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有剑

第7章 彩票店前,是兄弟就来砍我

  九点多,寝室里的四个酒鬼走出大门,林知薇扶着陈浩,陈浩已经走不好直线了。   沈小浪凑上去,对林知薇说:“我来扶浩哥。”   右手一翻,一张回春符出现,贴在陈浩腰上。   陈浩原本迷离的双眼瞬间睁大,一道温暖的能量从肾俞涌入,就像冬天的温泉,夏天的海滩,干涸冷寂的脉络注入了生机。   腰不酸了,背不痛了,小腹处就像点燃了一个火炉。   身体的透支一扫而空,连酒意都消散得差不多了。   “小浪,你——”   沈小浪摇摇头,笑着说:“浩哥,谢谢你的生日礼物,这是我的回礼。”   陈浩不再说话,深深看一眼沈小浪。   金鳞已经化龙,不忘兄弟之情。相逢不问秘密,自在不言之中。   代驾开车带走了陈浩和林知薇。陈浩自己有住处,偶尔会到寝室里住一下。   沈小浪看见对面街道上有一家彩票店还在营业,招呼张猛和李正伟去看看。   “浪哥,想买彩票啊?我这些年也买过,后来就不买了,有那零钱,不如换成硬币,扔到地上还能听个响。不是说吗,成年之前买彩票,是数学没学好,成年之后买彩票,是社会学没学好……”   张猛彻底服了,称呼换成了“浪哥”。   沈小浪拍他一下,对老板说:“刮刮乐,拿两本看看。”   老板对这些幻想一夜暴富的草根已经见怪不怪了,看在衣食所系的份上,赶紧拿出来,毕竟这样的人越多,自己返点越多他不香吗。   沈小浪看了看中奖规则,拿一本翻了翻,丢在柜台上,又拿一本,像宣读圣旨的太监一样把连在一起的彩票拉开又合上。   “再拿几本看看,每种都要有,我们兄弟三个,今天每人一本。”   老板就喜欢这种赌徒,赶紧搬出近十本,摆在柜台上。   沈太监再次上线。   “伟哥,你的幸运数字是几?”   老板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坦诚吗?另一个不会叫“神油”吧?幸运数字有用的话,我TM早就关店云游世界了。   李正伟刚要拒绝,沈小浪接着说“你排行第二,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恩,就选第三本吧。”   老板下巴掉了一地,你这问了半天有个屁用啊。   “猛子,你的幸运数字是几啊?”   “9”   “9什么9啊,你喝得路都走不好了,还酒呢。你身高一米八五,就选第六本吧。”   老板心里骂道,你这数学还没我家胖儿子好呢,幸运不幸运你是咋算的啊。   沈小浪付了钱,三人每人一本,找个椅子坐下来,拿刮刀开始刮上面的覆膜。   老板见多了彩民的喜怒哀乐,自顾自刷手机,喜爱的女主播今天要和另一个女主播PK,粉丝团已经准备好应援,自己存了好久的零花钱够刷一个嘉年华了。   我要让宝宝在直播间里亲口喊出我的名字。   忽然手机屏幕上笼罩一层阴影,抬头一看,那个叫猛子的站在柜台前,手里拿着几张彩票。   “兑奖啊,金额少的话微信和支付宝就可以领取,在我这里领现金也可以,运气不错——我草,个,十,百,千,万,20000?”   张猛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浪哥说得算,我的幸运数字真的是6啊。能兑不?”   主播还在喊粉丝刷礼物,老板已经顾不上理她了。   “你这金额比较大,需要到彩票中心领取了。”   后面李正伟也走过来,问道:“老板,我这个咋整?”   “30000?你们这运气——”难道喊几声伟哥,这运气也能支棱起来?   大家看向慢慢走过来的沈小浪,这家伙不会憋个大的吧?通常最后出场的都自带王霸之气,会不会甩出一张彩票,不屑地说:“100万而已,洒洒水啦”。   沈小浪把彩票一扔,三个人急忙查看,发现加起来只有2000块,虽然在平时也很多了,奈何前面两个炸弹,再出个顺子也没了惊喜。   沈小浪看他们失望,自己心里暗暗发笑,能找到两个上万的已经很不容易了,哪有那么多大奖集中在一家彩票店里。   领了自己的奖金,走出店门。老板已经打电话让人制作条幅了,明天就会挂出“恭喜我店顾客凭幸运数字中彩,连开五万”   李正伟将彩票递给沈小浪,说:“小浪,彩票是你中的,给你。”   张猛也递过来,说:“浪哥,幸运数字什么的,都是给别人看的,我也知道咋回事,这张也给你。”   “钱是英雄胆。浩哥不缺,你们难道要一直让家里补贴?对以前的感谢就不说了,仅此一次,算是给你们的回礼。”   两人互看一眼,将彩票收起来,以后想必不用担心沈小浪缺钱花。   