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一百七十五章 阿依莎割袍

  从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她猛地扯下身上象征金驼部落公主身份的华丽外袍,用力一撕!   ---   阿依莎的信,在七日后有了回音。   送信的是她心腹侍女阿娜尔,一个有着褐色卷发、眼神机警的西域姑娘。她风尘仆仆,眼圈发黑,显然是昼夜兼程赶回来的。   “公主,不好了。”阿娜尔一见到阿依莎,便用西域语急声道,“大长老他……真的和那些魔物勾结了!族中反对他的几位长老,都被软禁了!他还调动了金驼商会的大批驼队,往死亡海方向运东西,说是要重建先祖荣光,可我看那路线,分明是往沙漠深处的魔眼废墟!”   阿依莎脸色骤变。   她口中的大长老,正是她的叔父,如今西域金驼部落的实际掌权者。当年阿依莎的父亲——老族长意外身亡后,叔父以她年幼为由接管了部落和商会,阿依莎成年后虽拿回了部分权力,但叔父在族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她一直未能完全掌控。   前些日子妖鲶事件中查出西域火油,她已怀疑叔父,这才派人秘密调查。没想到,叔父不仅真的勾结魔物,还软禁异己,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了!   “运的是什么货物?”阿依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多是矿石、木材、还有……活牲口。”阿娜尔声音发颤,“我混进一支驼队看了,那些活牲口不是牛羊,而是人!从西域各小部落掳掠的奴隶,还有……还有咱们族里反对大长老的那些族人的家眷!”   阿依莎拳头攥紧,指甲陷进肉里。   用人牲?这是要血祭?!   “魔眼废墟……我记得那是上古一处战场遗迹,传说有魔神陨落于此,地脉紊乱,常年刮着蚀骨黑风,寻常人靠近必死。”阿依莎沉吟,“叔父在那里建祭坛,要用血祭唤醒什么?”   “不止如此。”阿娜尔从怀中掏出一块用油布包裹的碎片,“我在一支驼队的货物里偷到了这个。”   阿依莎接过,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泛着暗金色光泽的晶体碎片,触手温热,内部隐约有流沙般的纹路流转。   “沙海之泪的碎片?!”阿依莎失声惊呼。   这正是上次李闲从西域幻沙迷宫带回来、后来与神秘灰石中和转化为奇异晶石的那种东西!虽然这块碎片没有转化,还保持着原始状态,但气息一模一样!   “叔父怎么会有这个?难道幻沙迷宫的封印……”阿依莎心头涌起不祥预感。   “公主,咱们怎么办?”阿娜尔急道,“大长老的祭坛若是建成,恐怕整个西域都要遭殃!而且我听说,中原这边也有他们的同伙,好像叫什么……影楼?”   阿依莎闭目深吸一口气。   叔父、影楼、九婴残党、沙海之泪碎片、血祭……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一个可怕的阴谋逐渐清晰。   她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阿娜尔,你立刻回西域,联络还能信任的族人,暗中集结力量,等我消息。”阿依莎快速吩咐,“我去求见陛下,此事必须朝廷出兵,否则西域危矣。”   “可是公主,大长老现在控制着部落和商会,您回去太危险了!”阿娜尔担忧。   “我不回去。”阿依莎摇头,“我要先去魔眼废墟,亲眼看看叔父到底在搞什么鬼。只有拿到确凿证据,陛下才能名正言顺地出兵干预。”   “那太危险了!我陪您去!”   “不行,你要回去组织人手。”阿依莎拍了拍阿娜尔的肩,“放心,我有幻术傍身,小心些,不会有事。你回去后,想办法救出被软禁的长老和家眷,若能策反一部分商会驼队更好。记住,保命第一,若事不可为,就带人往中原边境撤,我会接应。”   阿娜尔咬牙点头:“公主保重!”   送走阿娜尔,阿依莎立刻去见李闲。   养心殿内,李闲听完阿依莎的禀报,神色凝重。   “魔眼废墟、血祭、沙海之泪碎片……你叔父这是要效仿影楼,以邪法催生魔物,甚至可能想直接召唤九婴残躯。”