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真的不用打上奴印吗?” “不用担心,已经签了契约,所有后果跟你们无关,不要再啰嗦了。” 一刻钟后,沈小浪提着一个兽笼出了大门,后面女修殷勤相送。这一单生意成了,还是个帅气多金的大主顾,自己的雪山深谷里又多了几枚灵石,虽然有些冰凉硌人,谁又能拒绝这些亮晶晶的可爱小东西呢。 叶挽秋与胡小雪已经下楼。 “小浪,你这扔灵石的手法跟谁学的,还挺准哈?”叶挽秋阴阳怪气地说。 师姐,不要用神识偷窥好不好? 他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将手里的笼子往胡小雪面前一放,说:“给你了。” 虽然已经看到沈小浪跟卖灵兽的女修斗智斗勇,胡小雪直到此刻才敢相信。少爷为了自己,亲自将红狐买了回来,送给了自己。 “谢谢少爷,我,我会努力还掉灵石的。”小狐妖又想哭。 “算了,不用给他省。只要他愿意开始炼制那个什么巨剑二号,灵石还不是滚滚而来?” 胡小雪破涕为笑,右手伸进笼子,抚摸红狐的头顶。 红狐胆怯地向后缩了缩身子,忽然从手掌上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它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胡小雪。 从胡小雪的眼睛里,它看到了接纳,同情,温暖,就像自己的姐姐。 难道她也是—— 手掌轻轻落在它火红的皮毛上,就像在抚平它受伤的心,一种久违的安全感涌上心头,小红狐双眼氤氲水雾,顺着脸颊流淌。它用自己湿润的鼻子,在手心里蹭了蹭,仿佛在回应某种约定。 胡小雪将一枚丹药塞进红狐的嘴里,红狐很快进入沉睡。 鸣剑台下,已经人山人海。段长老正在跟几位裁判长老交流,张明诚长老的嘴里叼着一根烟,正在熟练地吞云吐雾。 “来了,这小子终于来了,怎么还带着个狐妖,狐妖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狐妖?段长老,豢养妖族之风,不可轻易开启啊。”张长老吐了一个烟圈,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这小狐妖是青龙卫夏定澜夏统领做主,端王赔偿给沈小浪的,阁主也没说什么,就让他养着了。” “这小狐妖元阴未散,小浪是个知道轻重的,不用担心血脉污染。”柳长老帮着说了一句。 “还行。” 申时一到,决战开场。 32个玉符飞出,沈小浪也接到一个,上面的数字是20.这么巧,浪哥我今年差不多20岁了。 为什么差不多呢?两界的时间线有些混乱,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计算了,就这样吧,修炼不知年,也没个春节假期啥的。 经过几个时辰的修行,上午胜出的选手各个精神抖擞,各种法诀剑光让低阶弟子眼花缭乱。 沈小浪看见云小小艰难胜出,拿到了入场券,凌虚分院弟子高声祝贺,一片热闹。他刚想凑过去搭话,手中玉牌一震,被灵力牵引,飞上鸣剑台。 这就到我了? 柳长老已经飞临台上,洁白法衣衣袂飘飘,面色清冷如九天玄冰。 “参见长老姐姐。” “你这皮猴,莫要讨巧。” 对面一位男修落上鸣剑台。身形魁梧,面容刚毅,虎目含威。气势霸烈,如同一柄时刻准备劈开山岳的巨刃。 白色重锦武服,双臂肌肉虬结,此刻眼中全是怀疑鄙视。 “斩月分院,张破虏。你就是沈小浪?” “正是,张师兄上午攻杀凌厉,小弟十分佩服,请师兄手下留情。” “哼,一个依仗身份的幸进之辈,也敢在我面前求情?今日,我定为万千普通筑基弟子求一个公道,扒下你这蝇营狗苟之徒的包装,让你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在朗朗乾坤之下。” 他一番声色俱厉的训斥,道出了台下观战弟子的心声,尤其是失败淘汰的弟子,无不精神振奋,心潮澎湃,只觉得此时的张师兄伟岸如神松顶天立地,为普通弟子撑开一片天空,如大日凌空,照进无数光明。 “张师兄说得对。” “幸进之辈,蝇营狗苟。” “张师兄,为我等普通弟子讨个公道。” “张师兄,务必不能手下留情。” “张师兄,阉了他。” “张师兄,此战若胜,我给你做道侣,为你生个宝宝。” 一阵风从山外吹来,吹起张师兄道衣一角,这一刻的张师兄,万众瞩目。另一边的鸣剑台干脆不开启,让他享受所有的敬仰。 张长老悄悄问:“段长老,这张破虏筑基圆满已经两年,即将破境金丹,快赶上沈小浪全部修行的时间了,不会翻车吧?” 段长老心里想着:“老夫将修为压制到金丹中期才能揍他,这个张什么算个der,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训斥他,给他惹恼了,说不定要吃些苦头。”