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三誓与今生 · 62.可恶，这波是店长赚麻了

　　站在人流量远超工作日的十字路口，深呼吸一下，肺部里充满浮躁的气息。　　林小冬又开始紧张了，人一多就这样，一旁跟她结伴同行的余小颖也看出来了，担心地问：　　“小冬你还好吧？” 　　“还行，人多不习惯。” 　　余小颖觉得自家的男孩状态有点不对劲，不自觉地摸上他的手，牵住，打心底里希望这样能让他好点。　　虽然有时候的余小颖整个人都显得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但本质上还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和林小冬多次逛街的她也发现自家男孩有点社恐。　　对着街上的十来家店铺点了几下，选中一家咖啡店，余小颖打算现在店里休息一下，顺带着吃个午饭。　　进入店里，门口的铃铛随着自动门的打开而响起，紧接着又是看着像店长的人的问候。　　“欢迎光临，两位中午好，想要来点什么，今天中午驻店小哥不在，没有钢琴伴奏哦。” 　　余小颖选中这家店除了刚好小公鸡点到以外，还有就是人少，林小冬不会那么紧张，而且这家店又物美价廉，很适合没带多少钱的这两人。　　点完餐，找个靠里边的位置坐下，正好听到边上的另一对小情侣中的男方在说大话。　　“不就是弹钢琴嘛，简单，我来给你露两手。” 　　那人昂首挺胸，径直走向闲置的钢琴，又装模作业地掸走皮椅上可以忽略不计的灰尘，整得像是个专业钢琴家似的。　　杂乱无章地试了几个音，挺直腰板儿开始买弄起他那不连贯地乐曲。　　林小冬没有什么绝对音感，但也能很明显地听出那人有好几个地方弹错了，他看了眼那人的伴侣，一脸花痴，仿佛那人弹出来音符是什么天籁之音一样，“如痴如醉”。　　重重地“即兴表演”了最后一段，曲罢，掌声稀稀拉拉，唯有他的伴侣最卖力地鼓掌，其余人是象征性地合两下手，可见刚才的乐曲，嗯，不提也摆。　　“先生，每人仅限弹奏一次。” 　　看到男人想要再次“畅弹”，店长赶忙制止了他，防止他“请走”其他客人的同时又求助般地添上一条新规矩，　　“今天驻店的小哥不在，现在诚聘半日服务员，日薪六百七，每人都可以上来演奏一曲，通过者当场签约，关店立刻结算薪水。” 　　为了挽留要离开的客人，店长也是豁出去了，店门口的小黑板上也写出了这一段话，吸引了不少吃瓜群众前来凑热闹。　　陆陆续续地有人上来演奏，但收获的掌声却显示出无一合格，客人逐渐减少，而余小颖也吃饱了。　　“小冬，我可以去赚咱们的私房钱嘛？” 　　女孩眼里发着“要钱”的光，吃饭的速度也比以往快上那么二十几分，这明显是冲着那半天的六百七十块钱去的。　　男孩也是很久没有听过女孩的钢琴，倒也是十分地想念，点了点头，半天而已，既能赚钱，又能养耳朵，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这么可爱的女孩上台，本来叹气的店长不由得提起来几分精神，他很看好这个十分养眼的小姑娘。　　来往的客人可以透过玻璃窗看到店内的景象，余小颖落落大方地端坐在钢琴前，也是停下脚步，静静等待起女孩的前奏。　　店长趁势上前，询问将要演奏的曲目，一边修改着什么。　　“就‘大鱼’吧，正好昨天晚上和小冬和小怡看了大鱼海裳。” 　　“好的，谢谢。” 　　清柔地弹出几个音节，曲调也已经随之而成。　　《大鱼》这首歌本身已经很好听了，配上自身颇具意境的歌词和原唱歌手缥缈的声音，已经可称为天籁，后来的各种翻唱对此是遥望且绝不可及。　　但余小颖的琴，不需要歌词，不需要人声，仅仅是那么几个音符，让这本来意义丰满的作品拥有更多的意境。　　有人想要跟随节奏一用演出，却发现自己的歌词限制了乐曲的发展，人声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曲子的发挥，不一会儿，歌词就消失了。　　从过渡段到主体的第二部分开始，中高音部不断加入、不断深入、不断加重，让人们的想象也跟着不断增加重量，增加代入感，渐渐的，陷了进去。　　短短两段的乐曲里，用不断地重复和轮回塑造情绪地递进，再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时候，乐曲彻底脱离歌词。　　女孩高超的琴技，在递进中地突然停顿，听得围观群众的心头也是一颤，就像那位往高山之顶推动巨石的人最后达到顶峰的那一刹那，乐曲爬到高音，猛然收紧，让人们随着开头轻柔的意境轮回而变得散漫的情绪攥紧。　　紧接着又是片刻的松弛，其后几个音符轻轻敲动，更加激烈汹涌的副歌再度来袭。　　看呐，那条大鱼拍动尾鳍乘风高高腾跃而起，不断攀升，攀升，直到九万里的高空。　　它化作了鹏鸟，展翅，展开那犹如垂天之云的翅膀，双翼拍动，激起千里的浪花。　　不光大家的精神为之一振，这也激起了林小冬的内心。　　不知不觉中，曲罢良久，率先反应过来的店长将准备已久的花束递给林小冬。　　“快上啊，这花我收你五十，快给你的小女友。” 　　“啊，嗯，哦，好的。” 　　鲜花，侣人，掌声如潮，过往的人们随之涌入店内，店长将合同摆到余小颖面前，恳请她称为半日的员工。　　“小冬？可以嘛？” 　　眉儿笑的弯弯，甜糯的言语，男孩又一次痴了。　　“嗯，依你。” 　　门内门外都挂着全新的告示，上面的内容一看，这半天让店长赢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