跟谢佳妮将人护在身后,析若凡替白沫潼心寒,她都被她妹妹害死了,她的父母还在维护她的妹妹,林枫寒趁人不备将剑架在白沫颜脖子上,语气冰冷:“说实话。”   白沫颜本来就有悔意,她和盘托出:“是柏雨诗,她说她会将轩辕澈支走,让我给姐姐下毒,那种毒无色无味,一般人根本查不出来,中毒的人会觉得浑身冰冷,慢慢被冻死,那天姐姐房间一个人都没有,我把柏雨诗给我的药丸喂给已经没了意识的姐姐,柏雨诗说,吃了这药,姐姐会毫无意识的去投胎,冥界那边打过招呼,姐姐去了会自刻被安排投胎,根本等不到人反应过来。”说出这些白沫颜松了一口气,这是她第一次杀人,杀的却是自己的亲姐姐,析若凡质问她:“你为什么要为柏雨诗做事?”她答非所问说:“上一次,姐姐中的毒也是我下的,姐姐早就知道是我了,她在给我悔过的机会。柏雨诗跟我说,之前的命案是姐姐干的,姐姐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还将人的灵魂都撕碎了,她说姐姐是恶魔。可是姐姐死后我去找她质问才知道,轩辕澈找她炼药时她给两人的丹药里都下了一种控制人神智的毒药,姐姐是被她控制着杀人,轩辕澈也是被她控制着让姐姐看到了他们亲密的画面。因为姐姐看到了他们亲密的画面,才会失控,才会轻易被控制。她拿捏了这点,想要趁着姐姐虚弱之时多刺激刺激她,可是她恨,恨姐姐命太好,她都被穷奇撕裂了心脏还能活。她恨姐姐毁了她终于可以嫁给轩辕澈的梦。我错了,是我害死了姐姐,我愿意付出代价。”听到白沫颜的忏悔。   轩辕澈自责的给了自己俩耳光,他才知道自己多混蛋,害得白沫潼受了这些伤害,竟然因为柏雨诗的几滴眼泪就信了她说下药的事与她无关。轩辕澈满眼凶光的回了房间。析若凡喊着要为白沫潼报仇,被林枫寒拦住说:“柏雨诗在龙虎山,她是大长老的女儿,若是如此大张旗鼓的去拿人会被赶出来。”他望着那关上的房门继续说等:“轩辕澈出来让他拿主意吧。”   白思颖抱走了还在叫嚷的白天宇,她知道自己那点本事这辈子都报不了仇,等这阵子过去了,她打算带着白梦琪跟白天宇离开白家,白家没了白沫潼,她们便待不下去了。   轩辕澈再出来时,他将自己收拾的很干净利落,穿着一身道袍,手里紧握着他的佩剑,他叮嘱在门外等着他的众人:“杀柏雨诗会引起门派纷争,我一个人去就好,我还要拜托各位为我查明那道裂痕的来源,等我杀了柏雨诗便去陪阿水。”   那天的雪很大,轩辕澈御剑飞行,路过那座桥时,他回想起了他与白沫潼的第一次见面,那个女孩站在桥头似是在等人,他被体内的一股力量牵制突然失控掉进了河里,等他爬上岸后浑身燥热,看到女孩的脸上全是失落,甚至哭了,他看到本来一张普通的脸竟被封印着,他的本意只是想帮女孩解开封印,他看到女孩难过以为女孩受了委屈,可封印解开那一刻,女孩的美貌令他震惊,女孩慌张的大喊,他慌乱的用嘴将人堵住,可是她的身子真的像是有一种魔力,好软,好香。也不知是真的入了魔,还是假意入了魔,他做出了禽兽的事情,也是因此,那张脸他再也忘不掉,他以为自己入了魔,不敢再去面对,直到再一次看到那张脸,心里的悸动再也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