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幽冥小区18楼/我住地府18楼

第23章

江藐咬牙一笑:“你咋急了连自个儿都骂。” 他说完目光倏地一凛,只见高速旋转的幻影里,怒气泥塑突然朝着游季飞扑了过来。 江藐一把将游季推开,挡在了他前面。 “江藐——!”游季大喊出声,却见怒气泥塑在掐住江藐脖子的一瞬间,突然发出了极度恐惧的叫声。 “啊——!!!杀——!!!” 怒气泥塑惨叫着,连退数米,脸上出现了恐惧的神色。方才接触到江藐的手像触到强硫酸般的腐烂开来,发出阵阵恶臭。 江藐瞳孔一聚,难道是?! 他赶忙翻开了自己的上衣口袋,只见先前被那名疯老太太塞进兜里的糯米,有一小撮已经发黑了。 “是僵尸。”栖迟眼底一暗,沉声道,“闭气。” 江藐与游季闻言,赶忙屏住呼吸。 果不其然,四尊泥塑一下子便停在了原地,接着像是失明了般,在屋中盲目地攻击起来。 江藐给游季和栖迟示意了个眼神,将仅剩的糯米分给二人,打着手势比划着—— 传统僵尸,传统对策,用糯米撒它们,明白? 栖迟点了下头。 游季一脸懵逼:??? 江藐深吸口气,放慢了手速,继续比划—— 我数一、二、三,咱们同时发起进攻。我对付“笑嘻嘻”,小花哥对付“气呼呼”和“哭唧唧”,游sir就打“笑哈哈”,明白? 栖迟扬了下唇角,比了个明白。 游季:?!!!!! 江藐伸出三根手指。 一、二…… 游季终是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我操,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 他话音刚落,只见四尊泥塑同时间猛一回头,一起朝着游季攻了过来。 江藐咬咬牙,冲栖迟迅速点了下头。 栖迟扬起糯米,完美击中了怒气泥塑和哭脸泥塑,随着又一股扑鼻恶臭,两方泥塑的身体还是剧烈溃烂,释放出白沫。 江藐瞅准时间,将糯米攥于掌中,猛地打向了喜气泥塑。与此同时,游季手中的糯米也朝着喜气泥塑抛了过来。 “操!你丫往哪儿打呢!”江藐大叫。 游季:“不是你让我打它的么!” “我让你打的是“笑哈哈”,不是“笑嘻嘻!” ” “你他妈闲着没事儿,给它们瞎起什么名字啊!” 这边,喜气泥塑浑身都在溃烂,但还是尖叫着朝江藐猛扑了过来。江藐闪身避过,拉着喜气泥塑的领子一把将它又拽了回来,紧接着将手中最后一点糯米塞进了喜气泥塑的嘴里。 “别客气!”江藐将泥塑的下巴向上一怼,将它扔了出去。喜气泥塑的咽喉处瞬间就被烧出了一个大洞。 眼前就只剩下“笑哈哈”,可三人的手里再没有糯米了。 游季碰了下江藐道:“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先想办法闪人呐!”江藐避身躲开笑脸泥塑的攻击,疾声道,“气呼呼、哭唧唧它们很快就又要复原了,先回去把那什么糯米、桃木剑的都备齐了,而后再战吧!” “呜呜呜呜——!” “嘻嘻嘻嘻——!” “哈哈哈哈——!” “杀——!杀——!” 江藐叹了口气:“来不及了,这血槽也满的太快了吧?” “妈的,跟它们拼了!”游季拔|枪指向四尊泥塑,咬牙道,“堂堂无间地狱驻守阴司,还能真交待在这儿了?” “大哥,地府也没有僵尸啊!我都多少年没见过这玩意儿了。”江藐虽这么说,却也将银鞭紧紧攥在了手中。 “喂。”随着两声清脆的巴掌响,江藐身旁传来了栖迟低沉的笑声。 只见他又轻轻击了两下掌,轻松道:“来这边。” 比起逗僵尸,他的语气更像是在逗狗。 四尊泥塑听到响动,注意力即刻全都集中在了栖迟身上。它们僵直着手臂,朝着栖迟一齐蹦了过去。 只见栖迟目光一收,从袖口倏地掏出了一条乌黑发亮的细线,射弹弓似的将线上黑色的液体弹向了泥塑。 泥塑接触到黑色汁液,顿时尖叫着,恐惧地向后退去。 “别跑。”栖迟唇角一勾,迅速迎了上去。 他将黑色的线轻轻一捋,线上瞬间便又包裹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晕。