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宇的视线,投向宿源卷起衣袖后露出的手腕。 “在蓝焰海里,我从你小臂上看见的齿痕,是元墨的?” 闻言,宿源的脸色变了变:“这是我的私事,我拒绝回答。” “殿下今天约我,原来只是要问些莫名其妙的话,算我白高兴一场。” 宿源没有自信能瞒过莫斯宇,准备趁机离开,从椅子上起身,腿却疼得直不起来。 在包间里坐了半个多小时,他的腿居然变得这么严重了。 莫斯宇道:“我可以帮你缓解。” 宿源感觉有点丢脸,气闷道:“殿下能怎么帮我?” 莫斯宇用行动做出回答。 他将宿源的座椅转向自己,接着在宿源身前蹲下,手伸进宿源制服的裤摆。 宿源的小腿,细到莫斯宇可以轻松把握。 他尝试着捏了捏白嫩的腿肉,顿时察觉到宿源的腿绷紧了。 宿源想后退,莫斯宇抓着他的腿:“不要动。” 莫斯宇打开智脑搜索给人按摩舒缓的方法,参照着学习,用手按摩宿源的腿。皇子殿下的学习能力很强,宿源的小腿肌肉渐渐弥漫开热意,驱散了疲累导致的不适。 宿源不自在道:“怎么能劳烦殿下做这样的事?” “没关系。”莫斯宇道,“有高兴一点吗?” 宿源点了点头。 莫斯宇呼出的气息带上了热意,他讲出内心的渴望,征求宿源的同意:“那么,我能不能亲吻你的腿?” 宿源吓了一跳:“为什么?” “我不清楚。”莫斯宇目露迷茫,仰脸看向他,“我感觉身体不太对劲。” 从莫斯宇的瞳孔深处,宿源捕捉到了微不可查的淡红色。 莫斯宇的失控症也对他有反应?总不会是被元墨传染了吧? 宿源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莫斯宇不对劲的原因算是找到了,按他喜欢莫斯宇的设定,不可能拒绝这样的请求,于是宿源红着脸,声音细弱蚊蝇道:“可以。” 莫斯宇拉上宿源的制服裤摆,露出贴着他小腿的手。 宿源侧开了头,自然没有看到,高贵的皇子低下头颅,用经常处理公务,在战场击杀虫族的双手捧着他的小腿,近乎着迷般亲吻下去。 莫斯宇内心疑惑,他身体不对劲的反应并未消除,反倒愈演愈烈。 不过,莫斯宇并未做更多,他控制自己在宿源的允许范围内,由下至上吻到宿源的膝盖。 “谢谢。”莫斯宇道。 他怎么道谢,宿源感觉奇奇怪怪的。 “之前我听到殿下的问题,确实心虚了。”宿源小声说着,元墨的身份问题与他的小命息息相关,他一直惦记着,必须粉饰过去,“因为我与元墨有着特殊关系,我心里有鬼,所以面对殿下的时候不想提他。” 莫斯宇连绵的亲吻停下了。 “元墨会像我现在这样亲吻你?”莫斯宇抬头问。 宿源印象里是没有的,咬人能叫亲吻吗? 然而,谎言已经出口,宿源需要硬着头皮继续圆:“会。” “你希望瞒着我这件事,我理解。”莫斯宇道,“但你为何又说出来了?” 宿源的谎言越来越顺:“殿下帮我按摩了腿,再欺骗殿下的话,我过意不去。” “你与元墨的关系,确实是不正确的。”莫斯宇认真道,“我可以原谅你一次,你今后要与元墨切断关系。” 宿源深感莫名其妙:“元墨是我的奴仆,我对他做什么,都没有别人可指摘的地方,为什么要获得殿下的原谅?” 其实,莫斯宇清楚,宿源心虚的理由并不全是实话。 他没有追根究底,否则宿源又要不开心了。 被不知名的情感蒙蔽,对近在咫尺的答案视若无睹,莫斯宇是第一次这样。 他和宿源尚未有实质进展,确实没资格插手宿源和别人的关系,莫斯宇微微抿唇:“是我措辞失误,我会努力获得约束你的资格。” “约束?我可不喜欢被约束。” 见莫斯宇的关注点,从元墨的事情上移开,宿源心里长舒口气,彻底不准备待下去了,免得横生枝节。他放下卷起的衣袖与长裤,意识到自己在莫斯宇面前是衣衫不整的样子,宿源有点尴尬:“殿下,我回去了。” “为什么忽然回去?”莫斯宇不理解。 “因为我在殿下面前衣衫不整,非常丢脸,还讲出了我和元墨的关系,短时间都无颜再面对殿下,行了吧?” 宿源留下这番话,夺门离开。 莫斯宇结了账,离开食堂的时候,已经不见宿源的踪影。 天空涂抹上墨色,勾勒出弦月的轮廓,陈学姐带着舍友走过来,“二殿下原来在这里,让我们好找。” “有什么事?”莫斯宇衣衫整洁,待人优雅耐心,他身姿清贵站在路灯下,病态白的皮肤被镀上浅浅暖光,丝毫看不出刚才在三楼包间发生了什么。 “我的舍友有些话告诉殿下。”陈学姐抓着舍友的双肩,将她推到莫斯宇面前,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眨了眨眼睛,转身走远。 