李闲沉声道,“阿依莎,此事非同小可,朕派一队龙骧卫精锐随你同去。”   “谢陛下。”阿依莎行礼,却摇头,“但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臣妾想先独自潜入探查,摸清情况。若有需要,再传讯求援。”   李闲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便道:“既如此,朕让玄圭子前辈随你同去。他精通阵法,或能看破祭坛虚实。另外,这个你带上。”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三颗丹药:“这是小雅特制的敛息丹,服下后可完美收敛气息十二个时辰,非元婴以上修为难以察觉。还有这个——”   他又取出一块刻满符文的青铜令牌:“这是万里传讯符,一旦遇到危险,捏碎令牌,朕便能感应到你的位置,即刻派人救援。”   阿依莎接过丹药和令牌,心中涌起暖意:“臣妾定不负陛下所托。”   “记住,安全第一。”李闲郑重道,“若有变故,立刻撤离,证据可以再找,人不能有失。”   “臣妾明白。”   当日午后,阿依莎便与玄圭子悄然离京。玄圭子扮作老仆,阿依莎易容成西域商女,两人混在一支往西域贩运丝绸的商队中,出了玉门关。   五日后,抵达西域金驼部落的势力范围。   阿依莎没有回部落,而是绕道前往死亡海方向。越往西走,景象越是荒凉。戈壁滩上,只有零星的骆驼刺和红柳,热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又走了两日,前方出现一片望不到边的黑色沙漠——这就是死亡海。沙漠中的沙粒不知为何呈暗黑色,在烈日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风中带着淡淡的腥臭味,偶尔能看到沙丘下露出的白骨,有人骨,也有兽骨。   “此处地脉已彻底紊乱,五行颠倒,生灵难存。”玄圭子手持罗盘,眉头紧锁,“难怪叫死亡海,便是修士在此久待,也会被混乱的地气侵蚀修为。”   阿依莎服下一颗敛息丹,又给玄圭子一颗。两人气息顿时收敛如凡人,连呼吸都微弱到几乎不可察。   他们沿着沙丘边缘小心前行。根据阿娜尔的情报,魔眼废墟在死亡海中心地带。   走了半日,前方忽然传来驼铃声。   两人立刻躲到一座沙丘后。只见一支庞大的驼队从远处缓缓行来,足有上百头骆驼,驼背上满载货物,用油布盖着。押运的是几十个彪悍的西域武士,个个腰佩弯刀,眼神凶戾。   “是大长老的私兵。”阿依莎低声道,“领头的那个叫哈桑,是叔父的心腹。”   驼队从他们藏身的沙丘前经过。阿依莎注意到,驼队中段有几头骆驼驮的不是货物,而是木笼。笼子里关着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像是待宰的牲口。   阿依莎咬紧牙关,强忍怒火。   驼队走远后,两人悄悄尾随。越往死亡海深处走,沙丘的颜色越深,到最后几乎成了墨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气,连玄圭子的罗盘指针都开始疯狂乱转。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废墟的轮廓。   那是一座巨大的、完全由黑色巨石垒成的建筑群,风格古老狰狞,不似人间之物。建筑大半已坍塌,残垣断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那藤蔓竟像是活的,微微蠕动,表面分泌着粘稠的汁液。   废墟中央,隐约可见一座新建的祭坛。祭坛高约十丈,呈金字塔形,通体由白骨垒成——有人骨,也有兽骨。祭坛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晶体,正是沙海之泪碎片!   祭坛四周,聚集了数百人。大部分是奴隶,被铁链拴着,跪在地上。几十个黑袍人在忙碌,将奴隶一个个拖上祭坛,割喉放血。鲜血顺着祭坛上的沟槽流下,汇入底部一个巨大的血池。   血池中,浸泡着无数诡异的植物根茎。