随即像是有了意识一般,朝着四尊泥塑飞了过去,飞速缠在了它们身上。 “啊——!!!” 惨叫声响彻神祠,黑线一经将泥塑缠住,便死死陷入到了它们的身体里,泥塑登时便又开始冒起白沫,周身更像是被埋了炸点似的开始疯狂爆炸。 “那是什么东西?”游季问。 “像是墨斗线。”江藐眯了下眼睛,“他从哪儿搞来的?” “绳墨诚陈,不可欺以屈直。”栖迟边说边缓步走到遵善道人的神台前,“故,极纯极阳,对付僵尸再合适不过。” 他抬起签筒,从下面拿出了几张泛潮褪色的黄纸。随即咬破自己的拇指,以血迅速画上符文,将符夹在指尖。 “去。” 栖迟淡淡开口,符文便“嗖”地一下,朝着四尊泥塑飞了过去,正贴在它们的额头正中。 “啊啊啊啊啊!!!” 三百六十度的立体环绕噪音戛然而止,神祠再次恢复到了一片静寂中。 …… 过了片刻,江藐才默默吞了口唾沫,道:“小花哥,你还会抓僵尸啊?” 栖迟淡淡一笑:“也是凭记忆瞎画的。” “那墨斗线你又是从哪儿搞来的?” “刚刚那老太太掉在地上,我就顺手拿了。” 江藐:“……”又是顺手? “这符我画的也不熟,不知道能管用多久。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吧。”栖迟道。 江藐点点头:“也好。” 他说完,转身走到门边,一把推开了大门。 “哎哟,我去!” 江藐刚一转身,就差点撞在了一个人身上。他抬眼一看,正是方才的疯老太太。 老太太僵硬地抬起手臂,指着栖迟幽幽道:“我的东西是不是在你那儿……还我!” “抱歉。”栖迟朝四尊泥塑看了眼,温声道,“改天我再还你个新的。” 疯老太太朝着栖迟所看的方向瞄了眼,瞬间瞳孔放大,鼻息变得粗重起来。 她两膝一软,扑通就跪在了地上:“遵善天师降世、遵善天师降世!” 江藐与游季对看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 栖迟将老太太扶了起来,轻声道:“您认错人了。” “尸变了……梧桐村里就只剩下我一个活人了……”疯老太太又开始前言不搭后语地喃喃着,“它们都不是活人了……一个一个的,从地底下爬了出来,在村子里蹦啊、跳啊……一把糯米保平安、保平安……” 老太太推开了栖迟,颤巍巍地走到遵善道人的像前,双手合十地跪下,一下下磕着头。嘴里叽里咕噜的,也听不清具体是在说什么。 “老太太脑子不清楚,先带她出去吧。”江藐皱眉道,“等天亮了带她一并去趟河洛,找个医院看看再说。”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睡外头吧。”游季皱眉问。 “先进村子,即便是荒村,也总该有个房子之类的。”江藐边说边扶起了老太太,搀着她往外走。 老太太像是挺喜欢江藐的,竟也乖乖跟着他。还用枯槁苍老的手轻轻摸了下江藐的脸,痴痴地笑了下:“好孙儿。” “走吧奶奶。”江藐摇摇头,随口哄道。 疯老太太又回头冲栖迟也招了招手,唤着:“你也走啊,孙媳妇儿。” 末了,还不忘瞥上游季一眼:“大黄,快跟上。” 游季:“???” …… 作者有话要说:绳墨诚陈,不可欺以屈直。——出自:《礼记》 仅以这个故事,致敬我心中永远的英雄,林正英师傅,还有那个有很多“僵尸片”看的年代qwq 第31章 僵尸 浓雾中,在疯老太太的带领下,几人沿着条泥泞的羊肠小道进入到了梧桐村中。 一如老太太所说,这的确是座荒村。四处散落着砖石瓦砾,许多房屋也因年久失修或是没了半体墙壁,或是缺了屋顶。 方圆数里,了无生气。 疯老太太在一间破屋前停下,颤巍巍上前推开了木门。 随着“吱扭——”一声,屋门缓缓打开,从里面传来了一股潮湿发霉的难闻气味。 “进来呀。”疯老太太冲江藐招招手,“我去给你倒水喝。” 她说完,拿起墙上挂着的葫芦瓢,朝着窗下的水缸走去。 江藐跟栖迟、游季眼神示意了下,便先后进入了屋中。 “喝水吧……”老太太将一个豁口的碗递给江藐。 江藐借着微弱的天光,发现这水面浮着一层灰尘不说,里面还有几条不知道是什么的虫子在碗底蠕动着。 他一阵反胃,趁老太太不注意,将水攉在了地上。 “我说,咱今儿晚上真要在这儿过夜么?”游季凑过身来,小声道。 江藐懒懒地抬抬眼:“不然呢,睡外面啊。” “我靠,你闻闻这屋里的味儿,我宁肯睡外头。”游季烦躁地从兜里摸出支烟,还不忘递了根给江藐。 江藐接过烟,凑着游季手里的火点燃,吐了口气笑道:“别抱怨了大哥,你看人家高富帅都还没说什么呢。” 游季侧脸看了立于窗边的栖迟一眼,撇了撇嘴,闷声抽烟去了。 “想什么呢。” 栖迟听到有人说话,回头见是江藐,淡淡笑了下,温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已经好久都没见过僵尸了。” “可不。”江藐点点头,与栖迟并肩站着,“再次见到,都没反应过来。别说,我以前还挺爱看僵尸片的。” 话及此处,江藐不禁随口哼唱了几句:“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星发光,睇见,睇见,睇见,睇见,心慌慌……” 栖迟偏过头,正看到江藐轻轻勾起唇角的侧颜。没来由的,他的眼中就多出了几分温柔。 “江sir,咱别唱了成不?搞得我一堂堂阴兵都觉得脊背发凉!”游季抱着手,打了个哆嗦,“这么暗,我去点个灯。” 他说完,就开始翻箱倒柜,终于从一个腐朽的木匣子里找到了半截蜡烛。游季擦亮火机,凑到了烛芯边上。烛光摇曳,恍恍惚惚地照亮了屋子。 “不许点灯!” 疯老太太突然惊恐地冲到了游季面前,吓了他一跳。老太太一口气将蜡烛吹灭了,目光涣散地盯着游季,阴仄仄道:“会被它们发现的……” “奶奶。”江藐搀过老人,将她扶到了原先坐着的摇椅上,轻声劝慰,“别怕,我们都在呢。” 老太太僵直地坐在摇椅上,嘴里不断地念念叨叨。 随着她的声音,摇椅一晃一晃,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 在这漆黑狭小的屋中,显得尤为清晰。 “你们先休息吧,我陪老太太聊会儿天。”江藐夹着烟,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了疯老太太脚边,对栖迟和游季道。 “大哥,你跟她能聊出个屁来?”游季在旁忍不住说。 栖迟朝着墙边扬扬下巴:“那边有处草席,游sir早些休息吧。” “你呢?”游季没好气问。 栖迟语气客气且疏离:“不必管我。” “切。”游季冷哼一声,摸摸腰间的枪,走到草席上和衣躺下,翻了个身对着墙壁闭上了眼。 …… “冷么?”栖迟走到江藐跟前,一只手下意识便搭在了江藐肩膀上。 “不冷。”江藐吸着下鼻子笑了下,“就是有点儿饿。” “这个给你。”栖迟摊开手,只见他的掌心里有一小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江藐眼睛一亮:“哪儿来的?别又告诉我是地上顺手捡的。” “看你爱吃甜的,出门前就带了出来。” 江藐接过巧克力,剥了包装纸放进嘴里,眼睛满意地眯了起来。他将吃剩的糖纸快速折了几下,一个活灵活现的小纸人便又出现在了栖迟眼前。 “快,跟哥哥说谢谢。”江藐冲小纸人吩咐着。 小纸人赶忙冲栖迟鞠了个躬。 “妖、妖术!” 一旁的老太太看见小纸人,吓得差点没厥过去。江藐笑笑,让小纸人跳到了自己手心里,呈到了老太太面前。 “别怕,让它给您表演个节目好不好?”江藐说着,小纸人便听话的在老太太面前翻起了跟头。 老太太起初仍是害怕,但注意力很快就被小纸人的动作吸引了。浑浊的眼中,竟隐约透漏出孩童般的惊喜来。 江藐轻声道:“奶奶,我们都不是坏人……”顿了顿又道,“您不必再装了。” 老太太闻言,想去摸小纸人的手蓦地一顿。 江藐缓声说:“先前多亏你在我怀里塞了把糯米,我知道您是在担心我们这些外来人。”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待老太太再开口时,语气里显然没了先前的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