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流年 · 第七十章

　　初试之后，每个人都开始走自己的路了。　　露同学专心准备她的复试，我则要考虑工作的问题了。　　当时只顾一股脑地往考试上走就而没有太关注这个事情，有些企业来校招聘也没有去看看。　　错过了应届生那么好的机会，现在不知道自己要从何找起了。　　我心里隐隐还有二战的念头就和丹一起去了SD，后来电子厂里因为产品上市不太受欢迎就被提前辞退了，后来我就去了面馆当起了服务员。　　这期间，露复试的时候我们还在讨论，看见她能复试起码代表我来年或许也有希望。　　她最初填报的院校专业排名也很不错，可是在面试时导师话里话外就说跨转专业的学生专业基础不牢。　　后来就把她刷了，她打电话时也觉得这次面试没有希望。　　再看看能不能调剂到其他的学校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何况她初试成绩也不低。　　真得让她找到了一个，这个学校也是重点高校只是因为地里位置比较偏报考的人比较少。　　在坐上二面的火车上，她讲述了她做的一个梦：梦里一列火车在轨道上行驶着，突然车头不知怎地偏离了轨道，眼看着整列车即将翻滚下去。车尾巴在后面使劲地拖拽着，最后车头就被拖回了正轨。　　我们心里都觉得她前面面试不利，这应该是个好兆头，这次应该是没问题的。　　劝她心态放平和些，真诚面对。　　毕竟前面那所学校的老师虽说得直接但也有一定的道理，我们可能只是忙于应试急着背知识点，确实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品读重要的作品，文化积淀确实有不足。　　承认自己的不足才能想办法去学习弥补。　　外行在内行面前千万不要班门弄斧，不懂装懂。否则给人的影响就是不仅专业知识不行就连人品也值得怀疑了。　　最终她的诚实和我们过往求学的不同历史让老师另眼相待，成功上岸。　　只不过遗憾的是没有能学到自己最喜欢的专业，可能争取入了们已经不错了。　　她到了一个新的环境，自然要认识新的人。学业上更加忙碌了，每次我打算和她聊聊生活她总是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要看书，要做报告，要开题，要去参加高峰学者的论坛。　　就没有时间听我唠唠叨叨，和她联系得少了。　　往年回到老家彼此还会去对方家里，或者一起邀着去县城玩玩。　　她读研后有时假期也只能独自留在学校看书写论文了。　　我知道我们这种半路出家的学生要补的知识很多，也理解她的这种辛苦。　　研一时她还信誓旦旦准备了读博的计划，后来准备放弃了。　　学术真不是那么容易搞的，那些年对论文造假现象频出，这块查得比较严。　　整个环境有点岌岌可危的样子，她的学姐都三十大几了还是毕不了业。　　她就想着要是能就业也是挺不错的，毕竟面对未知的结果和眼前的明朗，谁又愿意轻易去堵哩？　　而我这三年除了一份接一份地工作外，前几年攒的钱都拿去考试了。　　后来再想攒钱就很难攒了，我给她打过电话在她还没毕业的时候，她说我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把我批判了一番，她或许不知道我工作的艰辛，江湖的险恶。　　在单纯的环境中待得久了觉得什么都应是真善美的，我忽而觉得我们真的沟通不了了。　　后来她毕业了，说是要考公务员，选调生，还有各种岗位的考试。　　有一个考试就在我工作的城市，她说要提前一周过来。　　那天她带着她的一点点行李坐着飞机过来了，下班后我带她走进了我的出租屋。　　她很高兴觉得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一间独立的房，在学校都是住的宿舍。　　我工作的时候她就在家里看看书做做题，有时觉得乏了就去附近的景点逛一逛。　　期间她告诉我她谈了一个三年的男朋友就要分手了。　　我惊呆了，三年了。我之前给她打电话她从来就没有说过这些，我有点难受，自己赤裸裸地暴露在别人面前，她对我说的话又有几分。　　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她觉得谈恋爱是她自己的事就没有必要告诉我，自己明白中间的各种滋味罢了。　　可能是我太赤诚，想要同等的待遇。至少我对你交心希望你也会对我坦诚。可究竟何为坦诚却并不清楚。　　她似乎总在自己有需要的时候来找我，和我聊聊。　　任何人之间还是远一些比较好，不过于太过的热忱，不过于太过的悲凉。也不要把自己在别人心中的位置看得太重。　　我辗转反侧在生活的机角角落落中精疲力尽，自己二战三站的痛苦经历似乎已经磨灭掉我的斗气。　　琐碎的日常让我像一根飘零零的毫毛般，活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习惯了背负责任和使命，突然间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也许我是活在理想世界中的人吧！现实的世界没有任何的幻想让人可怕。　　有一段时间我不能提起那破碎的过往，看见书桌上的书就狠狠地把它们扔在地上。看见它们就想撕掉，以追悼自己的那段心酸的无奈。　　在多次失败后，我就对自己的出发点产生了怀疑。后来又零星捡起书本，只想看和考试无关的杂书，在这里才能有欣喜。　　每每午夜梦回时，我问问自己：为什么要考试？只是为了个学位吗？我当时甚至打好了像大学那样入学贷款的计划，可连那扇门都没有进去。　　大学时就设计自己读完博之后在大学里带一门课，同时可以钻研研究本门学科的前沿知识。不断学习创新。这条路在我二战失败后就彻底没了音讯。自己存钱的速度太慢了，年龄也大了，家里如果有事情你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怎么办？　　想到这些我就很纠结，很难受，就焦虑。整个人在工作中分成三半，痛苦撕裂，准备，放弃。就像一个轮回一直在我脑际循环。天天说不出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