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一百三十一章 铁头的蛮力破解

  “头不疼!还…轻松…!”那表情,仿佛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撞碎了一块比较硬的石头。   ---   皇宫深处传来的消息,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闲王府内激起层层涟漪。皇帝吐血后气息微弱回升,这本该是个好消息,但结合萨鲁曼关于怨龙引的警告,李闲的心头反而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   密室中,李闲将萨鲁曼的传讯内容告知了几位核心成员——苏洛璃、柳青霜、阿依莎,以及通过水镜远程连线的云州楚红袖、林小雅和萨鲁曼本人。   “……情况便是如此。”李闲面色凝重,“破除外围节点,非但没能解咒,反而可能加速了那怨龙引向皇宫核心汇聚。真正的咒引媒介,必然藏在皇宫大内,而且与陛下血脉紧密相连,需是至阴至邪之物承载。袁天问的密信也提到,极可能在陛下寝宫养心殿,或皇家宗庙附近。”   苏洛璃蹙眉道:“养心殿如今被太子心腹和影楼暗哨围得水泄不通,阵法重重,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静姝之前靠近查探,也感应到极大的危险,直言强行潜入,十死无生。”   水镜另一端的萨鲁曼虚影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沧桑与肯定:“王妃所言不差。怨龙引的母巢所在,必是守卫最严密,且与龙气关联极深之处。养心殿乃皇帝日常居所,龙气最盛;宗庙供奉历代先皇,血脉与国运交织。这两处,可能性最大。但无论是哪一处,此刻都必然是龙潭虎穴。”   柳青霜指尖轻轻拂过冰魄寒光剑的剑鞘,冷然道:“强攻不可取,会引起太子和影楼的疯狂反扑,也可能波及陛下。必须找到潜入之法。”   阿依莎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沉吟道:“我的幻术或可迷惑部分守卫,但面对层层阵法和高阶修士,效果有限,且难以持久。”   一时间,密室陷入了沉默。寻找咒引如同大海捞针,而皇宫就是那片危机四伏的深海,他们连一艘可靠的小船都没有。   “爹!坏蛋…躲在硬壳子里吗?”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只见李铁头不知何时溜了进来,仰着头看着李闲,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壳子厚…撞开它!”他体表隐隐有金红光芒流转,那是金焱战体不自觉的激发,似乎对硬东西有着天生的挑战欲。   楚红袖的虚影在水镜中没好气地呵斥:“铁头!不许胡闹!那是皇宫,不是咱家假山!”   李铁头缩了缩脖子,但眼神依旧倔强地看着李闲。   李闲看着儿子那单纯又执拗的眼神,再看看桌上摊开的简陋皇宫布局图,目光最终落在了标注着九龙壁的皇宫北面玄武门防御阵法上。那九龙壁据说是开国时请阵法大宗师布置,引地脉龙气加持,号称固若金汤,金丹修士也难以强行破开。   一个荒诞却又带着一丝可能性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流星,骤然闯入李闲的脑海。   他蹲下身,膝盖差点磕到桌腿,硬生生稳住身形后平视着李铁头,指尖在图纸上玄武门的位置画了个圈,那圈画得歪歪扭扭,倒像个烧饼。语气甜得能拉出丝,还带着点狐狸似的试探:“铁头乖,你瞧瞧这儿——这墙厚得能塞下三筐你最爱的糖糕,硬得比你上次啃不动的玄铁骨头还顶牙,你那铁脑袋瓜,能给它撞出个窟窿不?”   李铁头把大脑袋凑得离图纸只差一寸,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圆,盯着那抽象的线条半天,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仿佛真能透过图纸摸到那堵裹着阵法的硬墙。忽然他眼睛一亮,猛地拍了拍胸脯,金红光芒顺着领口往外冒,差点把衣襟烧出个洞:“能!爹!铁头的头…比茅厕的石头还硬!一撞就开,还给你撞个八瓣儿!”   