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要抢,先抓起来,最后再按功劳分配。” 寒鸦跳出来强调了一番纪律。 抬步越过老剑客的尸身,沈小浪瞥见地上闪着寒光的长刀。 “看上去品相不错,可以收藏送人。要是带给王队,估计能换一顿火锅。” 拜殿里空旷寂静。就在这个地方,数不清的政客纷至沓来,为战犯祭拜,丑态百出。 十几名忍者冲锋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种寂静,暗器在空气中划过,刀锋映照出冷酷的眼睛。 “千机,去。” 空气开始流动,有风吹过,掠过每一个眉心,将持刀冲锋的忍者带走。 寒鸦带着众小弟跟着采收。 沈小浪漫步走过,拜殿的柱子从内部开始腐朽,随时可能倒塌。 拜殿之后,隔着一个庭院,就是供奉战犯牌位的正殿,只有神职人员才能进入。 一个身穿狩衣,头戴乌帽,腰间悬挂袋子和短剑的人影站在院子中,微闭双眼,严阵以待。 “狂徒,退去,不可打扰神灵栖息。” “你是,阴阳师?”末法时代竟然还有阴阳师留存?没有灵气,无法凝练法力,怎么修行作战? “正是。安倍家族,安倍幸平。请指教。” 安倍家族,传说中白狐之子安倍晴明的后裔? 安倍幸平手握一枚玉佩,开始施法。家族每一代阴阳师死前,都要将自身的能量注入这块玉佩,经过十几代人的前赴后继,才能在这末法时代保留一分战力威慑,家族荣光不倒。 手印疯狂变换,大吼一声:“结界” 地上浮现一个五芒星阵,将沈小浪困在正中,仿佛置身于粘稠的泥浆中,行动受限。 手印再变,玉佩连通一个黑暗空间,几道身影被召唤出来。 “召唤,式神” 这就是传说中的岛国式神? 旋风裹挟三具矮小身影落地,兽首人身,分别扛着巨斧、长戟与狼牙棒。武器表面浮现血色咒纹,随呼吸明灭。 身后一个半透明武将,骑乘战马,手持长刀。 符咒激活,能量注入。 狼牙棒捶地,发出一股地震波,试图将沈小浪击飞,巨斧横空,劈出一道弧形气刃,大戟绕后偷袭,一点寒芒,直刺后心。 “嗯,召唤式神,为自己冲锋陷阵,阴阳师走的是召唤流。可以弥补自己在物理近战方面的不足。” 护身剑气轻轻一转,攻击消弭。 三道雷电凭空击落,镰鼬三兄弟化作灵光。安倍幸平遭到反噬,一口逆血喷出。 “你这阴阳师不行啊,有点儿丢老祖宗的脸。” 安倍幸平五官扭曲,无法辩驳这末法时代操纵式神作战是如何艰难,代价是如何巨大。 “怎可侮辱我?”他大吼一声,又一口血喷在符咒上,骑马战将身上涌动着血红的咒力。 马身一伏,蓄力冲锋,煞气如同一张披风,在战将身后飘摆。刀锋上红色咒力凝聚,仿佛要开山裂土。 “破军——” 长刀劈下,血红刀光降临。 沈小浪一拳击出,场中响起一道霹雳,人马后退,长刀崩碎,战将闪动几下,化为一道黑气。 安倍幸平捂住胸口,后退一步,萎靡倒在地上,嘴角流出汩汩鲜血。 这还是人吗,一拳干碎了自己能操纵的最强式神。 反噬如潮,该自己付出代价了。希望神国中见到先祖,不会怪罪我这不肖子孙。 “就这?你的十二式神呢,酒吞童子呢,八岐大蛇呢?袋子里的符咒是盗版的吧,怎么不拿出来用?喂,你怎么昏过去了?” 这都是什么玩意啊,出场贼拉风,转眼就拉稀。 他将安倍幸平的手中的玉佩摄取过来,里面储存着可观的能量。原来这就相当于一块电池,怪不得还能比划两下。 寒鸦他们已经吸收了式神消散时留下的能量,小小补充了一把。 还有神职人员冲出来,被沈小浪眼睛一瞪,心神失去自主,乖乖回去睡觉。 一排排灵位在烛光下忽隐忽现,香火的气息笼罩着这个神秘之地。 “寒鸦,开工。能抓多少,抓多少,我问过情报之后再开饭。” 招魂幡插在地板上,无风自动,弥漫着不详的气息。 六个鬼魂激动坏了,以前只能自己内斗,打来打去。现在终于可以吃顿饱的了。干点活怕什么,那都是自己的菜。你见过谁嫌菜多? 大殿里鬼声啾啾,那些香火凝聚的小鬼怎是对手?哭喊着被抓进招魂幡里。 哭吧,3000万英灵在看着。 死一遍,怎么够? 五分钟后,大殿里恢复平静。