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一百六十五章 南疆蛊祸

  难道下毒者的最终目标,是通过红袖姐姐体内的同心蛊联系,间接影响甚至伤害到陛下?   李闲离京北上的第七日,京城。   霜华宫内,药香袅袅。柳青霜半倚在铺了厚厚锦垫的贵妃榻上,小腹已微微隆起,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比起前几日已好了许多。林小雅坐在一旁,正为她诊脉,眉头微蹙,似在细细体察那奇特脉象中每一丝细微变化。   幼龙魂懒洋洋地盘在榻边一个特制的、铺了软绸的小玉盆里,它强烈要求要有个窝,柳青霜便让人寻了这个,魂体比之前凝实了不少,淡金色的鳞片虚影隐约可见。它半阖着眼,一缕极细的金色龙气如同呼吸般,缓缓流入柳青霜腹中,又带着一丝微弱的、奇特的生机韵律回流,形成一种玄妙的循环。   “霜姐姐,胎象基本稳住了。”林小雅收回手,松了口气,眼中却仍有忧色,“只是这胎儿汲取龙气的速度,似乎比前几日又快了一丝。幼龙魂的滋养虽好,但长久下去,对你的负担仍是不小。且这种跨空间的龙气反哺……”她望向北方,欲言又止。   柳青霜抚着小腹,能清晰感受到那团温暖生命与远方那道气息的微弱共鸣。自李闲离京,这种共鸣便一直存在,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腹中龙气偶尔会自行流转,仿佛要顺着那无形的联系输送过去,却又被她的身体和幼龙魂的滋养拉回。林小雅说这是反哺,但她更觉得,像是孩子感应到了父亲的气息,本能地想要分享自己的力量。   “无妨,我还撑得住。”柳青霜微微一笑,眉宇间带着母性的柔光与剑修的坚韧,“陛下北行艰险,若这孩子真能帮上一点忙,也是好的。小雅,你无需过于忧心我,倒是红袖那边……”   提到楚红袖,林小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楚红袖自乱葬岗归来后,因同心蛊分寿与李闲,本就虚弱,又连日操劳京中防务与追查下毒之事,身体一直未能好好调养。前日开始,她便有些食欲不振,精神倦怠。昨日午后,她巡视完京郊大营回府,觉得口中寡淡,忽想起幼时在南疆边境吃过的一种酸辣爽口的腌笋,便随口提了一句。   谁知今日一早,御膳房便真呈上了一小碟腌渍得恰到好处、色泽黄亮、酸香扑鼻的南疆风味酸笋。据说是御膳房一位老家在南疆的老厨子,听闻楚将军想念家乡风味,特意用秘法连夜赶制出来的。   楚红袖见之心喜,也没多想,便就着清粥用了小半碟。酸笋入口脆嫩,酸辣开胃,她多日不振的食欲被勾起,竟不知不觉将那碟酸笋用了大半。   然而,饭毕不到半个时辰,异变陡生!   楚红袖正在书房与副将议事,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剧烈绞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撕咬、冲撞!紧接着,她识海中那道沉寂的星煞战魂,毫无征兆地暴动起来!赤金色的战魂虚影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狂暴的煞气与战意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席卷了整个书房!   “将军!”副将骇然失色,被那恐怖的战魂威压逼得连连后退,桌椅案几在煞气冲击下纷纷碎裂!   楚红袖双目赤红,理智在剧痛与战魂失控的双重冲击下几近湮灭。她仅存的意识告诉她,是那酸笋有问题!但体内那股引发剧痛与战魂暴走的力量极其诡异阴毒,正顺着气血疯狂蔓延,试图侵蚀她的心脉与神魂!   “啊——!”楚红袖发出一声痛苦与愤怒交织的嘶吼,战魂虚影随着她的意志(或者说失控的本能)猛地膨胀,一拳轰出!   “轰隆!”   书房坚固的墙壁被直接轰开一个大洞,砖石飞溅!楚红袖纵身冲出,战魂附体,如同失控的凶兽,在府邸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墙倒屋塌,一片狼藉!府中侍卫仆役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无人能近身,更别提阻拦。   消息火速传入宫中。林小雅和柳青霜闻讯大惊,立刻赶往楚府。阿依莎也带着擅长幻术与禁锢的高手赶到。   当她们看到楚红袖时,她正站在一片废墟中,周身赤金色战魂火焰熊熊燃烧,双目赤红,呼吸粗重,手中不知从哪夺来的一柄长刀已被战魂之力烧得通红。她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自我意识,在竭力压制战魂的毁灭冲动,身体不住颤抖,嘴角溢出血丝,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红袖姐姐!冷静!”