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尹玄宇的思想在三个选项中挣扎徘徊的时候。 圣女帮他做出了选择。 她法力涌动,不远处的长剑悄无声息的飞回到了手中。 这一瞬,她的眼神没有了刚才的柔弱和恐惧,有的只是狠辣和果决。 手腕翻动,长剑直朝着尹玄宇的脑袋斩来。 他没有注意到我的动作,我可以手刃这个叛徒,圣女如是的想着。 但下一秒她就惊在了当场,柔弱的素手被尹玄宇截在了半途,紧紧的钳住,她再想要御使飞剑都不能。 尹玄宇脑袋微微扬起,露出了一双清澈的眸子,接着他轻轻叹息一声。 周灿灿惊恐的脸上,多了一丝迷茫,他在叹息什么? 下一刻,长剑调转了方向,一下刺进了圣女的胸膛。 圣女瞬间瞪大了双眼,这一剑是如此的突兀迅捷,快的她几乎没有疼痛,只觉着一股沁入骨髓的凉意。 然后,这片凉意迅速的扩散开来。 …… 尹玄宇的眼神变的凛冽而冷漠。 就像这黑夜笼罩下的荒野,凉风渐起,化露凝霜。 我可不是来玩的,这不是我杀的最后一个人。 他起身捡起了自己的宝剑,继续踏上了逃亡之路。 等等,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尹玄宇回过头来。 月光的照耀下,圣女白衣如雪,躺在草地上就像是睡熟着了一般,竟有那么一分圣洁。 插在她胸口的长剑,银光绰绰,像是一个小小的墓碑。 噢!还没有舔包。 尹玄宇心境出奇的冷静,随即旋身而回打扫战场。 储物戒指,宝剑,褐黑色的印玺,只刻了一个大大的“德”子。 以德服人? 好名字。 几个呼吸过后,尹玄宇的身影消失在了案发现场。 …… 时间转眼就到了二天的清晨。 一个中年黑袍男人,在天空御剑飞过,看到了绿草地上一片白衣,有些刺目耀眼。 他大吃一惊,紧忙落下剑头。 地上是白衣胜雪的周灿灿,尸体已经僵硬。 黑袍人见自己最疼爱的徒弟惨遭横死,顿时心如刀割,脸上表情失控,变的极是扭曲。 接着他又鹰视狼顾四下观量,似是想寻找凶手的线索。 但此时,晨光初霭,白雾萧萧,哪有什么人的影子。 黑袍人仰天愤声嘶吼:“妖亦邪,不论你躲在哪里,我一定会把你揪出来,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空谷回音,声音飘荡。 在离此地,极其遥远的一个隐秘石洞里,刚刚睡下的尹玄宇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从梦中惊醒。 他胡乱瞥了两眼,不见有异常,裹了裹身上的毯子,缩了缩脖子,又闭上了眼睛。 他打定的主意就是白天睡觉,晚上赶路。 防止那些会飞的老怪物,从天上一目十里发现他的踪迹。 …… 同一时间,日霞山圣皇教。 在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门内议事大殿,聚集了教内金丹修为的长老,人数足有十一人。 然而在圣皇教最鼎盛时期,金丹境界的修士根本就进不了议事大殿的门口。 大殿正中盘腿而坐的,正是当代圣皇教掌门明镕。 他横眼扫过堂下一个面容阴鸷的长老。 这人正是妖亦邪的师傅轩至,他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一头长发遮面,下边是张毫无表情的死人脸。 明镕撇开目光朝另一人问道:“还没有抓到妖亦邪这个叛逆吗?” 执法长老拱手回道:“我已派出了门下所有弟子,只要一见到他就会立马报告,暂时还没有消息。” 掌门脸色微沉。 这时堂下有人发问:“掌门师兄,那个叛逆究竟偷走了什么东西?” 明镕眸中目光一闪,沉声道:“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几件法宝和些许灵石,还有几块材料…… 但是,如果不把他抓回,严加处置,圣教的颜面何存?以后门下弟子怎么看待咱们?” 堂内一时寂静无声。 相熟的长老暗地里互打着眼色。 这时一个弓着腰身,长相猥琐,下巴留着一撮灰白山羊胡的长老,嘿嘿冷笑几声道:“掌门师兄,妖亦邪一个筑基弟子,有何通天的本事?竟能穿过层层的阵法禁制,从藏宝库中偷盗东西。这背后要说没人指使,恐怕没人相信。” 他说完特意把目光瞥向了妖亦邪的师傅轩至。 大殿内顿时响起一阵交头接耳声,言语琐碎,却似都有所指。 掌门冷哼一声,“轩师弟,这事你怎么看?” 轩至双眸裂开一道缝隙,话语冰冷:“妖亦邪虽然是我的弟子,但绝非是我指使,要是抓住了他,我会亲自清理门户。” 说完他就继续摆起了死人脸。 就在大殿内陷入冷场的时候,一个黑袍人突然闯了进来。 明镕面露不悦之色。 这些混蛋越来越不把我这个掌门放在了眼里,竟然就这样飞了进来。 来人正是圣女周灿灿的师傅潘济,他一脸狞色,拱手喊声掌门,算是打过招呼。 明镕脸色阴沉如水:“潘长老,发生了什么事?如此的心急火燎。” 潘济看向妖亦邪的师傅,咬牙切齿道:“圣女死了,是妖亦邪杀了她。” 殿内一片哗然。 槽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淘汰圣子盗宝外逃,路上顺手解决了新任圣女! 潘济冰冷的目光盯在轩至身上,阴冷喊道:“轩至!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轩至臭脸不变,冷冷道:“我听说潘师兄,已经把德性宝印传给了圣女,我那个逆徒怎么可能杀得了她?” 潘济狠狠道:“你还给他狡辩?” 猥琐模样的长老,一脸幸灾乐祸的哂笑道:“我本就赞成让妖亦邪当圣子,毕竟他打败了所有人,或者干脆留圣子圣女两人,嘿嘿嘿,你瞧现在惹出的这些事端,啧啧啧……” 掌门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愠怒道:“够了,你们都退下吧,潘师弟,和轩师弟留下。” 不多时,偌大的大殿内只剩下了三人。 明镕瞥了两人一眼,开口道:“轩师弟,妖亦邪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大异常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其实轩至的内心也是崩溃的,我特么这是收了一些什么弟子! 老大搞了掌门的女儿,叛逃师门。 老二偷盗圣教宝库,杀害新鲜出炉,还热气腾腾的圣女。 这简直就是冤孽! 虽说如此,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别人欠他钱不还的死人脸,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