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有剑

第15章 李正伟的春天

  一上午的时间,沈小浪就在图书馆里度过。   一本本关于医学的书籍被他用神识扫描,在青岚的“医学”栏目里渐渐多了许多新的子类别。   毕竟有些中医典籍还没有扫描成电子版,在网上找不到。   中午的时候,在寝室里等到了其他三个。   别看陈浩是个富二代,对金融经济反而没有一点兴趣,反而立志当个科学达人。   高中时候挨了几皮带以后,老陈心软了,随了他的意志。   沈小浪抬头一看,不等他们开口,就说:“伟哥有喜事。”   三人打招呼的话噎在嗓子里,有些难受。   “咋看出来的啊,这么神吗?”张猛惊叹,“给我也看看呗,啥时候有喜事。”   “你们俩都在挤兑他,伟哥害羞到脸都红了,现在还没褪下去,不是明摆着吗?我判断,不是邂逅美女,就是女神表白。”   陈浩给他一个大拇指。   “今天一个高中同学,长得老漂亮了,主动给伟子发微信了,先是问候,再是回忆,然后觉得一个人在京都孤独,这不是丘比特射箭——爱神降临吗?”   “猛子,美女给伟哥发微信,你咋这么清楚呢?”   “这不是上午去体彩中心领了奖金吗,我发个朋友圈嘚瑟一下,顺便给伟子也发了一个。当时他在拿着手机傻乐,我抢过来看朋友圈谁点过赞,一不小心看到的。”   陈浩说:“啥一不小心啊,要不是你这身肌肉保护了你,伟子已经把你撕碎了。”   张猛惭愧,连连给李正伟作揖。   李正伟瞪他一眼。   “这女孩在哪上学呢?”   李正伟说了一个学校名字。   “动心了?”   伟子期期艾艾,“算不上,高中时候一直埋头学习,上厕所都得掐着点去。许多同学还得了严重的便秘,拼着一口气冲过高考,话都没说过几句。突然一个女孩这样对我说话,感觉?怎么说呢?”   张猛接上:“有些甜蜜的窃喜。”   三根中指送给他。   “你这女频小说没白看。”   沈小浪问:“接下来有啥安排?”   张猛有了舞台,积极发挥,立即抢答:“这男女之间,就像织毛衣,对面递过来一个钩子,你搭上一根线,同时也递过去一个钩子,她再搭上一根线,这样郎情妾意,有来有往,鹊桥不就搭起来了吗?对面已经说了,空虚寂寞冷,已经递过来钩子了。接下来当然是伸手接住,约饭,咖啡,KTV一个流程下来,不就你中有我,我中——”   李正伟一脚把他踢开了。   在三人的鼓励下,他删删改改发了一条约饭的信息。   那女孩并没有马上回复,五分钟后才回信息。   “不好意思啊,刚刚在看书。第一次有男孩子约我吃饭,正好让你看看我给你编织的手链——不要太破费奥,我们都是普通人。”   三人对视一眼,嗅到了浓浓的茶味。热爱读书的美女,第一次约会,精心编织的手链,为人着想的简朴——这么完美吗?   当场替伟子作了决定,今天晚上八点,花悦雅厨。由陈浩——资深花丛高手,张猛——妇女之友,女频VIP,沈小浪——槐荫巷神医,青岚山小修士,组团考察。   离秦爷约定的时间还早,沈小浪来到附近最大的商超,准备带回修仙界的礼物。   给修仙界的师尊和师兄师姐买东西,里面还有两个是女的,他觉得比打一架要麻烦多了。   他拦住一个美女,问道:“请问,美女一般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美女被他的痞帅的容颜惊到了,愣愣地看着他,喃喃说道:“就是你啊。”   他被美女眼里快要伸出来的钩子吓到了,第一次落荒而逃。   转了两三个小时,他才疲惫的走出来,后面几个购物车塞得满满的。一辆小货车拉着人和包装袋送他到槐荫巷。   等卸货的人离开后,他关上门,将东西收到戒指里,留下许多外包装袋。   穿上新买的修身西装,头发打理一下,碎发定型,沈小浪出现在秦爷面前。   老爷子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叹口气。   “我这年轻时候浪荡江湖,竟然没有留下一儿半女,否则生个天仙般的孙女,和小浪你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啊。”   “天啊,我喊你秦爷,你真想当我爷爷啊。”   两人上了车,沈小浪开车,慢慢汇入车流,往活动地点开去。   活动在一座酒店的宴会厅里举行,门前挂满祝贺的条幅,铺着红地毯。   沈小浪反复盯着那些迎宾人员看,试图找出一个趾高气扬的,站在自己面前,鄙视自己一身地摊货,配不上这高逼格的会展,让保安把自己架出去。   可惜他失望了,全部都是八颗牙齿的微笑,公式化的动作手势,热情礼貌而又保持适当的距离。   门口的安保已经就位,秦爷出示请柬,两人走过探测仪,进入宴会厅。   璀璨的水晶灯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嗯,主持人很靓,客人们非富即贵,模特的身材很哇塞,珠宝在灯光下很璀璨,好评。   只有酒水,没有自助餐,差评。   