林小雅高声呼喊,同时双手连弹,数道翠绿色的、充满生机的灵力丝线如同活物般射向楚红袖,试图缠绕、安抚她暴动的气血与神魂。这是她以草木之心天赋结合医道研究出的灵丝定魂术。   然而,那翠绿灵丝刚一靠近楚红袖周身三尺,就被狂暴的战魂煞气撕得粉碎!楚红袖猛地转头看向她们,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旋即又被暴戾充斥,手中通红长刀一挥,一道炽烈的刀芒便朝着林小雅劈来!   “小心!”柳青霜虽身怀有孕,但反应极快,冰魄寒光剑虽未出鞘,一道凛冽的冰蓝剑气已后发先至,与那刀芒撞在一起,双双湮灭。她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后退半步,脸色一白,腹中传来些许不适。   阿依莎见状,不再犹豫,十指翻飞,幻术灵力全力催动:“幻海蜃楼·心猿意马!”   层层叠叠的幻象瞬间将楚红袖包围,无数扭曲的身影、嘈杂的声音、混乱的光影试图干扰她的感知,拉扯她的意识。同时,数道无形无质、却直指心神弱点的幻念尖刺,悄无声息地袭向楚红袖识海。   楚红袖身形一滞,眼中赤红光芒闪烁不定,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混乱。战魂的狂暴攻击也出现了瞬间的停顿。   趁此机会,林小雅迅速取出一套金针,看准楚红袖身上几处关键大穴,以特殊手法激射而出!金针上附着了她精纯的灵力与镇静神魂的药力。   “噗噗噗!”   数枚金针精准刺入穴位。楚红袖身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闷哼,周身狂暴的战魂火焰明显减弱了几分,眼中的赤红也开始褪去,显露出原本黑白分明的瞳仁,只是眼神依旧涣散痛苦。   “快!制住她!”阿依莎急道。   柳青霜强忍不适,剑指一点,数道冰寒剑气化作锁链,缠向楚红袖四肢。几名随阿依莎而来的幻术高手也同时出手,布下禁锢灵力波动的结界。   在众人合力之下,终于勉强将暂时被金针压制、神智半清半醒的楚红袖控制住,带回了宫中一处特意加固、布有静心阵法的偏殿。   林小雅立刻为楚红袖详细检查,越查脸色越是难看。   “是蛊!而且是极为阴毒霸道的蚀心蛊!”林小雅声音发寒,“此蛊幼虫细微如尘,可藏于食物之中,无色无味,极难察觉。一旦入体,便会顺着气血直抵心脉,寄生其中,以宿主心头精血与情绪波动为食。宿主情绪稍有剧烈起伏,尤其是愤怒、痛苦、杀意等负面情绪,便会刺激蛊虫疯狂活动,释放毒素,侵蚀心脉,扰乱神魂,甚至……引动宿主体内本就存在的狂暴力量,使其失控!”   她看向楚红袖苍白痛苦的脸:“红袖姐姐身负星煞战魂,本就易受煞气与情绪影响。这蚀心蛊简直是专门为她准备的毒计!那酸笋中的蛊虫,恐怕还是经过特殊培育,对煞气或战魂气息格外敏感的那种!下毒之人,不仅熟知红袖姐姐的体质与喜好,更对南疆蛊术有极深的造诣!”   “可有解法?”柳青霜急问。   林小雅咬牙:“蚀心蛊一旦入心,极难根除。常规药物难以抵达心脉深处,且容易刺激蛊虫反噬。需以特殊手法,配合几味极其珍稀的药材,方有可能将其引出或灭杀于心脏之外。其中最关键的一味主药,是‘千年雪蛤’的蟾酥!必须是生长于极北苦寒之地、汲取纯净冰雪灵气至少千年以上的雪蛤,其蟾酥至纯至净,有涤荡脏腑、化解百毒、安抚神魂之奇效,且性温和,不会过度刺激心脉与蛊虫。”   “千年雪蛤?”阿依莎皱眉,“此物我只在极北部落的传说中听过,据说早已绝迹。就算有,也必定被当地土著奉为圣物,严密守护,极难获取。”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楚红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小口发黑的淤血。林小雅急忙施针稳住她的情况。淤血中,隐约可见极其微小的、正在蠕动的红点,正是蛊虫的痕迹!   情况危急,拖延不得!   柳青霜当机立断:“立刻传讯给陛下,告知红袖情况与所需药物。同时,我们也不能干等。小雅,除了千年雪蛤,还需要什么?宫中内库和太医院可能找到?”   林小雅快速报出几味辅药的名字,大多虽珍稀,但以大衍皇室之力,并非完全无法找到。唯独那千年雪蛤……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自行前往北疆寻找?”阿依莎沉吟道,“陛下北行,路线明确,我们若能追上,或可在陛下抵达冰渊禁地前,先寻访极北土著部落,打听雪蛤下落。总比在京中枯等希望更大。”   柳青霜抚着微隆的小腹,眼中闪过决断:“陛下带着平安,行程必然不会太快。我们轻装简从,快马加鞭,或许真能赶上或于中途汇合。红袖的蛊毒等不了,平安的魔气也等不了。阿依莎,你立刻安排最迅捷的路线与人手。小雅,你留守宫中,照看红袖,压制蛊毒,同时继续追查下毒线索,宫中不能无人主持。我……我亲自带人去追陛下!”   “霜姐姐,你还有孕在身,岂能长途跋涉涉险?”林小雅和阿依莎同时反对。   