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幽冥小区18楼/我住地府18楼

第21章

“我爱她。” 这句告白,转瞬便被卷进了风中。 …… “你说……什么?”小茹不可置信地盯着柳云生。 “后来,你嗓子坏了。蒋明才又找到我说,他已经照我所言把霜儿这个角色交给了你。可你现在也上不了台,为了演出能够顺利进行,只能让我先把戏唱完。” “不、不……你瞎说!” “小茹,我在你的日记里知道了你被蒋明强|暴的事,才想在今天让他死在舞台上,给你偿命。” 柳云生痛苦地闭上了眼,“当我寻到了帮你找替身的方法后,一直都在策划着这一切,只想你有一天能够回来,我们再在一起……” 柳云生的目光渐渐暗淡:“却没想到,事情原是这样……” “怪不得。”江藐抬了下唇角,却在此刻怎么也笑不出来。 “小茹,是柳云生拜托蒋明,把原属于她的角色换给了你。你却因为心里对她的嫉妒,和对角色的执念,误会了柳云生和蒋明的对话,以为是她指使的蒋明害你,并把这些告诉了陈爱山……你以为柳云生重排《霜花劫》,就又会有人去跟你争角色,却不知她这么做,不过只是想给你找个替身,和你在一起……” 话及此处,江藐不禁叹了声:“这么说,柳云生还真挺爱你的。” 真相至此,终于拼凑完整。江藐却突然感到很累,这场戏里,原就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小茹……”柳云生颓力地看向远处,轻声问,“如果没有这场误会,换作是你的话,会不会也像我待你般的这么带我?” 没有人答话。 可江藐明白,答案是否。这段感情,到了也不过只是柳云生的一厢情愿罢了。 手机突然响了,是外面的阴兵同事打来的。 所有无关人员的记忆已被清理完毕,只剩下孙苗。 江藐拉起孙苗的手,冲她淡淡笑了下:“走吧,哥带你出去。” 推开剧场门的霎那,有光照了进来。映在墙上,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在这朦胧的光里,似有两个年轻的身影相互依偎在一起。 一个女孩抱住了另一个,将头埋在她的胸前,轻声道:“云生,你真好!” 另一个微微怔住,随之有些不自然地将手环过了女孩的身子,脸上飞起红云。 “你喜欢就好……” -戏子·终- 第28章 僵尸 距离地府名苑尚有两条街的小脏店里,江藐正拿着羊肉串这么三口肉两口酒的吃着。 天气冷,被熏黑的玻璃窗上结了层白色的雾气。江藐将嘴里的肉吞了,一抬眼就看到坐对面的栖迟正看着他,便冲对方扬扬下巴道:“吃啊。” 栖迟皱眉,眼见江藐身后的墙边上,一只大肥耗子就这么从他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晃了过去,不禁问道:“你确定这东西卫生么?” 江藐挑眉笑了下:“就是不卫生,你吃了也不打紧吧?” 他说完,在栖迟面前的玻璃杯里倒满了酒,又把自己的满上,跟他碰了下:“来,小花哥。” 栖迟点点头,拿过玻璃杯一口喝光了里面的酒。 “真看不出来,小花哥还是个喝家儿?” “就算不是喝家,喝些也不打紧吧。” 江藐:“……” 得,话又让他说回来了。 “下午从剧场出来的时候,你跟柳云生说了什么?”栖迟问。 江藐拿羊肉串的手顿了下,答道:“哦,我问她,搜魂令是从哪儿搞来的。” “她怎么说?” 江藐微微抬眼看向栖迟:“她说,是个道人给她的。我怀疑跟唆使陈爱山的是同一人。” “不周山道人。”栖迟眼底一暗。 江藐点头:“至于其他的我也没问出什么来……你说那位道人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 “说不好。”栖迟沉声道,“但能拿到胥离香和搜魂令的,想必不是等闲之辈。” 江藐吃完了最后一串羊肉串,冲一旁正嗑着瓜子看小品的老板娘招招手。 “老板娘,买单。” “好嘞!”老板娘用沾满油污的围裙擦了擦手,扭着肥硕的屁股走了过来,“统共六百一,就收您六百吧!” “就收你六百吧?!”江藐挑眉失笑道,“大姐,我统共也就吃了这么点儿东西,你是怎么算出来的六百啊?!”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大兄弟,我这可是从内蒙运来的羊!” “我吃的又不是烤全羊,你就是从新西兰运来的也不是这个价呀!”