张猛站在街边准备打的,刚一挥手,三辆车从远处呼啸而来,在三人面前急刹停下。   “我靠,现在经济不景气,出租的生意也这么卷吗?三个人来三辆车——这也不是出租车啊”   车门打开,涌出十几个身穿黑衣,发色各异,手持砍刀棍棒的汉子。   前面带路的正是光头佬和纹身男。   “三个小崽子,找你们半天了。趁着老子不备,竟然忽悠你大爷我,落了老子的面子,今天让你们躺着回去。”   十几个汉子也不放嘴炮,挥动手里武器闷声冲过来。   张猛和李正伟往前一步,拳头紧握。   贫穷没有给他冲动的底气,面临危险,却也不缺少反抗的胆量。   沈小浪拉住他们两个,破妄星眸——幻境。   既然能够勘破幻境,自然也能制造幻境,以自己筑基期的神识强度,这些小卡拉米只不过是来送菜的。   冲得最快的壮汉忽然腿弯一麻,打了个趔趄,扭头一看,一张可憎的脸正跟在自己后面,带着一脸的无辜。   “伤了老子,连句抱歉也不会说,组织里的人素质都这么差吗?上次送自己女朋友回来的好像就是这货——一定就是这孙子给我戴了帽子,还想阴我,继承我的花呗是吧?”   一棒子敲在那倒霉鬼的胳膊上,全无防备之下,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狗日的竟然打自己人,平时就看你贼眉鼠眼,感情是个卧底吧?”   挨打的家伙忍着剧痛,一棍打向他脑袋。   后面的也已经战成一团。   光头佬背后挨了纹身男一脚,两人正在地上厮打。   李正伟和张猛目瞪口呆,我住院费都准备好了,对方自己打起来了,这也不像演的啊,那家伙门牙都打掉了,一嘴的血啊,呼呼的。   “一群废物。”   伴随着这声叱骂,两道身影从汽车副驾上下来。一个穿着跆拳道的服装,一个赤脚精瘦亚洲人,好像东南亚那边的。   沈小浪停下幻术,刚才血海深仇一样的打斗停了下来,互相瞪视着,拖着受伤的躯体闪到一边。   穿着道服的男子缓步上前,“跆拳道,李宗敏,请指教。”   沈小浪冲他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开始自己的表演。   李宗敏弯腰鞠躬,忽然高高跳起,两腿如枪似戟,大开大合,向沈小浪头部劈下。   “自己的绝技享誉大寒民族,竖劈时从空中发力,如流星坠地,树木沾上就断,何况你这瘦小鸡仔?”   眼前的敌人忽然手中拿出一杆长枪,枪尖闪着寒光,直指自己两腿间的小东西。   “阿西吧,这一落下去,我就可以直接去泰国了”   身子盘旋,护住要害,转身落地,一记鞭腿带着风声扫出。   可是对面这个老六,枪尖一摆,又对着自己的小东西来了。   后面换了几种腿法,都是摆出个起手势,就被迫中断,心中怒火渐渐燃起。   身后的或躺或站的小喽啰,个个忘了疼痛仇恨,看着平时趾高气扬的棒子高手,在沈小浪面前摆出各个pose,就像小学生在老师面前秀广播体操,累得脸都红了。沈小浪背着手站着,就像在看塑料袋跳舞。   李宗敏一招未能发出,憋屈难耐,大吼一声,再睁眼发现沈小浪已经躲到了右侧丈许,此刻正背对自己。   “机会”。   他催动步法,运足功力,一记扫腿踢出,这次没有那该死的枪尖,终于可以酣畅淋漓的击杀对手了。让脑袋在自己脚下像西瓜一样爆开吧,爽——   在众人的眼中,李宗敏忽然向右冲去,一声巨响,小腿骨正正扫在电线杆子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滚倒在地,哭得跟个奶娃娃一样。大家不由得菊花一紧,凉气逆冲后脑。   那个精瘦汉子上前,蛇一样的眼睛盯着沈小浪,双拳双肘守住门户,脚步轻轻移动,寻找机会。   自己跟随拳师从小锤炼身体,古法泰拳打遍家乡无敌手,赤脚踢爆的无数榴莲见证着他的勇气,“黑曼巴”的称号代表着敌人的恐惧。   自从被龙国富商以保镖的名义挖来打黑拳,手下人命几十条,见惯生死,意志如铁,只要自己小心,必然——   眼前一花,沈小浪已经消失,查猜的颈动脉上抵着一个硬东西,一触而收,对手已经回到了原位。   冷汗从他的额头不断滴下。   在刚才的一瞬间,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   所谓的勤学苦练不畏生死,在真正的高手和真正的死亡面前都是如此可笑。   杀人时的冷酷爽感越多,临死时的恐惧战栗越重。   刺耳的警笛声响起,一辆警车在旁边停住,几个枪口对准人群。   “放下武器,举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