那些根茎吸收着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蔓延,开出紫黑色的、形似人脸的妖异花朵!   “血肉祭坛……催化魔植……”玄圭子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在用血祭和沙海之泪碎片,催生蚀骨魔藤!此物一旦成熟,可释放毒雾,吞噬方圆百里一切生灵,化为魔域!”   阿依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血池旁,一个身穿华贵西域长袍、头戴金冠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满意地看着祭坛上的献祭。正是她的叔父,金驼部落大长老——赛义德。   赛义德身边,还站着一个黑袍人。黑袍人全身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面容,但身上散发出的阴冷邪气,与影楼护法如出一辙。   “待魔藤吞尽西域生灵,以其血肉精华浇灌,沙海之泪便能彻底激活,届时……”黑袍人声音沙哑,“九婴大人的残首,便能以此为坐标,降临此界!”   赛义德哈哈大笑:“届时,我便是西域之主!不,是整个天下的功臣!什么大衍王朝,什么中原皇帝,在九婴大人面前,都是蝼蚁!”   阿依莎听得浑身发冷。   叔父竟疯狂至此!为了一己私欲,要献祭整个西域!   她正想如何破坏祭坛,忽然,祭坛那边传来骚动。   一个被拖上祭坛的奴隶突然挣脱束缚,猛地撞向祭坛顶端的沙海之泪碎片!那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上穿着金驼部落长老的服饰——是被软禁的反对派长老之一!   “赛义德!你这个叛徒!你会遭报应的!”老者嘶吼着,用尽最后力气撞向碎片。   “找死!”赛义德脸色一沉,袖中飞出一道黑光,是一柄淬毒的匕首,直刺老者后心!   眼看老者就要毙命——   “住手!”   阿依莎再也忍不住,从藏身处冲了出来!她扯下易容面具,露出真容,幻术全力施展,身形在空中化作数道残影,直扑祭坛!   “阿依莎?!”赛义德先是一惊,随即狞笑,“我的好侄女,你竟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用你的血祭祀,效果更好!”   他挥手,几十个私兵围了上来。   黑袍人也动了,袖中飞出无数黑色小虫,嗡嗡作响,扑向阿依莎。   “公主小心!”玄圭子急忙现身,袖中甩出数道阵旗,布下一道金光护罩,暂时挡住魔虫。   但对方人多势众,且祭坛周围似乎布有禁制,压制外来者的修为。阿依莎和玄圭子很快陷入苦战。   “侄女,别挣扎了。”赛义德好整以暇地站在祭坛上,俯瞰战局,“看在叔父养你多年的份上,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我留你全尸。”   阿依莎一剑斩翻一个私兵,抬头看向赛义德,眼中满是悲愤与决绝:“叔父,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叔父。从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   她猛地扯下身上象征金驼部落公主身份的华丽外袍,用力一撕!   “刺啦——”   锦袍撕裂,碎片如蝶纷飞。   阿依莎只穿着素白内衫,手持长剑,站在遍地鲜血与尸骨中,声音清冷如刀:“我,阿依莎,以金驼部落公主、大衍皇妃之名,立誓——必诛叛徒赛义德,荡平魔窟,还西域太平!”   “就凭你?”赛义德嗤笑,抬手就要催动祭坛禁制。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祭坛底部,那个巨大的血池,忽然剧烈沸腾起来!池中浸泡的魔藤根茎疯狂蠕动,竟挣脱了血池束缚,如同无数条黑色巨蟒,向四面八方蔓延!   “怎么回事?!”赛义德大惊。   黑袍人脸色一变:“不好!血祭过量,魔藤提前苏醒了!而且……它在反噬祭坛!”   只见那些魔藤根茎,不仅吞噬周围的奴隶和私兵,甚至开始缠绕祭坛本身!