江藐看了眼了老板娘指甲盖里的污泥,“我不说你店里的就餐环境恶劣已经不错了。” 他拍了下栖迟的后背,把人往前面一推:“你看看这位小哥,愣是全程一点儿东西也没吃。” 老板娘吸吸鼻子:“他不吃你怪我喽?” “你!” “行了。” 栖迟掏出钱包,拿了六百块钱出来递给老板娘,拉着江藐就往外走。 江藐边被栖迟揽着往外出,边回头冲着老板娘喊:“你你…你等着啊,改明儿就到消费者协会告你去!” 外面刺骨的冷风冻了江藐一激灵,他无奈地摸出烟盒想点支烟抽,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江藐用胳膊肘撞了下栖迟:“给我钱,我要买烟!” 栖迟瞥了他一眼:“你买烟干嘛找我要钱。” “花爷不是有钱的很么?六百都掏了,给我买盒烟咋就不行?”江藐没好气道。 看着对方阴沉的脸,栖迟忍不住低沉地笑了声。 江藐见状,也绷不住地又撞了栖迟一下,骂了句:“笑你妹啊笑!” “走吧。”栖迟抬头看了眼天际的月晕,“今夜子时,阿皎要来找我。” “又是画皮?” 栖迟轻点了下头:“我在颜料里加入了些东西调和,可以让阿皎不惧阳光。但这东西挥发的很快,但凡只要出一趟门,就需要重新为其着色……可阿皎偏就爱往外跑。” 二人说着,就走到了地府名苑门口。 隔着不远,江藐便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我去,游sir?!”江藐惊叹出声,“您老人家怎么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那人闻声回头,见到江藐后一脸不耐烦地迎了上去:“大爷的,你小子滚哪儿去了!老子没门禁卡,都快他妈的冻死在门口了!你们这到底是什么地儿啊,比他娘的极寒地狱还冷!” 江藐听着眼前这人日娘捣老子地骂了一通串,心里不住感慨道,游季这货还真是老样子。 …… 江藐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朝身后一扔:“没咖啡,凑合着喝吧。” 游季抬手接过矿泉水,借着月色打量着江藐狗窝似的屋子,忍不住吐槽道:“我说你丫究竟是怎么把日子活得像狗似的?” “欸欸,好好说话啊,不就是乱了点儿嘛。”江藐随意地拿脚勾起一件扔在地上的外套,往沙发上一撂。 他拆了包新烟,冲游季抖了下,“要不?” “不了,自己有。”游季嫌弃地挥开江藐的手,“我怕你那烟长毛。” 江藐无所谓地耸耸肩,兀自点了根站在窗户边上抽了起来。 “游sir这趟上来干嘛来了?” 游季闻言,也掏出根烟来叼在嘴里,正色道:“我接到任务,河洛县近日有一队阴兵在巡逻时突然失踪,这不就奉命上来调查。” “河洛县?就晔城附近的那个么?” 游季点点头:“嗯,我想着你不是就在晔城么,为了省经费就打算来你这里借住一晚。” 他说着,又环视了下江藐的狗窝,嫌弃道:“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 “嗐,你来都来了就少抱怨几句吧!”江藐一把揽过游季的脖子,将人往身边一扣,“难得咱们兄弟见面,我这儿虽然乱是乱点儿,其实住着还挺舒服的。等着哈!我去找条毛巾给你,先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再说。” …… 半小时后,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声响彻了地府名苑。 “江藐,我□□大爷——!!!” 看着脸色惨白,嘴唇发青,□□着上半身从浴室里冲出来的游季。江藐只短暂地反应了一秒,当即调头就往外跑,狂砸着对面的门。 “小花哥!小花哥!快开门让我进去!” 他发誓,他真不是有意要整游季的。的确是忘了先前他家水管子被冻爆了这件事。 这边栖迟刚一开门,江藐立刻便闪身钻了进去,一把将门使劲甩上,反锁。 “江藐,你给老子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听着门外“哐哐”地砸门声,栖迟饶有兴致地看向身后满脸惧色的江藐,一副我等你先开口的架势。 “嘶……我是真忘了我家没热水!” 