柳青霜摇头,眼神坚定:“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有幼龙魂和胎儿反哺的奇异龙气支撑,短时间赶路无碍。况且,我的剑道与龙魂传承,在极北之地或有用武之地。此事关乎红袖性命与陛下安危,我必须去。”   她顿了顿,看向林小雅:“小雅,红袖就拜托你了。务必撑到我们带回雪蛤!”   林小雅知她心意已决,只能含泪点头:“霜姐姐,万事小心!红袖姐姐这里,我一定竭尽全力!”   阿依莎也不再劝阻,快速道:“我立刻去安排!最好的马,最熟悉北地路径的向导,还有接应的人手!”   计划商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然而,就在柳青霜准备动身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霜华宫外。   是苏洛璃。   她显然已经知道了楚红袖中毒之事,脸色沉凝,屏退左右,单独见了柳青霜。   “青霜,你要去北疆?”苏洛璃开门见山。   柳青霜点头:“是,皇后姐姐。红袖等不起,我必须去。”   苏洛璃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如冰、雕刻着繁复雪花纹路的玉佩。玉佩一出现,殿内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一股精纯柔和的冰寒气息弥漫开来。   “此物,名冰魄同心佩。”苏洛璃将玉佩递给柳青霜,声音有些低沉,“是我母妃的遗物,据她说,是我外祖母传下,源自……我故国北境冰渊禁地外围的一处古老部落,名为雪蛤守护族。”   柳青霜和阿依莎闻言,皆是精神一振!   “雪蛤守护族?难道他们守护的圣物,就是千年雪蛤?”阿依莎急问。   苏洛璃点头:“母妃曾言,那个部落世代居住在极北雪山深处,守护着一处蕴含奇异生机的寒潭,潭中便生有灵性雪蛤。他们视雪蛤为圣物,尤其千年以上的雪蛤,更是部落图腾,绝不容外人觊觎。这枚冰佩,是当年我外祖母机缘巧合,对部落有恩,族长所赠的信物,持此佩者,可被部落视为冰雪之友,但……也仅此而已。若想求取圣物千年雪蛤,恐怕依旧难如登天。”   她看着柳青霜,眼中带着恳切与担忧:“青霜,你持此佩前往,或许能顺利找到部落,不至被直接敌视。但千年雪蛤关乎他们信仰与根本,他们绝不会轻易交出。届时,恐怕……仍需陛下以王朝之力,或另寻他法。你此去,定要小心,切莫与部落冲突。他们的力量,神秘而古老,不容小觑。”   柳青霜郑重接过冰佩,入手冰凉,却并不刺骨,反而有种奇异的安抚心神之感。她感受到玉佩中蕴含的、与苏洛璃同源却更加古老精纯的冰魄气息。   “多谢皇后姐姐。我明白了,会见机行事。”柳青霜将冰佩小心收好。   有了明确的目标和信物,柳青霜心中稍定。她不再耽搁,稍作准备,便带着一队精挑细选的侍卫,多是楚红袖旧部,忠心可靠,以及阿依莎安排好的向导与接应人手,骑着最快的御马,从京城北门疾驰而出,沿着李闲北上的官道,追了下去。   就在柳青霜离京后不久,林小雅再次为昏迷的楚红袖施针压制蛊毒时,发现了一个更糟糕的情况——那蚀心蛊的毒性,似乎与楚红袖体内因同心蛊而存在的、与李闲共享的生命本源,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与冲突!   楚红袖的气息变得更加不稳定,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时而狂暴如即将喷发的火山。林小雅不得不加大药力与金针刺激,勉强维持平衡,但楚红袖的脸色却越来越差,眉心隐隐浮现出一道极淡的、扭曲的黑色纹路。   “糟糕……这蚀心蛊,怕不仅仅是针对红袖姐姐的战魂……”林小雅心不断下沉,“难道下毒者的最终目标,是通过红袖姐姐体内的同心蛊联系,间接影响甚至伤害到陛下?!”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下毒者的心思与手段,就太过歹毒与深远了!必须尽快通知陛下!   她立刻取出李闲留下的那枚特制传讯玉符,试图将这一发现传递出去。然而,玉符光芒闪烁了几下,却未能成功建立稳定连接。似乎是因为距离过远,或者北疆特殊的环境干扰?   林小雅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而此时,远在北疆风雪途中的李闲,对此还一无所知。他正看着马车中昏睡不醒、左臂黑冰蔓延已过肘部、气息越发微弱的平安,心急如焚,催促着队伍不断加快速度。   他不知道,京城之中,另一场针对他亲人的致命危机,已然爆发。而赶去救援的柳青霜,手持着可能与故国隐秘息息相关的冰佩,即将面对的,不仅是北地的酷寒与险阻,更有一个神秘而排外的古老部落,以及他们守护了千百年的圣物之谜。   家国同辉之路,风雨如晦。至亲之人的安危,如同系在悬崖边的细丝,牵动着远方帝王的每一根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