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有剑

第145章 激战

　　“老赞，你好。” 　　沈小浪显出身形，大大方方跟祂打个招呼。这什么破隐身符，真的不堪大用，除了能在普通人面前玩个神秘，随随便便就被仪器识破。 　　这个赞托斯，应该是通过周围预留的纳米机器人发现的自己。 　　“沈小浪，你是我在无数年的时光中，最看不透的人类。你不该在蓝星出现。” 　　“老赞，你这么说我很开心。下一次银行向我催还贷款的时候，我喊你过去，告诉行长，我不是蓝星上的，只是迷路，让他不要催我还钱了。” 　　“银行，贷款？我从你的语气里听到了调侃。你的本领已经超越了蓝星所有的生命，法律和秩序也只在你一念之间，能够约束你的，只有心底的情感和自己的良知。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成为世界首富。” 　　“好听，说得真好。老赞，多说几句。” 　　“能够得到你的欣赏，我很荣幸，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我们观测者很幸运才能遇到一位有潜力的土著生命。你愿意告诉我，你的秘密吗？为什么有这些神奇的本领？” 　　“你想知道什么？” 　　“例如眼前这个机械身体却拥有诡异灵体核心的傀儡是怎么产生的？你使用的武器为什么能够自动控制？你的身体为什么能够适应真空极寒的环境甚至不需要呼吸？这些都是我们母系文明还未普及的技术，竟然在你身上看到了。” 　　“可以，我可以跟朋友分享秘密。可是，分享应该是双向的。我对你的存在和使命也很好奇，你能告诉我吗？” 　　“我得到的命令里有保密条款，一旦泄密就会被抹杀，所以对不起我的朋友，我无意隐瞒，但是却无法开口。” 　　“核心机密是无法泄露的，就按照刚才你说的这些，我再往下猜猜，怎么样？反正是我瞎猜的，不算你泄密吧？” 　　赞托斯默然不语。 　　“那我就开始了啊——在我们的脚下，这个蓝星的卫星，是蓝星文明的盾牌，也是牢笼。它是克瑞西斯文明造物，为蓝星抵御陨石冲击，也是对蓝星文明进程的干预器，监测站。” 　　他看一眼赞托斯，赞托斯仍然沉默。 　　“在月球内部，建造了巨大的设备——月球矩阵，对蓝星长期发射低频波，干扰蓝星人类的认知，限制蓝星人类智力发展的上限，将蓝星文明锁死在三维尺度，无法跃迁。” 　　“除此之外，你还有一个任务，就是采集蓝星的活性能量，所谓的潮汐引力，其实就是在抽取蓝星之灵，让原本能量活跃的蓝星逐渐枯竭，不能再走提升个体能量的道路，被迫走上你预设好的科技路线，而这条路，却是一条死路。” 　　“所谓的月球矩阵，其实就是蓝星神话和宗教传说里的天庭，天国。蓝星上的人类死亡时，常有一种灵魂顺着通道上升的感受，虽然有些人解释说，是人类出生时通过母体狭窄产道留下的潜意识，但我猜想，他们其实是完成了一个阶段的使命，重新回到了月球矩阵这个服务器里。” 　　赞托斯睁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沈小浪。 　　“以前的文明时代，比如最近的巨人时代，月球矩阵的功能完好，所以能随时改变蓝星环境，掀起灭世的洪水或者漫长的冰河，让文明毁灭。但是，经过长久的运转，月球矩阵出了故障，在二千多年前，有些矩阵关闭。” 　　“你怎么知道？” 　　沈小浪一喜，这就是变相承认了啊。 　　“因为那个时期，蓝星人类的认知飞速发展，出现了许多伟大的思想家，他们的学说至今还在影响蓝星无数人，甚至无法超越。” 　　“你有些害怕，调整剩余的矩阵，不断将一些负面的频率夹杂进去，影响活着的人，使他们变得贪婪自私愚蠢短视，同时将一些优质的灵魂囚禁，禁止他们进入轮回，不再参与蓝星上的代代轮回。” 　　“你误会了。不是我将这些基因注入，而是所有蓝星上的灵魂，最早时就是我们克瑞西斯文明将一个以星空神龙为图腾的悠久文明的俘虏，一些体魄高大强壮体毛茂密的星际海盗的灵魂剥离，通过矩阵在太阳系里轮回，试图洗净灵魂中的罪恶，得到纯净的灵魂。” 　　“你说得对，轮回就是救赎。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发现矩阵的运行越来越艰难，服务器与蓝星的通道变得不稳定，很多灵魂无法进入蓝星参与转生，导致蓝星上的人口出生率下降。