江藐抓了下头发,一想起方才已经被冻到半死的游季刚打开淋浴就又被泼了一身冷水,还听从自己的话眼巴巴光着守在浴室里,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的热水,就觉得有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向后脑勺,酸爽的很。 他朝栖迟双手作揖道:“哥们儿今天怕是回不去了,小花哥咱俩挤一晚吧?” “江sir居然也会害怕?”栖迟轻笑了声,回到沙发前坐下,慢条斯理地泡着茶,冲江藐招招手道,“喝茶么?” 江藐摆摆手,把耳朵贴着大门注意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直等到门外传来一声巨响,确认游季应该已经回屋了,他才长出了口气对栖迟道:“知道那哥们儿在底下是做什么的么?”他顿了顿,“看守无间地狱的!恶鬼中的恶鬼啊!” “是么?看着一副文弱的样子,当真是鬼差也不可貌相。”栖迟推了盏茶给江藐。 栖迟这话倒真没说错,游季虽是驻守无间地狱的可怕角色,却长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一副文弱书生面相。若他不开口,甚至会给人种好欺负的感觉。只有被打入无间地狱里的恶鬼知道他的恐怖。 据说不论生前再怎么凶狠残暴的人但凡是落到了游季手上,都会被吓成尿裤子的鬼。总之就是,见到此人最好绕道走,眼神都别跟他对上一个! “对了,阿皎呢?”江藐端起茶喝了口,好奇问,“不是说今晚会来找你么?” 栖迟摇了下头:“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 “你要不要下楼去看看?” “他不在楼里。”栖迟淡淡道,“不过先前也有这样的事发生,我刚尝试追踪了下他的位置,发现是在河洛县附近。大概是路程远,回来的慢了些。不过只要赶在天亮前应该就不会有问题。” “河洛县?”江藐皱眉看向栖迟,“游季说这段时间,我们在河洛县的几名同事突然失踪了,他是专程为了调查此事而来。” 栖迟倒茶的动作微微一滞。 江藐正色道:“游季并非一般阴兵,需要派他上来的就定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 “明白了。”栖迟点头道,“如果天亮前阿皎还没有回来,我便去河洛县找找看。” “我跟你一块儿去。”江藐放下手中的茶盏,“阿皎是地府名苑的人,这事便也与我有关了。” …… 次日早,江藐足足得在门口做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思想准备,才忐忑地轻轻敲了下自己房屋的门。 只一下,门就“唰——”地被猛地打开了。 看着游季瞬间放大的阴沉着的脸,江藐尬笑着向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道:“兄弟,你先听我解释!” 没等江藐说完,游季便一把将其拉进屋内,关上了门。 “江藐,今儿咱俩必须死一个。”游季冷笑了声,又补了句,“魂飞魄散的那种。” “游sir,游大爷,游哥哥,小弟弟我真不是有意的呀!”江藐就差给他跪下了,“这不是心疼你在门口站了那么久,才着急让你先洗澡的么。” “你不是心疼我,你是想我死。” “那不可能!谁不知道在这十八层地狱里,我最敬重的就是哥哥你!”江藐继续哄道,“这样吧,为了弥补我的罪过,这次河洛之行,小弟便陪哥哥一路前往!好在必要时助你一臂之力!” “少跟我油嘴滑舌的!” 见游季语气稍有缓和,江藐赶忙蹬鼻子上脸,冲对方抛了个媚眼儿:“么么,藐藐爱你哟~” “……” 要说这游季对惩罚那些恶鬼有的是办法,偏就是对江藐没脾气。每次跟他说话,要不了几个来回就会被对方给四两拨千斤掉。可他对这人偏又怎么也真心讨厌不起来。 过了许久,游季瞥着江藐叹了口气:“你不是也有自己的任务么,怎么陪我去?” “嗐,我的小差事哪儿能跟游sir的比呀,肯定得有个优先级嘛!”江藐咂咂嘴,“再说了,这不是我楼里的住户出去玩儿,现在还没回来。我就也顺便跟着找找去。” 游季一下反应过来,恨笑了声:“你可真会卖人情,分明就是借着帮我的名义办自己的事儿吧!” …… …… …… “么么,藐藐爱你哟~” 游季深吸口气,狠狠磨了磨后槽牙,半天才逼出一个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