神识探入,招魂幡里关押了上千个小鬼,正在瑟瑟发抖。 “寒鸦,各自审问,谁知道从龙国运来的大鼎下落,我不杀他。顽抗的,审一个,吃一个。” 不去管招魂幡里的鬼哭狼嚎,他绕着大殿走了一圈,剑气侵蚀,梁柱已经败絮其中。 “主人,有个叫山本的老鬼交代了,确实下令运送过两次大鼎,第一次成功,大鼎运往富土山,第二次意外遭袭,沉没海底了。” 这就对上号了。 “主人,他还说,知道三神器之一的九咫镜的下落,请求免死。” “这样啊,还有意外收获。告诉他我不毁灭他,也不会让你们毁灭他,赶紧交代。” 九咫镜,传说由徐福东渡求取长生不老药带来,象征神谕和智慧,与天丛剑和琼勾玉合称岛国三神器,我既然是徐福弟子的传人,拿回师门的宝物,应该算物归原主吧? “主人,接下来——”寒鸦有点儿可怜兮兮。昔日辉煌不再,只求熬过今宵。 “分了吧。” “好嘞。”寒鸦带着五个小弟开始干饭,还知道留下一部分存起来慢慢吃。山本老鬼抖得跟一根拉面一样。如果有实体,这时候该尿崩了。幸亏自己还知道一些情报,上神答应了不杀自己,还不让这六个饿鬼杀自己,果然得以幸存。 东条老鬼哭得跟绵羊一样惨,还不是被一头虎头鬼一口干掉? 上神慈悲,言出必行。 请允许我奉献自己的忠诚。 有莫名的杀气袭来。 外面围拢了许多士兵,各种武器杀气凛凛,严阵以待。几个军官拿着设备,居高观察。 “不敢冲进来,是怕破坏神厕吗?” 沈小浪冷笑一声,给自己贴了一张隐身符,迈步走出鸟居。 一个激光笔照射他身上,标定他的位置。这隐身符还是不行啊,容易被红外线发现,啥时候学会冰系法术,给自己降降温,与环境温度保持相同,估计好点儿。 “开火——”军官的声音带着声嘶力竭的仇恨。多少年了,还有人敢在神厕里搞事情,太岁头上动土,我们陆军岂能是那些弄沉驱逐舰的海军八嘎可比? 爆豆一样的枪声响起,弹雨倾泻过来,要将这胆敢在神厕中屠杀忍者的狂徒撕成碎片。 没有哪个碳基生物能在子弹风暴中幸存。 沈小浪的护身剑气发动,子弹或弹飞,或偏转,打了个寂寞。 “饕餮,看你的了。” 修补完整的宽大剑身一摆,瞬间出现在沈小浪身前,虚空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底洞穴,各种型号的子弹如流水一样被吸附过来,化成沙尘落地。 地上多了一堆粉末。 一分钟后,场面陷入了安静。 “火箭弹,开火——” 一枚火箭弹带着尾焰扑来,被剑气一卷,微不可察地发生偏转,射入鸟居后方,在拜殿里爆炸。 “没事吧,千万不要有事啊。”在所有官兵的祈祷声中,一个柱子轰然垮塌,连锁反应之下,带动其他柱子垮塌,原地激起一个巨大的烟尘柱子。 “神厕,塌了?”信仰也随之坍塌,心裂开,碎掉了。 开火的士兵怀疑人生,重新打量手中的武器,还是那个发射器啊,一定是搞错了,再来。 他重新装弹,瞄准,祈祷,开火。 沈小浪快笑死了。剑气一引,微微拨动飞行轨迹,火箭弹穿过烟尘,飞入正殿,在一个柱子上爆炸。 轰隆隆,烟尘再起。 正殿也塌了,一个个耳熟能详的牌位被倾泻下来的砖石木料碾成了粉碎。 心碎的声音跟正殿倒塌的声音连成一片。 其他人的目光瞬间注视过来,如果眼光能杀人,这时候他已经变成粒子了。 比起这个隐身的高手,只杀人,不破坏。两发火箭弹毁掉靖国神厕,你他娘的才是恐怖分子。 武则天当寡妇——失去理智(李治)。军官的手枪指着这个倒霉蛋的额头,就想一枪毙了他。继海军沉舰全员被俘之后,陆军也成了更大的笑话。 抓人不成,两炮自毁。 后面两个军官抬起了他的手臂,倒霉士兵被缴枪收押。 “火焰喷射器,就位。” 管不了什么木质结构,什么鸟居。干不死这个隐身的家伙,大家都不好过,只要敌人死了,推到他身上就行。 目标达成,沈小浪再无丝毫耐心。剑气如凛冽西风,贴着地面一米五的高度,横空而过。 倒霉小兵听到了奇怪的水流声,他和押送的两名宪兵回头,看见了此生最壮观的喷泉。 上百个血柱,朝天喷涌,人间绽开地狱花,仿佛恶鬼的一场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