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魄游医开始长生屠圣

第8章 逃离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不得不说,用呦呦一词,形容男欢女爱,还真是不落俗套。   给青楼取“鹿鸣”二字,意境秒杀一众怡春院、暖风阁、潇湘馆……   至于图安县,孟礼只想骂娘。   大乾每十县设一郡,驻马县和图安县虽同在康乐郡,但分居南北。   也就是说,孟礼昏迷的功夫,狐白芷带着他从一郡的最南行到了最北方。   问题是孟礼必须回驻马县城取回箱笼,等于还得再跑回去。   康乐郡是个南北狭长、东西短的郡,狭长到什么程度?   孟礼从大乾最西边的穷乡僻壤走到驻马县,距离比不上从图安县返回驻马县。   给师傅他老人家送葬入土,怎么就这么难?半年走了路程的一半,现在比刚出发时还远。   孟礼苦笑:娘子,是你乘风飞行,还是我睡了太久?   他轻身一跃,翻墙而出,问清了方向,直奔城南而去。   城内繁华喧嚣,行人如织,车水马龙。   道路拥堵,孟礼无法施展身法,干脆缘墙而上,飞檐走壁。   大白天的就干飞贼干的事,自然引得县内衙役和镇魔司的注意。   衙役自知追不上,只远远观望,倒是镇魔司戍卫三五成群,坠在身后。   经过魏家大院一事,孟礼对县衙和镇魔司失望透顶,于是使风息极速而行。   众人皆不能望其项背。   眼看城门出现在视线之内,孟礼挑了个拐角,落于地上,大摇大摆就要出城。   “油饼子!新鲜出炉的油饼子!”   城门不远的商贩正在叫卖,馋得孟礼垂涎欲滴。   “公子,尝尝小人这饼子?”   公子?是了,孟礼一身绫罗绸缎,华丽得很,哪还有半点落魄游医的样子?   “热乎乎的饼子裹上鸡渣。那滋味,啧啧!”   “吃了这,给个县太爷都不做!”   “老板,给我来一份,多放乾椒。”孟礼想起前身随师傅的喜好,爱吃辣,也想亲口尝尝此方世界的辣椒。   “公子富贵,裹半斤最好。”   “依你。”   “公子您拿好,四十五铜钱。”   大乾国货币分三种:金锭,金币,铜板。   金锭能铸千枚金币,一枚金币,抵千枚铜板,寻常家庭,千枚铜板足够应付一个月的吃喝用度。   铜钱四十五枚,不算便宜。   孟礼咬咬牙,怎么这么贵?   他记得清楚,前身一路走来,每天的花费不到五枚铜板,箱笼里还攒着六百七十四枚。   刚要卸下箱笼掏钱,才醒悟过来,箱笼在驻马县城呢。   踏马的,没带钱!一个铜板都没有!   “老板,出门没带钱。”孟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把上衣压这,回家取钱给你,可好?”   “哎哟,公子逗弄小的,您这身衣服贵以金计,小的赔不起。”商贩爽朗一笑,慷慨道:“公子吃一口油饼子,是给小的脸了。吃食不值钱,公子拿去。”   “好吃,再来!”   好吃也不能再来了,再来会死。   孟礼本就想押了外衣跑路,可没有再来的打算。   他把饼子放下,恭敬道:“小本生意不容易,老板美意,心领了。”   “老板,他的钱我付了!再给我来七份一模一样的,包好带走。”来人扔下半枚金币,看着孟礼正色道:“城内禁制上墙,不知道?”   皂衣,背后绣金“镇”字,镇魔司之人。   孟礼不语:我说不知道,你信吗?   “魏将军,不能收您的钱。”店老板拿起半杯金币就往魏将军怀里塞。   ‘将军’一词,喊得魏十七很是受用。   “李力啊,说过多少次了,我就是个偏将,叫不得将军,你让校尉听见了,作何想?”   李老板笑笑,不说话。论持刀厮杀,您是行家,论察言观色,哥比你在行!   “至于钱嘛,多想想你生病的老爹!”   此话一出,李力蔫了下来,收下金币,诚恳道:“我有一女,容貌初显,尚未长成,如蒙将军不弃,愿三年后赠与将军为妾。”   “说好了啊,脚丫子不大,臀不俏,爷可不要!”   “小人记下了!”李力笑了,男人嘛,懂的都懂,遂转身开始忙活。   魏十七自来熟地探手搭在孟礼肩上,一点也不避讳地摸向锁骨筋脉,嘴上也是一番嘲弄:“睡了哪家的姑娘,跑这么快?”   “钱囊都忘拿了。”   手摸锁骨筋脉,能验查是否入玄境,孟礼已然知晓。   之所以没躲开魏十七的咸猪手,完全是因为其表现可圈可点,还姓魏。   至于镇魔司偏将,孟礼全然不放在眼里。   魏十七手在孟礼肩上摸了又摸:筋脉未全部融于血肉骨骼,但已然不显,是半步入玄。   不对啊,半步入玄,能跑得比他还快?   孟礼甩开魏十七的手,反手按压他的锁骨,心中了然:已入玄境,未及弱冠。   魏十七哈哈大笑,青天白日,无人敢对镇魔司戍卫上手,更别说他还是个偏将军。   “公子是来鹿仙宗交游的修士?”   “我就是个游医,不是公子,更不是什么修士。”   “……”魏十七上下打量着孟礼,一副你少骗我的样子。   “魏将军仗义相助,在此谢过。”言罢,孟礼拿起裹好的油饼子,又对着店家道了声谢,自顾自地离开。   魏十七双眸如鹰,看着孟礼吃着饼子、淡然走远的背影,问道:“李老哥,你怎么看那公子哥?”   “挺好的人。约莫是外乡人来省亲,要么是来鹿鸣楼寻欢。”   人?   仙风道骨,潇洒倜傥,不似人间有。   罢了,是好的就行。   魏十七无心细究,他还得去鹿鸣楼,听琴。   三日前,鹿鸣楼来了位漂亮女子,真如仙子落凡尘,无愧‘狐仙’之名!   正是她每日午时奏琴,只远远地娱客,不侍寝。   鹿鸣楼有狐家姑娘,不算新鲜事,可若想与狐女共眠,金锭一块起步。   凡人御狐,十人九死,风月场所却能以狐女赢利,必然有它贵的道理。   而且这价位,在大乾范围内,算便宜的。   以魏十七的财力,咬咬牙,也不是不可以。   但他总觉得那些狐女不过与凡家女子同,也是些庸脂俗粉罢了。   只有白狐仙,只有她,魏十七敬她如神,愿以身作马凳,帮其上骏马,愿合手跪拜,助其升金仙。   这边魏十七对着已为人妇的狐白芷仰慕崇敬,那边啃着油饼子裹鸡渣的孟礼直呼好吃。   越吃越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