这将极大影响你的业绩，于是当你发现一个特殊的生命，便爆发出强烈的愿望，甚至不惜哄骗他，称他为朋友，只是为了安抚他的警惕心，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 　　赞托斯还要说些什么，沈小浪接着说：“无数年过去，你的肉身早就腐朽——话说，你这肉身的样子真丑。肉身无法长时间承载你的灵魂，你只能让肉身休眠，灵魂剥离，与这些纳米机器人结合，暂时能勉强活动。” 　　“这么长时间，你的肉身准备好了吗？刚才的静默，只是在转移灵魂吧。完成了吗？” 　　脚下的通道里传来轰响，眼前的纳米机器人组合成的人形消散。 　　沈小浪挥手收起蔡闲。 　　“主人，我英勇无畏，没有出卖你啊——” 　　“闭嘴。” 　　神识中已经可以观测到一个人形没有五官的家伙极速飞来，身上的鳞甲冰蓝色，脑后的触须末端闪耀着暗红的光泽。 　　沈小浪知道他能发现自己，开始不断逃遁，回到自己打穿的通道，一飞冲天。无论如何，战斗不能在基地下方或者基地附近发生，否则自己辛苦建设的基地就危险了。 　　背后的洞口破开，赞托斯飞出，加速直冲过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行星级战士，只要能骗过来或者抓住他，自己就能立功，离开太阳系这个牢笼。 　　瞬间飞过几十公里，沈小浪的速度越来越慢，他手忙脚乱取出宇航服，就要补充氧气。一个高大身影在他眼前停下。 　　“沈小浪，不用怕，你只是行星级战士，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想伤害你，只想和你做朋友，带你到更广阔的恒星级的舞台上，何必在这个牢笼里，与这些星际罪犯的后裔为伍？” 　　“是吗？我不相信你比我更强，打赢我，才信你。这些话你早不说，全副武装对我讲不伤害我，当我是傻子吗？还不是做好了抓住我的准备。没想到克克瑞西斯文明，也流行虚伪这一套。你跟我们这些土著相比，没有一丝一毫的高贵。” 　　赞托斯的头部急促闪烁着猩红的光芒，能量迅速提升，青岚刚在识海里发出警报，一个硕大的拳头就轰在沈小浪身上。 　　念动符起。 　　“鼎镇山河。” 　　膻中穴里的鼎状符文在他身边形成一个隐形的力场，几十吨的力量轰击过来，只是让他后退了几步。 　　“不错，再用力。” 　　他拍拍胸脯，对赞托斯招招手。 　　红芒剧烈闪动，赞托斯已经怒火澎湃，发誓今天要将这个油嘴滑舌的蓝星奇葩打个半死，再告诉他应该怎样做出选择。 　　神识全开，周身成为沈小浪的观测领域，神眼全开，查看赞托斯的能量流动。沈小浪全力以赴，跟这个外星人好好打一场。 　　喜鹊和月船都监测到这里的异动，将相机对准了这里，可惜拍摄的照片无法辨别，只有杂乱无序的光点。只有一个高速摄像头记录下一个画面： 　　沈小浪一拳打在一个浑身鳞甲的无脸怪物身上，怪物身上闪耀着蓝黑交织的光芒。 　　“那是什么，月球上的怪物？还是外星人？” 　　“保持这个摄像头的运行，改成录像模式，我要知道月球上发生了什么。” 　　沈小浪此时已经沉浸在拳拳到肉的快感中，无法自拔。这赞托斯确实挺牛，身上的装甲像是一种生物鳞片，对冲击力有极强的抗性，自己的拳头打上去，毫无建树。 　　赞托斯也很郁闷，这沈小浪没有生物战甲，却给自己搞了个古怪力场，简直滑不留手，自己用尽全力打上去，他后退几步又冲上来纠缠。 　　“好了，沈小浪，我承认你是行星级战士中的佼佼者，体能已经接近我，再战斗下去，只是无效浪费能量而已。在克瑞西斯文明，你一定能成长为恒星级战士，甚至传说中的星系级战神也有可能，跟我走吧。” 　　“王八念经，我不听我不听。打败我，才有资格命令我。” 　　红温再现。赞托斯的双手握住背后的刀柄，刀刃从虚无中生长出来。 　　“沈小浪，不知好歹，做好受伤甚至死亡的准备了吗？” 　　“这武器不错，我定下了，谁也别跟我抢。” 　　沈小浪大喊一声，一道剑气从千机的剑尖飞出，直劈赞托斯。刀光一闪，剑气竟然从中分裂。 　　“我擦，这么锋利，不会是等离子切割吧？” 　　一道透明的刀锋斩击过来，沈小浪闪身躲开，对于未知的东西，还是保持必要的警惕比较好。 　　刀刀连斩，沈小浪狼狈躲避，月壤上留下纵横的刀痕，蓝星控制中心里，人们看到的视频经过慢放，勉强能看到沈小浪遇险，不由为他捏了一把汗。 　　一座小冰山迎头撞击，被刀锋斩开，冰屑纷飞。幸亏是月球南极，否则这冰法还真施展不出来。 　　一个法诀打入，月球表面升起几十根石柱，遮挡了赞托斯的视线，然而他一记横斩，石柱全部断裂，断口整齐平整。 　　“我去，这怎么有种灭绝师太拿着倚天剑制霸江湖的味儿，砍啥啥断，这该怎么打？我屠龙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