陈学姐的舍友紧张得结结巴巴:“殿下刚结束用餐么?” “是的。”莫斯宇道。 “我知道一家口碑很好的小众餐厅,不知殿下有没有兴趣,我明天带殿下去试试?” “谢谢你的好意,但不必了。”莫斯宇客气道,“普通或是精良的食物,对我而言没有分别,邀我品尝是浪费了。” 陈学姐的舍友连连摆手:“殿下千万别这样说,任何食物能被您享用都是荣幸!” “你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件事?”莫斯宇问。 陈学姐的舍友鼓起勇气,进一步试探:“殿下觉得我怎么样?” “我记得,你的志愿是去军部。”莫斯宇道,“你的专业课成绩都很不错,会成功的。” 想不到莫斯宇记得自己的志愿,陈学姐的舍友隐约看见了希望,激动得脸颊发红:“其实,我心仪于殿下。” 莫斯宇不由怔住了。 然后,他道:“抱歉。” 得到毫不犹豫的拒绝,陈学姐的舍友满脸失落:“真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会做得很好的。” 莫斯宇依然拒绝:“不好意思辜负了你的心意。” 陈学姐的舍友不死心追问:“那殿下为什么记得我的志愿?” 莫斯宇如实告知:“很多优秀校友的信息,我都记得。” 就像他知道许希声与白瑾池那样,皇室的教育让他学会了关注人才。 “是我心存幻想了。”希望彻底破灭,陈学姐的舍友语气低落,“希望殿下忘记今晚的事。” 莫斯宇答应道:“好的,我会忘记。” 陈学姐的舍友顿时一口气上不来,她说些场面话,结果二殿下当真了? 爱慕二殿下的人有增无减,敢表白的却越来越少,传闻就是因为容易在二殿下这里遭受打击。 传言居然是真的。 陈学姐的舍友脸色青红交加,愤然离去。 莫斯宇略感不解,询问憋笑走过来的陈学姐:“你的舍友生气了?” “不算,更多是挫败与尴尬吧。”陈学姐好不容易缓过笑意,“我的舍友很可爱,殿下不接受她试试吗?我记得殿下从未谈过恋爱,真的可以尝试一下。” 经过今晚这出,舍友对莫斯宇的恋慕还剩多少,其实都要打个问号。 陈学姐的话主要是调侃,她料到莫斯宇会拒绝,但没想到莫斯宇的回答是—— “我确实想尝试,和我心里的那个对象。” 陈学姐不可置信:“殿下的意思是,您有了喜欢的人?” 了解莫斯宇的人都觉得,莫斯宇这辈子与情爱无缘,皇帝陛下甚至都为他子嗣的事情发愁。 能被莫斯宇喜欢的,陈学姐想象不出会是什么样的人,听莫斯宇言语间的意思,他好像还没追到人,这简直是传出去能让光网瘫痪的特大新闻。不过,莫斯宇告诉她这件事,是信任她的体现,陈学姐当然不会说出去,更不会追问莫斯宇喜欢的是谁,她和莫斯宇的交情不到这个程度。 “我不确定。”莫斯宇道。 他对宿源有着陌生的欲望,有着在包间里那样,想亲吻宿源身体的渴求,他不确定这算不算喜欢。 莫斯宇第一次对人产生这样的感觉。 年少时,莫斯宇为自己缺乏正常人情感欲望的事,问过母妃。 母妃告诉他:“你不需要困惑,斯宇。” “你这样就是完美的,人类的许多弱点,你都不具备。” 莫斯宇想,如今的他要让母妃失望了。 初尝欲望的滋味,他像上了瘾般,想寻求下去。 “今天,我约他共进晚餐。”莫斯宇找不到答案,只能问别人的意见,“他不太高兴。” 想到莫斯宇是从食堂出来的,陈学姐睁圆了眼睛:“殿下约心仪对象共进晚餐,是在学院的食堂吗?” 莫斯宇点头道:“是。” 陈学姐的表情一言难尽:“为什么约在食堂?” “非休假时间不得离校。”莫斯宇道,“我因为皇室的事务,拥有平常可以离开学院的特权,但他没有。” 陈学姐默了默:“殿下有没有想过,您用特权带她出校约会,会更浪漫呢?” “哪里浪漫?”莫斯宇不明白,“带他破坏学院的规矩,对他不好。” 陈学姐深吸口气,不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结:“那等休假日,殿下再带她出去约会吧,殿下喜欢的人是贵族?” “是的。”莫斯宇道。 “那么,很多东西她都见识过,不容易创造惊喜。”陈学姐帮忙出谋划策,“带她去对殿下而言重要的地方,就可以了。” 莫斯宇记在心里,“多谢你的建议。” * 与莫斯宇分开后,宿源左思右想,始终放不下心。 莫斯宇当着他的面,问元墨的情况,肯定是心中已经有了怀疑。 三皇子的事情太重要,莫斯宇不可能因为他的三言两语放弃调查,而莫斯宇认真调查下去,发现元墨当初在心理诊所爆发过毁灭性精神力,不过是时间问题。 