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皇子受益

  “琰儿,朕抱恙期间,朝政不可久旷。由你暂领监国之职,协同内阁,处理日常政务。重大事宜,需报朕知晓。”   ---   皇帝李昊那一声“逆子”,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巨石,在养心殿内外每个人的心中都激起了巨大的波澜。殿内,跪伏在地的太医、太监们将头埋得更低,大气不敢喘。殿外广场上,被缚跪地的太子李磐听到这二字,身体猛地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灰败与绝望。   大皇子李琰站在殿门处,神色复杂地看着龙榻上的父皇,又瞥了一眼身旁抱着女儿、面色沉静的李闲,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闲感受到怀中女儿细微的动静,低头看去,只见李静姝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眼神初时还有些迷茫,看到父亲近在咫尺的脸庞,才安心地眨了眨眼,小声唤道:“爹…”   “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李闲连忙低声询问,语气中满是关切。   李静姝轻轻摇了摇头,小脸上虽然还带着倦意,但精神似乎还好,她好奇地转动小脑袋,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和那些跪着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龙榻上那个醒过来的、穿着明黄色寝衣的老人身上。“爹…那个老爷爷…醒了?”   “嗯,醒了。”李闲点点头,心中稍安。静姝看起来并无大碍,只是消耗过大。   这时,龙榻上的皇帝在李闲喂服精血和之前半颗还魂丹的持续作用下,气息又稳固了几分。他挣扎着,在老太监的搀扶下,勉强靠坐在了龙榻上。虽然依旧虚弱,但那双眼睛扫视全场时,属于帝王的威严正在一点点回归。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被捆绑跪在殿外的太子身上,眼神冰冷如刀,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深深的失望与痛心。太子李磐在那目光注视下,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   随即,皇帝的目光转向大皇子李琰,停留片刻,微微颔首,声音沙哑却清晰:“琰儿…护驾有功…朕,记下了。”   李琰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此乃儿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他姿态放得很低,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光芒,却逃不过李闲的眼睛。   最后,皇帝的目光落在了李闲,以及他怀中的李静姝身上。他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有审视,有探究,有感激,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   “闲儿…”皇帝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此番…多亏了你。”   他没有问李闲是如何进入守卫森严的皇宫,没有问他是如何找到并破除那诡异的咒引,也没有问那周天星辰大阵是如何被引动。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或者说,在尘埃落定之前,还不是彻底摊牌的时候。   李闲微微躬身,态度不卑不亢:“父皇洪福齐天,儿臣只是尽了本分。”他将姿态放得很低,并未居功。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而将目光投向殿外,语气陡然变得森寒:“将那逆子,带进来!”   两名孔武有力的禁军侍卫立刻将瘫软如泥的太子李磐拖了进来,重重扔在龙榻前。   “父皇!父皇饶命啊!”太子涕泪横流,挣扎着想要爬向前,“儿臣是一时糊涂!是被奸人蒙蔽!是影楼!是影楼胁迫儿臣的啊!”   “胁迫?”皇帝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讽刺与悲凉,“动用黑鹰卫逼宫,调动城防军封锁九门,勾结影楼邪魔,谋害君父…这一桩桩,一件件,岂是一句胁迫所能掩盖?!”   他越说越激动,引得一阵剧烈咳嗽,老太监连忙上前轻抚其背。皇帝缓过气,指着太子,痛心疾首:“朕待你不薄,立你为储,将监国之权交予你手…你…你就是这般回报朕的?!为了这皇位,你连人伦纲常、君臣大义都不要了吗?!”   “儿臣知错了!父皇!求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太子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一片青紫。   “机会?”皇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朕给过你太多机会了!传朕旨意!”   殿内所有人,包括李闲和李琰,都凝神静听。   “太子李磐,德行有亏,勾结邪魔,谋逆篡位,罪证确凿!即日起,废去其太子之位,褫夺封号,圈禁于宗人府,非诏不得出!其党羽,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严惩不贷!”   这道旨意,如同最终判决,彻底断绝了太子的所有希望。他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被侍卫无情地拖了下去。   处置完太子,皇帝似乎耗尽了力气,重新靠回榻上,喘息了片刻。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了李琰和李闲身上。   “琰儿。”   “儿臣在。”   “朕抱恙期间,朝政不可久旷。由你暂领监国之职,协同内阁,处理日常政务。重大事宜,需报朕知晓。”   李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但立刻收敛,恭敬应道:“儿臣遵旨!定当恪尽职守,不负父皇重托!”   这安排并未出乎太多人意料。大皇子在此次平乱中确实出了力,由他暂代监国,合乎情理。   接着,皇帝的目光转向李闲。   “闲儿。”   “儿臣在。”   “你…救驾有功,破除邪咒,保全社稷…功莫大焉。”皇帝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似乎斟酌过,“然,京城纷乱初定,朕需静养。你且先回府休息,待朕身体稍愈,再行封赏。”   没有实权职务,没有明确封赏,只是让先回府休息。这看似平淡的处理,却让殿内不少老臣目光微闪。功高震主,何况是拥有如此神秘手段、关键时刻能力挽狂澜的皇子?陛下此举,既是保护,也是…试探和观望。   李闲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躬身道:“儿臣领旨。父皇龙体为重,儿臣告退。”   他并不在意此刻的虚名和权位,云州才是他的根基。京城这潭浑水,他本就不想过多沾染。如今皇帝苏醒,太子被废,最大的危机暂时解除,他也可以松一口气,回去好好看看受伤的儿女们了。   抱着静姝,李闲退出了养心殿。殿外,苏洛璃、柳青霜、阿依莎立刻围了上来。   “静姝怎么样了?”   “铁头已经被太医带去偏殿诊治了,伤势稳定,就是还没醒。”   几女脸上都带着关切和疲惫。   李闲将静姝交给苏洛璃抱着,轻声道:“静姝没事,只是累了。铁头那小子皮实,睡一觉就好。我们也该回去了。”   他看向巍峨而压抑的皇宫,经历了一夜的生死搏杀与权力更迭,这里依旧金碧辉煌,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他只想尽快带着家人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皇宫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追了上来——大皇子李琰。   “七弟留步!”李琰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快走几步来到近前。   “皇兄有何指教?”李闲停下脚步,语气平淡。   李琰目光先落向苏洛璃怀中的李静姝——小姑娘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打量他,小手指还无意识抠着苏洛璃的衣襟,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随即漾开温和笑意,转而看向李闲时,那笑容又添了三分热络:“七弟此番力挽狂澜,破影楼阴谋、护父皇安危,真是立下不世之功,为兄打心底里佩服。只是父皇方才……唉,也是为了稳住朝堂局势,怕有心人借势生乱,七弟一向通透,莫要往心里去才好。”   他说这话时,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玉佩,语气诚恳,眼神却未完全聚焦在李闲脸上,偶尔飘向殿外的廊柱,带着几分刻意的安抚。   “皇兄言重了。”李闲微微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无波的笑意,目光落在李琰腰间那枚象征监国身份的玄玉佩上,转瞬收回,“护国安邦本是皇族分内之事,臣弟不过是尽了应尽之责,不敢言功。”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却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李琰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上前半步,刻意压低了声音,气息几乎贴着李闲耳畔:“七弟放心,如今父皇龙体欠安,为兄暂领监国之职,断不会亏待了功臣。你与令嫒、麾下诸位的封赏,为兄都一一记在心上,定会给你们一个体面的交代。”