嘴里说:“前一阶段外出游历,我也不知修为是否精进,自己的机缘,如果把握不住,怨不得别人。老张,不要这么怀疑我,难道还要骗我跟你对赌?” 张明诚:“可以,我赌沈小浪赢。” 看着段长老无语的表情,张明诚心中暗乐。要说阁主外出,不知道沈小浪的修为战力,我信。你说你不知道沈小浪的修为,我是一万个不信。老家伙,还想让我赌沈小浪输,下辈子吧。 云小小愣愣地看着擂台上被千夫所指的高大男孩,心里有些心疼。 “原来他就是沈小浪啊。他一定是有事耽搁了,否则一定会从底层选拔战斗上来的。你们只看到他是阁主弟子,这种身份固然带来了便利,未尝不是一种更沉重的责任。” “沈师弟,我相信你。” 胡小雪害怕地挤在叶挽秋身边。 “师姐,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说少爷?少爷明明这么好。” 叶挽秋周围灵力躁动,飞剑几乎离体。 “小雪,你知道吗,有些人,只会把自己的无能归结为外部环境,不肯承认别人的优秀。自己不行,是条件太差,别人能行,是背后有靠山。整天说——我上我也行,其实不知道,自己所具备的条件,也是别人一生都求之不得的。就说这个张破虏,分院重点培养,所有资源倾斜,难道不是别人所没有的。在人前邀名,修剑不修心,连虚名都看不破,仅此而已了。” 沈小浪嘴角含笑,看着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在人前显圣装13,忽听下面一个清脆声音高喊:“少爷加油,少爷666.”仿佛一股清流,吸引了众多眼光。 他听出是胡小雪的声音,不由得对她展颜一笑,还冲她挥挥手。 张破虏一见这厮如此皮厚,在自己声讨之下,竟然没有幡然悔悟羞赧认输,反而无所谓地跟一头小狐妖调笑,不禁怒火冲天。 “沈小浪,天剑阁修行圣地,竟然豢养妖族,供自己淫乐,人妖两族之世代血仇,就这样被你轻轻放过,让无数死于妖族之手的先贤如何瞑目?” 台下弟子怒火被激发,大喊:“贱人,去死。” “人奸,滚出天剑阁。” 沈小浪脸上笑容消失。 “张师兄,我未曾有失礼之处,何故反被你无端辱骂。人族先贤遗志,我辈自当继承。” “你有何资格继承?当着万千弟子,你对豢养妖族一事,作何解释?” “解释?己是人非,庸人同病。你只想看你想看到的,听你想听到的,解释要有用,何需鸣剑争锋?” 他冲看热闹的柳长老施礼,说:“长老,请。” 柳长老从没有瓜子花生的遗憾中醒来,法力涌动,阵法开启。右手一挥,随即后退。 张破虏一声长啸,飞剑在手,还是上午亮相过的双手重剑。比起其他剑修修炼剑气,飞剑攻杀,他出身军旅,更喜欢近身搏杀。浑厚灵力卷动,在他背后形成一座神峰,手中法器长剑立即多了一层沉重意味。 “杀——” 剑气如岳,遮蔽鸣剑台,向沈小浪头顶压下。 “少爷,躲开啊。”胡小雪心脏狂跳,不由得捂住心口。这一剑如山崩地裂,少爷能躲开吗? 沈小浪一声轻笑,举重若重,还是重剑第一层,比起云天澜师兄,差远了。 脚步轻移,转到侧面,膻中穴符文激发,身后一个雷神虚影一闪而逝。沈小浪一拳击出,一个巨大冲击波打在重剑侧面。 神峰崩塌,剑意折翅。 筑基圆满修士的含恨一剑,竟然被沈小浪一拳干废? 张长老看了一眼段长老严肃的表情,心里说:“这老段,果然暗戳戳想害我,幸亏我发现得早。” 岂知段长老也是震惊万分。我去,这小子,原来还藏了一手,剑诀法术进境神速的同时,体魄也这么强?上次要是抡着拳头跟我干,我金丹中期的修为只怕压不住吧? 好孩子,尊师重道你是学会了。 鸣剑台下,一片寂静。 一个弟子悄悄说:“师兄,你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做梦?” “你做没做梦我不知道,我一定是在做梦吧。阁主亲传弟子,竟然不以飞剑对敌,一拳破掉筑基圆满的剑诀?” 张破虏只愣怔一下,没有丝毫惊惧,反而恼羞成怒。 “难道我连你出剑的资格都没有吗?” 《破军斩月剑》——破 剑气锋锐,大开大合,刚猛无俦,有斩断一切之势。 沈小浪眼睛一眯,膻中穴九鼎符文激发,一股无形力场笼罩全身。一剑落下,沈小浪伸臂阻挡,剑锋被弹开。 一股冲击力让他的手臂一沉。 还行。以前受限于灵力储备不足,现在修为差距缩小,小浪我又有何惧? 剑刃攻击如狂风暴雨般,沈小浪不动如松,任凭剑刃摧残,无动于衷。台下为张破虏加油的弟子张大嘴巴,挥舞的右臂无力下垂。 他没事,他不动,他还在往前走—— 随着张破虏奋起灵力,一剑直劈沈小浪颈部,仿佛遇到了空间障壁,无法逾越。 剑锋再次偏转。 台下传来齐齐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句话涌上众人心头: “我擦,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