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彼岸故红颜

第十三章

  第二天姐姐一如既往的早早起床做完早饭便去上班了,没有看出一丝异样,白天宇的脸上难得看出一丝心疼难过。白沫潼火急火燎的将饭端上桌子催促他吃完饭赶紧上学,嘴里依旧重复嘟囔着每天的话。   “每天都起那么晚又要迟到了,就算倒数第一也不能摆烂吧,还是努努力争取做倒数第二的。”   白天宇的语气平静道:“我爸爸不要我跟妈妈了,以后我就是没爸的孩子了。”   白沫潼的脚步停在原地,一时间心停止了跳动,明明是那么平静的一句话,却扎的人心脏疼。   白沫潼仰起头,尽量不让眼泪落下,她克制住自己的颤抖说:“别在那杵着了,快来吃饭,吃完饭赶紧去上学。”   白天宇脸色平静,眼泪却无声的落下,他乖乖的坐在方桌前,平静的可怕,明明是糖心荷包蛋,却苦的难以下咽。白   天宇吃完饭去便去上学了,白沫潼偷偷跟在他身后,桥头上,有几个孩子像是在特意等着他,见到他的那一刻,眼睛里放着光。那一句句爹不要的野孩子,刺穿了白沫潼的心脏,她曾经也是这么过来的,被人骂着爹娘不要的野孩子。只是与白沫潼不同的是,白天宇抡起拳头就是反抗,即便对方人多示众,即便他被打的鼻青脸肿。他依然倔强高傲的不肯认输。   白沫潼施法恢复了容貌。她冷冷的看着那帮孩子,他们想跑,却被法阵困住。白天宇紧紧抱住白沫潼的腰喊着不要,他骨子里有白家人的善良,即便受伤的是自己,也不愿别人受伤。白沫潼唤醒鬼仙给这些孩子下了咒。随后拉着白天宇的手往学校走。   白天宇问白沫潼为何如此生气,白沫潼告诉他:“因为自己懂得了一个道理,越是退让,别人越会得寸进尺,镇子上哪家没受过我们白家的恩惠,可换来的结果是什么,既然如此,那为何不试着反击。”   学不会知足跟感恩的人不必再忍让退缩,因为懦弱只会助长他们的罪恶。   白沫潼重新回到白家的事很快传开,那些被下咒的孩子父母纷纷找上门,姑姑白思颖极力的维护解释。   白沫潼穿着一身浅色旗袍,头发慵懒的用发簪别住,目光冷的有些吓人,她将白天宇护在身后,虽然没有开口,那气场却震慑住了所有人。尤其是那张脸,简直太惊艳,无需粉黛装饰就已经美的不真实。   白沫潼大方的承认说:“人是我伤的,有本事冲我来。”   白梦琪下班回到家被这阵仗吓得不轻,她像个泼妇一样护在家人跟前,拿着棍子就要将那些人打跑。   有人喊来了林枫寒主持公道,扬言让他收了白沫潼这个祸害,白梦琪控诉着这些人的罪行,藏在心底多年的委屈一触即发。白梦琪一桩桩一件件的扒开这些人的嘴脸:   “钟二爷,那年夜里你醉了酒被恶灵缠上,哭着喊着要让全家人陪着你死。我爷爷不顾被你抓烂的手将你体内的恶灵驱走,事后,你不仅一声谢谢都没有,还四处散播说我爷爷要的诊金太贵。你给的那几毛钱都不够抓药的,我爷爷的手被怨气侵蚀,留了好大的一块疤。   宋二娘,那年你来请我爷爷给你迁坟,你没给钱也就算了还诬陷我爷爷对你图谋不轨,害我爷爷回来生闷气病了好久。   李婶子,还记得你身上长烂疮吗?你丈夫孩子都嫌弃的要将你扔出去,是我妈不顾危险爬上悬崖峭壁为了你摘了星落花,治好病后,你只有口头上的谢谢,背着我妈你骂了我多少次,骂了阿水多少次?   还有你阿硕哥,你家的孩子撞了灵,你诬陷是我们家天宇晦气给他招来的。我妈可没收你一分诊金为孩子驱灵。”   白梦琪继续揭露着,白沫潼打断了她说:“姐,你说再多也是无用的,人心这东西,我们捂不热的,他们比那些恶灵邪物要该死的多了。”   林枫寒十分的为难,白家确实委屈,可,她用邪术伤人,作为茅山弟子便不能坐视不管了。   他开口劝白沫潼:“孩子童言无忌,就算要罚也该罚教唆他们的大人,你用邪术伤人,这便是你的不对了。”   白沫潼轻笑一声道:“他们可比恶灵可怕多了,小小年纪便如此邪恶,长大与恶魔何异?”   林枫寒苦口婆心的劝导,白沫潼始终不肯动摇半分。她心里十分清楚,若再懦弱下去,苦的是一代又一代的白家后人,白天宇那么小的年纪都懂得反击,她也该拿出气势来吓一吓这帮人了。见已经没的谈,林枫寒只能无奈的动手解决。可解咒后,施咒之人会被反噬。   紫千凌跟乌以晴听说了此事,赶来看热闹,见到白沫潼真容的那一刻,他们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人美到无法形容,她往那一站,似乎一切都失了颜色,紫千凌看的呆住,还是乌以晴唤回了他的神智。   林枫寒没有留一丝情面,抬手结印没有一丝犹豫。白沫潼也不甘示弱,请出了鬼仙与之对抗。白沫潼的修为终是敌不过林枫寒,在咒术解开的那一刻,紫衫不顾暴露元神的危险现形护住了她的心脉,这条紫色的巨蟒盘旋在上空,吓的众人脸色煞白,乌以晴惊讶的张着嘴巴不知说什么?   紫千凌替她把话说了出来:“紫色巨蟒,实属罕见,之前一直以为是谣传,不成想真的存在。”   林枫寒动手想要将其收服,被一道剑光阻拦。轩辕澈华丽的从天而降,他护在白沫潼身前,与林枫寒对峙。   林枫寒大声质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东西藏在她体内?”   轩辕澈没有丝毫犹豫的承认:“我不仅知道还替她隐瞒了。”   林枫寒警告轩辕澈:“这东西邪门的很,是必须要收的。”   轩辕澈反驳他:“它伤人了还是作恶了?它不过是因为长得不同而已,难道异类就都应该被孤立排斥吗?”   林枫寒被问的呆住,他从未考虑过这种问题,他只知道是妖邪都该杀。   轩辕澈扶住虚弱的白沫潼,示意紫衫可以退回她的身体,可白沫潼伤的太严重,轩辕澈只能耗费修为为其疗伤。白沫潼本来冰凉的身体突然被摄入一股暖流,她望着眼前的那张脸,心底泛起涟漪。她问:为何要救我?   轩辕澈回答她:“我知你的无助,知你的痛苦,那日你被魔魂牵制住时,我进了你的灵识,感同身受了你的过往。阿水,我愿做你的引路灯,带你走出那片沼泽,不知你是否愿意伸出手信我一次?”   他的话,让白沫潼愣住,换做旁人,她或许愿意相信,可这个人,曾伤害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