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凝重,却依旧压着音量:“另外……影楼此次虽被击退,但其根基遍布朝野,势力未损分毫,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日后朝堂暗流涌动,为兄治理国事,还需七弟这般有勇有谋的手足多多相助,共护大炎安稳才是。”   他说多多相助时,手掌轻轻拍了拍李闲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拉拢,眼神却带着试探,仿佛在掂量着什么。而李闲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那拍肩的力道,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淡淡应道:“若有需要,臣弟自当效力。”   他这话,既有拉拢,也有提醒,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李闲拱了拱手:“皇兄客气了。护卫家国,李闲义不容辞。若无他事,小弟就先告退了,孩子们需要休息。”   “好好好,七弟慢走。”李琰笑着让开道路。   看着李闲一家远去的背影,李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变得深沉难测。这个原本不起眼的七弟,如今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实在太过惊人。不仅是其自身那神秘的力量,还有他那些天赋异禀的子女…这大衍的未来,恐怕不会平静了。   回到闲王府,天色已经蒙蒙亮。   府内众人早已得知消息,翘首以盼。看到李闲等人平安归来,虽然李铁头昏迷不醒被抬着,李静姝也显得萎靡,但总归是活着回来了,都松了一口气。   府医立刻上前为铁头和静姝仔细检查,毕竟跟着林小雅还是学到一些医术的。确认铁头是肉身承受了超越极限的力量导致昏迷,脏腑有些震荡,但以其金焱战体的强悍,恢复只是时间问题。静姝则是精神力和某种未知力量消耗过度,需要静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苏洛璃红着眼圈,心疼地抚摸着两个孩子的额头。   楚红袖通过水镜看到儿子虽然昏迷但气息平稳,也总算放下了悬着的心,隔着水镜狠狠瞪了李闲一眼,意思很明显——等儿子醒了再跟你算账!   李闲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将孩子们安顿好,又安抚了担忧的众人,李闲才终于有机会坐下来,缓一口气。这一夜的经历,实在太过惊心动魄。   然而,他心中的紧迫感并未消失。影主投影虽退,但其本体仍在,威胁未除。太子虽废,但朝堂之上的暗流只会更加汹涌。皇帝的态度暧昧不明,大皇子的拉拢与忌惮…还有那怨龙引背后可能牵扯出的更深秘密。   “王爷,”王铁柱悄无声息地出现,递上一杯热茶,低声道,“宫里传来消息,陛下已经服了药睡下了。大皇子…哦不,监国殿下已经开始接手政务,第一道命令就是全城搜捕影楼余孽和太子党羽。另外…袁天问监正也已被送回钦天监府邸休养,暂无大碍。”   李闲点了点头,抿了一口热茶,温热的液体让他疲惫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   “云州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回王爷,王妃(楚红袖)传来消息,云州一切安好,沐宸少爷似乎因为昨夜远程相助,消耗也不小,今日有些嗜睡,但并无大碍。另外…萨鲁曼大祭司让转告王爷,他感觉到…那被封印的荒芜之泪残核,在昨夜星阵爆发和影主降临之时,有过极其短暂而轻微的异动,虽然很快平复,但需加倍警惕。”   李闲眼神一凝。荒芜之泪残核…这东西与影主、与那上古邪神虚无之影必然有着极深的关联,确实是个巨大的隐患。   他放下茶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新的一天开始了,但笼罩在王朝上空的阴云,并未完全散去。   “告诉红袖,加强云州戒备,尤其是矿洞和封印之地。另外,让我们的人,密切关注京城和各地的动向,特别是…关于九星连珠的任何信息。”   “是,王爷。”   李闲揉了揉眉心,感觉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家事、国事、天下事,如今都与他息息相关。想要真正躺平,恐怕是遥遥无期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内室方向,那里,他的妻子和孩子们正在休息。为了守护这份安宁,他必须继续走下去,变得更强。   就在这时,内室传来李铁头一声迷迷糊糊的梦呓:“…撞…撞死你…坏蛋…”   李闲:“……”   得,这小子梦里还在打架。他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却是一片温暖。或许,这就是他奋斗的意义所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