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魄游医开始长生屠圣

第2章 诡狐

  双眸暗淡,没有瞳仁,尸化接近一旬。   “淦!”   孟礼侧身挪步,双手持棍作刀,劈向魏老爷的脖颈。   魏老爷伸臂拦下,抬腿就是一脚。尸妖不同于行尸,完全没有四肢行动受限的迹象。   孟礼闪身,勉强躲过。   不占优势!   他使棍敲碎花盆,大吼道:“门外的兄弟,你们老爷死了!”   护院的家丁们闻声,推门而入,见着魏老爷成了傀老爷,皆是惊愕当场。   此刻的魏老爷,獠牙森森、口涎滴滴,低声嗷叫个不停,再没有言语的能力。   “老爷,您,您还…好吗?”   “别喊了,死透了。”   “你这氓流,我家老爷好心收留,你怎能干此腌渍事!”   “我来不过一夜,你们见过刚死之人变成这副模样?”孟礼安抚众人:“他被妖邪所害,成了尸妖,快拿下它,跟我一起去镇魔司!”   “到了那儿,是非自有公断!”   孟礼想不明白,魏老爷死的时候,魏公子还没中‘十日毕’,那是谁在主持魏府、张榜寻医?   无论是谁,与他无关。   只要和众家丁压着魏老爷当街而过,白日昭彰,还怕什么邪祟?   “孟郎中说得有道理!”随孟礼同来的小厮名为魏丁,是魏公子最信任的下人,其开口催促道:“先拿下老爷,别让它伤了公子!”   有魏丁站在孟礼一边,家丁们打定主意,持着棍棒上前,费了老大功夫才把魏老爷叉在地上,用绳索绑了个结实。   众人终于歇了口气。   “狗打狗,有意思。”曼妙女声响起,不知何时,雕花软椅上坐着个率性的红衣姑娘。   狐红参。眉如细叶眼如波,朱唇微启笑颜多。玉足轻舞风姿卓,千娇百媚韵自和。   “是不是啊,姐姐。”   “……”对过椅子上现出另一位庄重的白衣姑娘。   狐白芷。玉骨冰肌清无暇,眸含秋水欲语迟。淡妆素裹不媚俗,俏颜如花映朝霞。   两人凭空出现,又有老爷和公子的惨状在前,再漂亮也不可能让众人放下警惕。   “大家不用怕,是狐妖!”说着,孟礼从怀中掏出一包粉末撒在地上。   狗骨灰,取看家护院十年以上、自然老死的公狗骨头,拌雄狼血烧制而成,能治中邪、癔症,专克狐妖魅惑之术!   孟礼是有备而来!   “破了幻术,狐妖就没什么好怕的。抓它们去见官!”   “诶!都别动。告诉你们个秘密。”狐红参任性地站在椅子上,嗤笑道:“你们都死了,忘了?”   “死,死了?”   须臾之间,壮汉家丁们变成跟魏老爷无异的尸妖,将孟礼和魏丁团团围住。   “杀了吧。”狐红参戏谑地指了指两人,轻易判了死刑。   “……”狐白芷朱唇轻启,却又闭了下去。   无暇深思是哪门子妖法邪术,孟礼握紧铁棍,于意识中呼唤氪命系统。   他的准备可不止一包狗骨灰!   早晨突发奇想开着系统摸此棍,心中就有了计较。   【你与此棍朝夕相处十八年,却不识它庐山真面目】   【其真名为“清风锏”,被高人以俗铁封禁,以其为武器,修炼任一功法到圆满,即可现真容】   【你天资聪颖,以清风锏作刀,习练太祖刀法,三个月就已很是熟练,第一年更是达到小成之境】   【你练习太祖刀法愈加刻苦,但身为医者的敏锐,使你觉察到,小成之后每习练一次刀法,就有部分精元离你而去】   【第三年,刀法精通,折寿一年】   【第七年,刀法大成,折寿二年】   【第十三年,太祖刀法圆满,折寿十年】   【圆满之日,你窥测到太祖刀法的隐秘,折寿四年】   【太祖刀法是某种更高功法的简化,但你的寿元已无力为继】   【你欲灌注寿元,达到何种境界?】   圆满。   狗屁的太祖刀法,人家打个太极拳,耍个五禽戏,都能多活几年,到你这里,练了十三年,少活十七年!   总计三十年,还剩一年可活。   但没有关系,眼下有九只尸妖,二只狐妖,都灭了,寿命自然就加回来了!   杀敌加命,氪命系统标配。   傍身十多年的铁棍散发出青光,布条破碎、俗铁坠地,清风锏横空出世!   青黄色的宝锏奇硬无比,却分外轻盈——其上镌刻的风纹,驭风之力,减轻了重量。   孟礼拉过魏丁:“送你出去,找镇魔司!”   言罢,持锏横扫开群尸,起脚把魏丁踢向屋门,转身与妖邪死斗,杀得上头!   却不想,如今的他,力道大得惊人,一下就把魏丁踢出门外。   魏丁踉跄着爬起,寻人而去。   “姐姐,那人跑了诶。”   “无妨。”狐白芷终于说话,又瞟了眼孟礼:“孟郎中要是不死,你不许再杀他。”   “一介凡人,随姐姐喜欢。”   孟礼闪转腾挪,身法动如雷霆,出锏迅疾如风,攻伐侵掠如火,二十招没用,就收拾了家丁尸妖。   他身姿潇洒,看得狐白芷心猿意马。   清风锏果然不凡,上手斤把的重量,砸到尸妖身上却有几百斤的效果,太祖刀法没这功效,是风纹在助力!   孟礼本可以更快,但锏是钝器,对付不知疼痛的尸妖,不如锐器爽利。   磕碎臂膀,敲断脊骨,都不好使。   孟礼只得不大美观地砸核桃一样,砸碎尸妖们的脑瓜,才让它们没了声息。   他挥锏甩掉其上的污物,指向二狐,不屑道:“该死的是你们!”   “啊!姐姐,他好过分,亏你还把初绒给他。”   “……”白芷沉默。   “他昨天求饶的时候,可没这么硬气。”   “……”白芷仍是不作言语。   “是你俩差点害死我!”事实上,‘孟礼’已经死了。   白芷拦住欲反驳的狐红参,不满道:“我是和你同床共枕来着,但没想害你。你就算死了,也是无福消受,跟我有什么关系?”   踏马的,天衣无缝的逻辑!   孟礼不想接这茬。   昨夜,‘孟礼’全程被蒙着眼睛,但声音做不了假。狐红参,是他心中的纯欲姑娘,狐白芷,才是熟御的那位。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恰好来自熟御的大姐姐。   “看你长得俊俏,用用而已。没其他意思。”狐红参给这段并不美好的露水情缘下了盖棺定论。   真相,竟然如此简单?亏得孟礼一顿脑补。   “姐姐不让杀你,你走吧。”   “慢着,我只说别杀他,可没说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