宿源忧心忡忡,询问系统:“原著里元墨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皇子身份的?” 系统回答:“快了。” 宿源重重松了口气。 幸好,不用长时间提心吊胆隐瞒元墨的身份了,难度骤降。 他只要再拖一会儿,等到剧情里元墨身份暴露的时间点。 宿源倒不担心,莫斯宇会越过他接触元墨,奴隶是主人家的所有物,不与主人打招呼,便去接触对方的奴仆,是颇为失礼的行为,莫斯宇的教养不允许他这样做。当初心理诊所的事,宿源尽可能销毁了线索,莫斯宇查出来需要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莫斯宇公务繁忙,经常不在学院。 宿源愈发轻松,连应付莫斯宇都不用了,他与许希声保持距离,过着平常的学院生活。 直到有一天,系统发布了新的任务。 【随着时间推移,你在元墨那里越来越占不到便宜,于是将目光投向了白瑾池。】 【白瑾池同样排斥你,但在你看来,纯白的神职者比元墨好拿捏。今天晚上,你命令白瑾池去你的房间,先是玩游戏营造氛围,然后你去洗澡,以洗发水蛰了眼睛,看不见东西为借口,让白瑾池进浴室找你,进行勾引。】 【白瑾池对你的勾引无动于衷,打算离开,你开启电刑惩罚他,上前动手动脚,白瑾用神术束缚住你,你彻底被激怒,击昏了白瑾池,自己也被神术束缚了一夜。】 收到任务的时候,宿源正在重力训练室做导师要求的俯卧撑。 他本就筋疲力尽,全靠毅力撑着,听见任务的内容,支撑宿源的那口气一下子散掉,他的身体倒在了软垫上。 旁边的白瑾池问:“还好吗?” 作为宿源的仆人,白瑾池上课时要照顾宿源。 白瑾池的训练早已完成,汗水沾湿的发丝贴着脸,给他增添了烟火气。 让人觉得,原来他不是教堂中的雕像,而是有正常生理反应的人,他也会流汗。 宿源翻过身,看着训练室的天花板休息了会儿,朝白瑾池伸出手,“拉我起来。” 白瑾池不自觉望向训练室另一端的许希声,正对上许希声的视线。 这不奇怪,许希声一直在看宿源。 以前上课时,都是许希声照顾宿源,如今白瑾池占据了那个位置。 宿源催促道:“你发什么呆?” 白瑾池回过神,敛去杂乱无章的思绪,做自己该做的工作。 他握住面前小少爷的手,拉着宿源起身。 起身后,宿源凑到白瑾池耳边,轻声道:“今天晚上,你来我的房间。” 白瑾池想到某个可能,脸色微微苍白。 “要是你拒绝,我还找元墨。”宿源威胁道。 白瑾池闭了闭眼,艰难问:“我去您的房间,那元墨呢。” 他觉得,元墨肯定会阻止。 “我安排元墨在全息世界里帮我刷东西。”宿源道,“你偷偷的,元墨不会发现。” ——这是白瑾池曾经会觉得污秽的言语。 然而,白瑾池垂在身侧的手指颤了颤,他动摇了。 他想到许希声。 被宿源腻烦后,许希声简直入了魔,赚钱与学习将他的时间占据得满满当当,像透支生命般提升自己。 每当从宿源那里回来,面对宿舍里的许希声,白瑾池都会怀有负疚感。 白瑾池以为,许希声会问他在宿源那里做了什么,或者像他成为仆人第一天那样,从他口中打探宿源的私事,结果都没有。 许希声内心清楚,问来问去没有意义。 做那些不能帮他重新靠近宿源,只会积累他对白瑾池的艳羡情绪,消磨对好友的信任。 许希声一开始觉得,自己没必要羡慕宿源的仆人。 结果,他在宿源那里的待遇还不如仆人。 “你的答复呢?”宿源道,“你再不回答,我找元墨了。” “别找元墨。”白瑾池立刻道。 元墨在宿源的房间,发生什么是无法预料的。 他代替元墨,至少可以将事情控制在不出格的范围内,也不会伤害到许希声。 白瑾池勉强温柔微笑,答应道:“我去你的房间。” 温柔表象的底下,白瑾池并非一心在考虑如何将宿源应付过去。 他在紧张,为了今晚。 只有白瑾池自己知道,那次拒绝了宿源,看着宿源转而选择元墨的时候—— 他是有点后悔的。 第34章 游戏 入夜, 白瑾池前去宿源的寝室。 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白瑾池看见小客厅的灯都关着,许希声房间的门缝渗出灯光。 白瑾池能猜到, 许希声不是在学习, 就是在全息世界挣钱,他要还宿源垫付的债款,否则这笔债款存在一天, 许希声就要听宿源的, 不准靠近他。全息世界堪称星际人生活的第二世界,里面存在很多机会。 陷入这样的生活节奏后, 许希声与白瑾池的交流大幅度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