萃玉阁拿出的原石被精心摆放在铺着黑色绒布的展示台上,每一块旁边都配有强光灯和放大镜,标着从几十万到上千万不等的价格。   “诸位贵宾,赌石之道,三分眼力,七分运气!今日这些料子,都是我们精挑细选,表现可圈可点。老坑种、色带、蟒纹、松花,应有尽有!谁若能切出帝王绿、玻璃种,那便是今日的幸运之星,”主持人热情洋溢地煽动着气氛。   一时间,人群涌动,经验丰富的行家们拿着强光手电筒,仔细地观察着每一块原石的皮壳表现,讨论声、估价声此起彼伏。   秦爷也饶有兴致地拉着沈小浪,穿梭在原石之间,低声点评着:“小浪,你看这块莫西沙的料子,皮壳紧实,脱沙感好,打灯水头很长,赌冰种甚至高冰的几率很大……不过标价也高得吓人,八百万!风险不小啊。”   沈小浪面带微笑,看似随意地听着秦爷讲解,目光却在那些形态各异、包裹着神秘内核的石头间缓缓扫过。   许多表现不错、内部也确实有货的石头,但要么价格虚高,要么种水颜色未达顶级,不足以让他心动。   也有一些皮壳表现极佳、引得众人争相围观的天价石料,其内部却是令人失望的狗屎地或遍布裂绺。   就在他几乎要关闭星眸,准备随意帮秦爷参谋一块表现尚可、价格适中的石头时,他的目光扫过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展示台。   这个台子上的石头,个头普遍较小,皮壳表现非常差,要么是黑乎乎、布满癞蛤蟆皮似的黑乌沙,要么是灰白粗糙、毫无表现的低档场口料。标价也很低廉,从几千块到几万块不等。   沈小浪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了一块其貌不扬的“黑乌沙”上。这块石头只有两只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漆黑,皮壳粗糙,布满大大小小的凹坑,还有几条明显的裂绺贯穿表面。   标价仅仅三万八千元。   沈小浪带着点好奇,指着那块黑乌沙,用恰到好处的声音,说:   “秦爷,我觉得这块像煤炭的石头……挺特别的。标价才三万八。我买来玩玩?切垮了就当交学费了,正好买得起。”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正在研究高档料子的行家和富豪都忍不住看了过来,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笑。   “噗……小伙子,赌石不是这么玩的!那叫黑乌沙,还是表现最差的那种,裂多藓重,打灯死黑,标准的公斤料废石。三万八?三百八我都嫌贵。”   “哈哈,秦老板,您这小伙计挺有意思啊,勇气可嘉。不过这学费交得有点冤。”   “年轻人,想体验赌石刺激,那边有几块小万数的蒙头料,还有点小惊喜的可能,这种明摆着的废料,买了纯属浪费钱啊。”   秦爷也愣了一下,他深知沈小浪眼力非凡,但眼前这块石头……以他几十年的经验看,也确实是废料中的极品。   秦爷心中一动!这小子……难道又发现了什么?他可是创造过太多奇迹了!虽然眼前这块石头怎么看怎么没戏,但……万一呢?   “咳,”秦爷清了清嗓子,故作无奈地笑道,“行吧行吧,你小子想玩就玩玩。就当图个乐呵。   沈小浪自己刷卡,买下了这块废料。   “秦爷,咋没富二代为了面子一掷千金竞拍的桥段,溢价竞标为了压倒另一个二代,还有打赌解石赢家通吃什么的?”   “你可以怀疑他们坏,但是不能认为人家都傻。”   他跟秦爷悄悄说话,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大家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等着看这块废料如何变成真正的煤炭。   “小兄弟,买了就切呗?让我们也开开眼?”有人起哄道。   “是啊是啊,现场解石才刺激!”   沈小浪地笑了笑:“好啊,借您吉言,那就切切看。”   他抱着那块黑石头,走向了解石区。   解石师傅经验丰富,看到这块料子也直摇头:“小伙子,这料子……你想怎么切?从裂绺处下刀?”   “不用那么麻烦,”沈小浪指着石头一端,“师傅,麻烦您,从这里,薄薄地擦个窗就行,不用切。”   师傅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操作。砂轮启动,发出刺耳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小小的接触点上。   砂轮磨掉了一层薄薄的黑皮,露出里面的,依旧是黑色!   “哈哈!我就说嘛!废料!”嘲笑声更大了。   沈小浪神色不变:“师傅,继续擦,稍微深一点点,用水冲一下。”   师傅又操作了几下,用清水一冲,刹那间,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