苏洛璃等人皆是一愣,随即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柳青霜嘴角微抽:“王爷,您该不会是想…”   李闲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太子和影楼定然以为我们会想尽办法潜入养心殿或宗庙,对玄武门这类依靠阵法之固、守卫相对薄弱之处反而可能松懈。铁头的金焱战体,连地脉火精都能吸收,对这依靠地脉龙气运行的九龙壁阵法,或许真有奇效。即便不成,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也为静姝潜入其他区域创造机会。”   水镜那头的萨鲁曼沉吟片刻,缓缓道:“王爷此计…虽看似莽撞,却暗合兵家奇正相生之道。小公子的战体至阳至刚,若真能对龙气阵法产生克制…未尝不可一试。只是,务必做好万全准备,一击即退,不可恋战。”   林小雅也担忧地传音:“王爷,铁头还小,这般冒险…”   李闲看向铁头,沉声道:“铁头,怕不怕?”   李铁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怕!打坏人!帮爹!帮皇爷爷!”他心思单纯,只知道父亲和那个躺在床上的皇爷爷需要帮忙,而撞墙是他的强项。   “好!”李闲不再犹豫,“计划变更!我们不去硬闯养心殿,改道玄武门!”   他指尖在沙盘上飞速点划,目光如寒星般锐利:“洛璃、青霜,你二人金丹修为冠绝众人,速去皇宫东、西两门!洛璃以九转寒晶诀催动冰封,冻住城门吊桥、封锁守军退路,务求冰雾弥漫三里;青霜以千影流霜剑纵横,剑气要劈得石裂墙崩,闹出天翻地覆的动静!务必营造出至少三位金丹强者联手突袭的假象,把九成守卫和宫廷供奉都给我引过去!”   “阿依莎,你带十枚幻阵旗,在玄武门外围三里处布下大型幻阵!阵中要演化出喊杀震天、灵光爆闪的虚景,既让赶去东西两门支援的守军辨不清方向、误以为后路遭袭,又要搅乱玄武门守军的视听——让他们听见东门外冰裂之声,看见西门外剑气冲天,偏偏摸不透自家城门下的真实情况,迟疑间便给我们留出破阵时机!”   “炎烬长老,烦请您坐镇府中,以防不测。红袖,云州就交给你了。”   “而我,”李闲目光锐利,“带着静姝和铁头,主攻玄武门!一旦破开缺口,静姝随我潜入,铁头由亲卫保护,立刻后撤到安全地带!”   众人领命,虽然觉得让一个三岁孩童去撞皇宫大阵实在有些离谱,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依计行事。   是夜,月黑风高。   京城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子时刚过,皇宫东华门方向,骤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漫天寒气席卷,将半座宫门连同附近的城墙瞬间冰封,在月光下反射出幽蓝的光芒,数十名守卫被冻成冰雕!   几乎同一时间,西华门剑气冲霄!凌厉无匹的剑光如同银河倒泻,将城门楼斩出一道巨大的裂痕,砖石飞溅,守军一片大乱!   “敌袭!有金丹强者强攻东西二门!”   “快!调集人手支援!”   皇宫内瞬间炸开了锅,警钟长鸣,无数火把亮起,人影幢幢,高手的气息从各处升起,如同被惊动的马蜂窝,疯狂涌向东西两门。   就在这极致的混乱中,皇宫北面的玄武门,却显得相对安静。这里的守卫也被东西两门的动静惊动,纷纷翘首张望,神情紧张,但职责所在,并未擅离岗位。   玄武门外不远处的阴影中,阿依莎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周身荡漾着无形的幻力波纹。一道道肉眼难辨的涟漪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玄武门区域。守门的士兵只觉得眼前的景物似乎蒙上了一层薄纱,耳边的喊杀声变得飘忽不定,时而遥远,时而近在咫尺,甚至偶尔会出现战友突然变成敌人的幻觉,引得一阵小小的骚动和呵斥。   “就是现在!”李闲低喝一声,身形如电射出!他怀中抱着紧紧抓着他衣襟的李静姝,身旁跟着嗷嗷叫、体表金红光芒已经如同实质火焰般燃烧起来的李铁头,以及四名筑基后期的精锐亲卫。   李闲毫不保留,金丹初期的修为全力爆发!体内弱水灵力奔腾咆哮,同时他意念沟通远在云州的封地,那100点圆满的气运虽因距离而效果大减,但仍化作一股磅礴的力量隔空加持而来!   “弱水化龙·撼岳!”   