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反复嘱托,要打磨好根基,不可贪恋境界的攀升,在根基上留下缺憾,后期无法登临绝顶,道途有缺。
可是,那都是太遥远的未来。
魔窟里的父亲,是否已经如梦中一样开始入魔?他还能坚持几天?他一定期望能从苦海魔渊里挣脱吧?
音信全无的母亲,还好吗?师尊说我幼年被皇室供奉追杀,剥夺秘宝,禁地里黑衣人说过秘宝就是破妄星眸,母亲也觉醒过。她还活着吗?还是被囚禁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日夜思念父亲和我?她也希望我能早日出现在她面前吧?
修行太短,未来太远。
我该如何抉择?
他的碎发摆动,衣衫鼓荡,窗帘被无形的风掀起来。
丹田里的银白色灵力高速运转,仿佛脱缰的野马,一点灰黑夹杂在银白中,就像池塘里滴入了一点墨汁,即将扩散。
沈小浪对自己身边自己体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所有的心神都在思考,抉择,询问,辩论。
修行途中的第一劫,悄然降临。
随着他不断的迷茫下去,灵力必将失控,整座楼就会轰然倒塌。
蓝星这十八年的孤独求生,青岚山上的浑浑噩噩,两段人生又有了割离感,他的头又开始痛了,整个人仿佛要裂为两半。
“我该怎么办?”
窗户的玻璃发出一声脆响。
识海里修行《寰宇星辰图》点亮的星辰都亮起来,将星辉投射到这混乱的识海中。
一个美丽的仙子虚影出现在识海中,星辉勾勒出她的身体。
“小浪,我的孩子——”
仿佛春雷震响大地,东风吹过荒野,沈小浪翻腾对抗的识海停顿一下,恢复了短暂的清醒。
“母亲,是你吗?”
“是我,孩子,你还好吗?”
“母亲,我很好,我想见你,你在哪里?”
“小浪,这是我在功法中留下的神念烙印,当你修行到一定程度时就会触发。本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只能感知到还健在,不用担心。”
“母亲,我想快速修行,提升境界,早日元婴大成,能够救出父亲和你,可是师尊嘱咐我不可急于求成,请母亲指点。”
“这也是我和你父担心的。一味求快,谁能保证自己能顺利一直修行到元婴期?我和你父资质上佳,假以时日,修行到炼虚期也有可能。如果我们有难,那个阶层的战斗,你这个速成的元婴能帮得上忙吗?累赘而已。你潜力耗尽,寿元止于千年,难道还让我和你父白发人送黑发人?”
“放眼未来,筑牢根基,稳扎稳打,巅峰相遇?”
虚影微微点头,露出微笑。
“放眼未来,筑牢根基,稳扎稳打,巅峰相遇。”沈小浪默念两遍,心中一个信念扎根,迅速生长,识海里的迷瘴消散。暴走的灵力缓缓运行,一点墨色消失无踪,灵力隐隐带上了一丝厚重凝实的味道。
当他梳理完自己灵力的时候,识海中的虚影已经消散。
“母亲,请放心。我会努力修行,在仙路顶峰追上你们。”
睁开眼睛,好好的卧室像是被龙卷风刮过,他暗骂一句:“这都是谁干的啊”,老老实实开始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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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到晚六点,沈小浪停下来,一路带着轰鸣和尾气,来到了杨涛刘海棠的家里。
杨涛回来得早些,已经泡好茶等着他了。
沈小浪正在和他绘声绘色讲解岛国见闻,杨涛听着也觉得过瘾。
忽然,门锁发出滴滴声,刘海棠推门进来。
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脸型是标准的瓜子脸,上学时也是个校花,不知怎么插在了涛哥这堆牛粪上了。
沈小浪站起来喊人:“海棠姐,上班辛苦了。”
“小浪啊,你这好长时间没来了。医院里每天都是这样,习惯了。涛哥说你找我有事?”
“是啊,海棠姐,我从一个老中医那里学了一些治病强身的法子,这不是想来给海棠姐现个丑,试试能不能解决姐的问题,让你们抱上孩子吗?”
海棠的眼光瞬间亮了一下,很快又熄灭了。
想吗,真想。
为了要个孩子,她能忍受冰冷的仪器在自己身体里的穿刺,忍受苦涩的中药和刺鼻的气味,哪怕喝得直吐,喘息之后她还是坚持要喝。忍受不同的医生在自己身上扎满银针,按摩,刮痧,在皮肤上留下种种嘲讽的瘢痕。
杨涛越劝解,她越发觉得对不起他,更加想要一个孩子,让这样的感情圆满。
经常出现的梦里,满天都是气泡,气泡里都是各种各样可爱的孩子,他们闪亮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喊着妈妈妈妈。她伸出双手,要抱住他们,可是气泡冲过来,又远去,仿佛遇上了一扇隐形的门。不要走——她奔跑着挽留,在睡梦中哭醒。
她自己就是医生,明白生育的机理多么复杂,生命的诞生是多伟大的奇迹。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小浪,跟着莫名其妙的老中医学了一些皮毛,能行吗?
万一呢?万一上天要把窗户开在小浪手里呢?