白骨祭坛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蔓延!   祭坛顶端的沙海之泪碎片,在魔藤的疯狂抽取下,光芒急剧黯淡,表面甚至出现了裂痕!   “我的宝贝!”赛义德心疼得眼睛都红了,扑上去想护住碎片。   “轰——!!”   一根粗大的魔藤根茎破土而出,直接将祭坛撞塌半边!赛义德被碎石掩埋,生死不知。   黑袍人见势不妙,化作黑烟就想遁走。   “哪里跑!”阿依莎岂会放过他,幻术化作数十道锁链,缠向黑烟。   但魔藤的暴走太突然,整个废墟都在崩塌。玄圭子急喝:“公主!此地要塌了!快走!”   阿依莎咬牙,看了一眼被掩埋的赛义德和混乱的场面,知道今日无法彻底解决。她当机立断,从怀中掏出一物——不是万里传讯符,而是一个拳头大小、黑乎乎的圆球。   这是她离京前,特意从工部要来的震天雷,据说是前朝遗留的火器配方改良,以火药混合特殊矿石粉末制成,威力惊人,但极不稳定,一般只用作最后手段。   “尝尝这个!”阿依莎将震天雷用力掷向祭坛废墟,同时拉着玄圭子急速后退!   “轰隆——!!!”   震天雷在废墟中炸开!火光冲天,冲击波横扫四方!本就摇摇欲坠的祭坛彻底崩塌,无数碎石骨屑混合着魔藤碎片,四散飞溅!   阿依莎和玄圭子被气浪掀飞出去十几丈,摔在沙丘上。两人灰头土脸,但好歹没受重伤。   回头望去,整个魔眼废墟已成一片火海。魔藤在火焰中疯狂挣扎,发出凄厉的嘶鸣,最终化作焦炭。   废墟深处,隐约传来赛义德凄厉的惨叫,很快被火焰吞噬。   那黑袍人不知所踪,许是趁乱逃了。   “咳咳……”玄圭子爬起来,咳出几口沙子,“公主,你这震天雷威力也太大了……咦?”   他忽然盯着爆炸后的废墟,眼睛一亮。   只见祭坛原址,被炸出一个深坑。坑底,除了焦黑的魔藤残骸和碎石,竟露出半截青铜器物!   那器物造型古朴,像是一个酒樽,但比寻常酒樽大了数倍,通体锈蚀,唯有一处露出暗金色的金属光泽。樽身上雕刻着狰狞的饕餮纹路,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一股沧桑凶戾的气息。   “那是……”阿依莎瞳孔一缩。   “青铜饕餮樽!”玄圭子失声道,“上古传说中,饕餮凶兽遗蜕所化的邪器,能吞噬血肉精华,反哺灵力!没想到竟埋在这里!”   阿依莎想起黑袍人之前的话——“以血肉精华浇灌,沙海之泪便能彻底激活”。   原来,沙海之泪碎片只是引子,真正的核心,是这个饕餮樽!叔父是想用魔藤吞噬西域生灵,以饕餮樽炼化血肉精华,滋养沙海之泪,从而召唤九婴残首!   好毒的计策!   “此物不祥,当毁之。”玄圭子肃然道。   “且慢。”阿依莎拦住他,眼中闪过思索,“此物既能吞噬血肉反哺灵力,或许……有别的用途?”   她想到元宝的魔宝转化天赋。若能以此樽配合元宝的天赋,或许能将吞噬的血肉精华转化为纯净的、可用的能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滋养魔物。   当然,这很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反噬。   但若能成功,这饕餮樽或许能成为一件利器——尤其是在对抗九婴这种需要海量能量的敌人时。   “先带回去,交由陛下定夺。”阿依莎做了决定。   两人小心地将半截青铜饕餮樽挖出。樽身沉重无比,触手冰凉,上面的饕餮纹路仿佛活过来一般,隐隐有吸力传来,似要吞噬触碰者的精气。   阿依莎撕下一块衣襟包裹住樽身,隔绝直接接触,这才与玄圭子抬着它,迅速撤离。   身后,魔眼废墟的火还在燃烧,黑烟冲天,百里可见。   这一把火,烧掉了赛义德的野心,也烧掉了魔藤的威胁。   但阿依莎知道,这只是开始。   黑袍人逃了,九婴残党的阴谋不会停止。   而她与西域故土的纠葛,也才刚刚撕开序幕。   她回头,最后望了一眼燃烧的废墟,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东方。   那里是中原,是京城,是她的夫君和孩子们所在的地方。   也是她今后,要全力守护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