他双掌推出,雄浑的弱水灵力在空中凝聚成一条体型略小却凝实无比的深蓝色水龙,龙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携带着万钧之势,狠狠撞向玄武门外那层无形无质、却散发着厚重龙威的九龙壁阵法光幕!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玄武门外炸开!深蓝水龙与无形光幕猛烈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九龙壁阵法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击打得剧烈波动起来,光幕上涟漪疯狂扩散,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守卫们被这近在咫尺的攻击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惊呼着结阵,阵法力量本能地向李闲攻击的那一点汇聚,光芒骤亮,试图抵挡和修复!   “就是现在!铁头!”李闲大喝一声,额头已见汗珠,远程调动气运和全力一击,对他消耗极大。   “嗷——!”李铁头发出一声与他年龄不符的、充满战意的吼叫!他小小的身体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星,将刚刚领悟不久、尚不熟练的《金焱锻骨诀》运转到极致,周身金焱熊熊燃烧,将他衬托得如同一个小火神!在所有守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颗人形流星,不偏不倚,一头撞向了那因力量被李闲吸引而暂时变得最薄弱的阵法节点!   “给——我——开——!”   “嘭!!!!!”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沉闷、更加震撼的巨响爆发!金红流光与阵法光幕接触的刹那,没有想象中的能量湮灭,反而响起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咔嚓”声!   那号称固若金汤、传承数百年的九龙壁阵法光幕,竟在李铁头这蛮不讲理的一撞之下,以撞击点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在无数道呆滞的目光注视下,光幕如同破碎的镜面般,轰然炸裂!露出了一个丈许方圆的巨大窟窿!   狂暴的阵法余波混合着金焱气息向四周席卷,吹得守卫东倒西歪!   李铁头杵在玄武门炸开的窟窿边,小身子还晃悠了两下,像是撞懵了的小公牛——头顶金红光芒褪得只剩一层薄光,顺着发梢往下淌着细碎的光屑。他抬手在额头上胡乱揉了揉,那片皮肤红得像刚烤过的红薯,指腹还沾了点墙灰。转头看向李闲时,他鼻尖还轻轻抽了抽,随即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生生的小牙,笑容傻气又纯粹,眼里却闪着亮堂堂的自豪:“爹!撞…撞开啦!你看——”他踮着脚往窟窿里指了指,又拍了拍自己发红的额头,语气斩钉截铁,“头不疼!还…轻松…!”   那表情,仿佛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撞碎了一块比较硬的石头。   李闲:“……”   众亲卫:“……”   残余的守卫:“……”   就连远处维持幻阵的阿依莎,通过法术看到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走!”李闲最先反应过来,强压下心中的荒谬感,一把抱起因为消耗过大而脸色微微发白的李静姝,身化流光,瞬间穿过那被暴力破开的阵法窟窿,消失在皇宫深处的黑暗之中。四名亲卫紧随其后,一人顺手捞起还在咧嘴笑的李铁头,迅速后撤,与阿依莎汇合。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玄武门的守卫才如梦初醒,看着那巨大的窟窿和满地狼藉,发出惊恐而愤怒的呐喊:   “不好!玄武门被破了!”   “快!快示警!有人闯宫!”   然而,东西两门的混乱和阿依莎的幻阵干扰,让他们的示警和求援变得混乱而迟缓。   皇宫,这座天下最尊贵也最危险的牢笼,已经被李闲用这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撬开了一道缝隙。而真正的寻找咒引之旅,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