“好吧,小浪你费心了。稍坐一会儿,我洗个澡换身衣服。”
沈小浪刚讲到老鬼子自裁谢罪,海棠就已经准备好了。头发有些潮湿,穿着睡袍,不施粉黛,自有一种美态。
“涛哥,真羡慕你啊,海棠姐真美。”
海棠勉强笑了一声“小浪别开姐的玩笑了。说说怎么治疗吧,在客厅还是卧室?”
“在卧室吧,治疗完成之后,你正好休息一会儿。”
杨涛打开卧室的灯,海棠躺在床上,睡袍打开,里面穿着文胸和平角短裤,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闪耀。
沈小浪吓一跳,有点儿脸红,赶紧说:“海棠姐,不用这样,衣服穿好就行。”
海棠看他窘迫,也笑了,说:“小浪,我观我身如枯木,你观我身如白骨,不就行了。”
杨涛有些心痛,谁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尤其是海棠这样的美女。观自己如枯木,还是执念不放,纠结无法生育呢。这都心如死灰,带着禅意了。
沈小浪轻轻给她盖上衣服,“放心吧,姐,交给我了。”
右手三根手指装作诊脉,神识已经扫描完成。
青岚不用吩咐,已经同步完成了虚拟图像的生成。
“子宫内壁密布黑色气旋,任脉三处气血淤塞,命门穴气息微弱,有灰色业力缠身,推断曾经意外流产,有心理阴影留存。”
有了给陈琪治疗的经验,沈小浪也算驾轻就熟了。
单指点在神阙穴上,火灵力在他神识的操控下,首先打通任脉的淤塞。常人的任脉没有经过内力灵气的滋养,都比较狭窄脆弱。这道火线如同一条灵活的小龙,顺着经络前行,在三处淤堵的地方多停留一会儿,就像暖阳在融化冰块。
海棠还以为小浪要进行按摩,做好了忍受疼痛的准备,然而他只是一指点在自己肚脐上,就有一根火线在自己胸腹穿行,所到之处,仿佛冰雪融化,种子发芽。暖洋洋的,在春风里。
很快,火线收回去,稍微一停歇,就在自己的小腹里盘踞成一团。这是要治疗子宫的隐疾了吗?
沈小浪此时心里也很佩服一些专家,诊断是对的,确实是宫寒,源头可能是生活环境污染,生活习惯积累等等,只是普通医生治疗时,受限于药材的药力不足,无法到达病灶,就像用刷子刷墙,多长时间能刷倒?
针灸按摩这些方法,是调动人体的自愈能力,让人体自身去平衡,去强化,去弥补。有人做过比喻,人体生病就像国家盗匪丛生。西医的治疗思想,是空降一支部队,抗生素或者手术之类,帮你打倒打死这些盗匪,相应的就会留下满目疮痍。中医的疗法是帮你训练一支军队,你派自己的军队去打败这些盗匪,打赢了,你还保存着这支部队,综合国力还在,而且有所增强。
海棠姐这种情况,就像崇祯在位,没钱发饷,军队训练不出来了。
随着火灵力的包裹,炙烤,焚烧,海棠只觉得小腹里仿佛装了一团跳动的火,温暖而不炙热,皮肤上浮现出一层汗珠。
五分钟后,火灵力收回,稍微调息一下,木灵力笼罩了卵巢,为卵泡的发育提供能量。
森林里,鲜活的空气,花香,鸟鸣,在久违的平静舒适中,海棠不知不觉已经睡着了。
两人悄悄退出了卧室,关灯,关门,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
沈小浪给涛哥一块玉佩,让他在海棠醒了以后佩戴。里面封着一张回春符,玉佩的阵法控制着符文的能量缓缓渗透,持续疗愈。
杨涛虽然不懂沈小浪怎么治疗的,毕竟没有煊赫的声势,但是他了解妻子的状况,这样放松的沉眠,脸上幸福安详的表情是多少年未见的奢侈。
“小浪,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我——”
“别着急啊,涛哥,等孩子出生以后,再一起谢我就行,最好是孩子会说谢谢。”
“那一定,那一定。”
“涛哥,我给你把把脉,千万别在你这个环节掉链子了。”
“还好,除了颈椎不好和轻度脂肪肝,其他都还好。涛哥,从今天起,海棠姐就是一个正常的育龄女子了,怎么要个健康宝宝,我也没经验,就不废话了啊。”
两人到邻街吃了一顿烧烤,小浪回去,杨涛一开门,就看见了妻子恍若新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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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半小时前,五十六岁的程宇教授参与了一个保密级别很高的会议,发到手的资料让他欣喜若狂,自己研究半生的飞行器热管理,竟然可以达到这样的技术高度。
回到家里,已经十点了,他迫不及待要在电脑上写下自己的一些灵感。一阵困倦突然袭来,他摸摸自己去年在欧洲做手术留下的疤痕,准备趴在桌子上休息几分钟。
半小时过去了,他也没有醒来。疤痕向两边分开,没有流血,没有疼痛,就像拉开了一个拉链。
一个透明凝胶状生物逐渐现出了形体,体长约12cm,直径3cm。
“监控到人类科技触碰到预置警戒线,第一序列指令激活:向母体报告。信息已发送,发送失败。第二序列指令激活:前往下一个地点。”
十分钟后,程宇开着自己的汽车,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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