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都……得死…”十七少被扶进屋里。 玉祯赶紧关上门,“跑江湖说书的只管瞎编排混几个钱,八成连京城都没去过。少爷别往心里去,人多就爱起哄,现得他能。” “杀!杀了他们!”十七少终于喊出来了,玉祯跳着去捂十七少的嘴,“少爷,这不是京城,荒郊野外就这一座客栈,他们也就在这儿过过瘾,要是在京城,敢说一个字!” 十七少打掉玉祯的手,“当时我就那么一推,椿儿撞到墙上就死了。一群贱民,我现在去一个一个宰了他们,扔去喂狼喂狗,烤着吃!” 玉祯慌了,死死拽住十七少,“少爷少爷,少爷,我山寨的乡邻也在下面呢,你要是不痛快,我去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把那个臭说书的打一顿!” “好好啊,打!打死他!” “少爷少爷,先忍忍,我一定给您办妥当,让您解气。” “打!必须得打,吊起来把舌头揪出来打!” “是是是,您在屋里待着,我这就拿钱让乡亲卖力气打死那个长舌老龟。”玉祯把十七少按到床上,一步一步后退出门顺手锁上。 裹上头巾下楼到大厅,猫腰溜到一位乡亲腿边,“叔儿…我是…” “吓!” “嘘…嘘嘘嘘……”玉祯起身一根手指头在嘴上猛敲。 “你个死丫头你去哪了,你家人发疯了跟大栓要你,你个死丫头不打招呼就没了。” “叔…我去办正事了,京城瑞王府,我摸清门了。” 这位叔把玉桢揪到一边,“娃…娃…娃!出大事了!” “咋了么…” “娃…”这位叔按住玉桢胳膊。 “叔,到底咋了啊,你倒是说啊。” “阿峯…不治…死了,他爹娘张罗寨子里的人要报仇,向谁报仇啊…” “叔你说啥呢,我跟大栓叔一起的,我知道买到药第二天就送回去,大成送回去的,咋了,没送到?” “人都要死了,药有什么用啊,突然就断气了,没征兆的,死前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玉祯腿软,被叔儿架住。 “娃,你说瞎跑什么啊,临死连面都没见上,你爹你娘,快要疯了,你个坏娃子啊!” “爹…娘…娘…”玉祯上不来气儿。 “你阿姐要来找你,你哥说不要你了随便你死在外面,你说说你,真是…” “啊……啊…”玉祯胳膊瞎抓。 “你咋在这儿,明天快回家去吧,寨里现在罢工了,谁也不上工了,去他狗娘的王府吧。” “呜呜…呜呜呜呜…啊…”玉祯抽泣起来,“阿峯阿峯,阿峯死了…” “你阿姐跟着一群人早去京城了,不知道计划的啥,你说你们一家子啊,咋都一个样啊。” “啊…啊啊…啊啊啊…”玉祯蜷缩在地上抱头痛哭。 “算了,你现在回去,寨里的人能让你活,我今天见到你了,回去一定报个平安。” “啊啊啊…啊啊” “你难道一直在客栈里?你一个人在京城到底咋活的啊,衣服哪来的,还是丝绸的,你有钱没有啊。你别光哭说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