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识海里有座小人国

第11章 赶着去送

　　得了天道的指示之后，灵娲儿立即便动身离开，前往大地诸国寻找这名叫羿的男子。 　　只余下叶开天的神识独留在山洞上空，洞里放着从天帝那赢来的混沌钟胚子，以及那枚外来的标引。 　　最后一次预言已经结束，缠绕在万事万物上的金丝已经开始朝同一个方向收束，不论那个命定的未来如何，接下来他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了。 　　但在此之前，他得先整理一下自己当下的思路。 　　混沌钟的胚子已经到手，理论上这是此世所能孕育的唯一一件紫色品质法宝。 　　换句话说，这一世的小人国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少剩余价值了。 　　小人国里所能诞生的奖励是有限的，不论是功法、神通还是法宝，其品质和数量都受很多种不同的因素影响，比如人口、环境、繁荣程度。 　　但归根究底，最本质的还是大道本源有多少，也就是天地灵气的总量。 　　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总体的灵气就只有那么多，那无论如何组合变化，最终能诞生出来的法宝神通，也只会是那么多。 　　这就有点像叶开天前世，上生物课时的那种微生物培养皿。 　　培养皿是一个封闭环境，实验者投入菌群，在其中不断分裂、异化、融合，得到新的反应或菌群，但无论如何，培养皿本身是不会凭空变出物质的，能得到多少，取决于外来者投入多少。 　　小人国就像是一个培养皿，叶开天就是那个实验者，而灵蕴就是他投入进去的菌群。 　　他的灵蕴在小人国内被万生万灵吸收、修炼，经历不同的人生感悟，衍化成各种法宝、神通、功法，最终兑现成奖励反哺他。 　　而这一切的上限，都取决于天地间蕴含的总灵气量。 　　这一世的小人国虽然号称是抽取了叶开天50%的总灵蕴，但那毕竟只是炼气十层的叶开天。 　　境界就已经决定了，这一世的灵气总量不可能会有太多。 　　所以这并不是上古天帝不够位格，又或者无量量劫来得太快的原因，单纯只是现在的叶开天还太弱，即使投入一半进来，总体的灵气也只够孕育出一个紫色品质的奖励。 　　一旦混沌钟炼成，理论上这一世的收益就已经锁定了，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下去。 　　“就算是滚雪球，也得有第一笔的原始积累。” 　　“要想发挥这百世国的优势，前面几世还得是速通，尽快把奖励转变成境界提升，然后再慢慢选一世精铺，憋一波大的一口气跨越大境界。” 　　沉淀下来的叶开天，细细在心里思量着。 　　刚降临进来的时候或许还有些懵懂，但经过这两天的摸索，他已经开始摸清这座小人国的一些规则。 　　比如天道并不是这里最高的权限，世界本身才是。 　　世界掌管所有实的部分，由无量时空和法则之链共同构成，是世间万物的唯一创造者。 　　就像当初的日和月就是在法则之链上孕育而生，叶开天虽然能通过命数窥视它们，却并没有直接造物的权力。 　　但世界的权力虽大，却有一个不小的缺陷：那就是它没有意识。 　　或许是无我无相，或许是合道为一，总之世界本身并没有任何自主意识，它只会遵循本能行事，对一切应赏的功德赐予奖励。 　　这就是为什么当帝俊诞下神子，世界便自动给他加冕了父神的奖励，但万物修炼，世界却熟视无睹，坐视量劫的酝酿。 　　因为它只会依据本能对功德功绩进行奖励，至于惩罚的部分是由自由意志的天道负责衡量。 　　即使有人一边行恶一边行善，世界也只会对他只赏不罚。 　　而这正是当下叶开天着眼的部分，也是射日弓有可能炼成的关键所在。 　　“世界做不到凭空生有，但却可以在已有的基础上升华品质。” 　　“只要完成的功绩足够宏大，我就有办法让世界心甘情愿帮我再炼一把先天灵宝，无非是卡它机制罢了。” 　　又扫了眼地面上的混沌钟，叶开天的心思开始着落到具体处。 　　世界是没有意识的，只要是对世界本身有益的功绩，它总是会无条件地进行奖赏，又因为世界的权限最大，它的奖赏甚至可以突破它自己设下的限制。 　　假如十日凌空，射日就是世间最大的功德。 　　假如有人能连射九日，人则登神，物亦能直升仙品，凭借功德加封为圣。 　　——前提是，他能想办法造出这把射日弓的胚子。 　　神识动念，山洞的地基被天道的紫雷翻转，留下道的烙印，将混沌钟笼入其中缓缓炼化。 　　眼下他需要聚神在两件事上，一是趁着天地灵气还有余量，尽快完成混沌钟的炼成。 　　二是静观量劫接下来的演变，以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落子。 　　如果帝俊真能谨遵他的提示，不与天争锋，好好履行天之眷族的神灵职责，也许射日弓就不需炼成，那个叫羿的英雄也不必出世。 　　但凡事都是有代价的，要想在窥视命运之后又反悔并不是这么简单。 　　在那双能够看见命数的“眼”里，叶开天已经见到金线在躁动，量劫的第一个因果已经浮现了，那是一个杀劫，交织在天之眷族们身上。 　　如果他们跨不过这个杀劫，量劫就会朝更坏的方向坠落。 　　但这不禁让叶开天也为之好奇，因为帝俊尽管狂妄，但他的想法却没有错。 　　以天之眷族现在的地位和实力，放眼小人国里确实不可能找得到与之匹配的敌人。 　　尤其是小人国本身就是封闭系统，也不存在有什么天道所不知道的势力，所以叶开天也有些疑惑这个杀劫究竟是何意味，指向何人。 　　但无论如何，当下他只需静心炼器即可，余下的自然会随着时间浮现。 　　…… 　　稍晚些时候，夜幕降临，人材宗内。 　　大师兄的起居室里，烛火摇曳，窗帘紧闭。 　　房间内，无用的摆饰全都被清空到一旁，地上用指尖血划出诡异的阵法，合三三不尽，六六无穷。 　　夺魂化血为妙用，得来全作他人裳。 　　玉冰清站立在阵外，而大师兄则坐在阵中心，催动心法，引灵聚神。 　　三天时间已到，是时候将那个叫叶开天的道行全部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