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一百二十八章 蚀骨的交易

  龙魂草缥缈难寻,皇室精血代价巨大,且未必能成。而我影楼,却有第三条路,可助王爷轻松解咒,甚至…更进一步!   ---   子时将至,月隐星稀。   城西忘川古渡,相传是忘川支流楔入人间的缺口,名头听着诡谲,实景更显萧索。白日里稀稀拉拉的渔舟早没了踪影,只剩几艘朽烂的船骸半沉在泥滩,船板被岁月啃得千疮百孔,露出发黑的朽木肌理。   一入夜,周遭便成了死寂的世界。呜咽的河风卷着刺骨的寒意,刮过连片枯黄的芦苇,秆叶早已脆裂,被风扯得“沙沙”作响,像无数冤魂在低泣。潮湿的水汽裹着河底淤泥的腥气,混着岸边枯枝败叶的腐朽味,沉甸甸压在空气里,吸一口都觉喉咙发涩。残破的渡亭只剩半面断墙,梁柱歪斜欲倾,爬满暗绿色的苔藓,墙根下堆着不知弃置了多少年的白骨,被夜露浸得泛着冷光。远处的河水黑沉沉的,像一块无边无际的墨砚,连星光都照不进半分,只偶尔有不知名的水鸟发出一声凄厉的啼鸣,划破死寂后,又沉坠入更深的荒凉里。   李闲一身玄色常服,负手立于古渡码头残破的木板上,仿佛融入了夜色。他身后,只跟着一个穿着厚实小棉袄、怀里还抱着个暖手炉的李静姝,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深夜出来散步的普通父女,只是地点选得有些诡异。   然而,在肉眼与神识难以察觉的暗处,苏洛璃与柳青霜早已借着夜色和阿依莎布下的幻阵潜伏起来,气息收敛到极致。阿依莎本人则藏身于更远处的一棵枯树阴影中,指尖萦绕着淡淡的、扭曲光线的波动,随时准备发动幻术。炎烬长老并未直接参与此次行动,毕竟焚炎谷不宜过早直接卷入与影楼的冲突,但他坐镇闲王府,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河风渐急,吹得李闲衣袂猎猎作响。他看似随意地站着,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细细感知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河水在脚下拍打着岸石,发出哗啦的声响,更远处似乎有夜枭的啼叫。   突然,河面上升腾起一股浓郁的黑雾,带着刺骨的阴寒与令人作呕的腥臭。黑雾迅速凝聚,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形,正是身披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蚀骨护法。他周身散发着比在赤霞峰时更显阴厉的气息,虽然伤势似乎还未完全恢复,但那股金丹中期的威压依旧令人心悸。   “呵呵…王爷果然信人,单刀赴会,气魄不凡。”蚀骨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两块骨头在摩擦,他目光扫过李闲,又在抱着暖手炉、小脸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的李静姝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但并未在意这个普通的小女孩。   李闲神色不变,淡淡道:“蚀骨护法,别来无恙。赤霞峰一别,伤势可好些了?”   蚀骨周身黑雾一阵翻涌,显然被戳到了痛处,冷哼一声:“王爷何必逞口舌之利?今日邀王爷前来,是有一桩交易,想与王爷谈谈。”   “哦?交易?”李闲挑眉,“本王与影楼,有何交易可谈?”   “自然是关于如何解救皇帝陛下。”蚀骨兜帽下的目光幽深,“王爷想必已经知晓,陛下所中之术,乃是离魂咒。此咒诡异,非寻常药石可医。解咒之法,无非龙魂草炼丹,或以皇室精血为引。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诱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龙魂草缥缈难寻,皇室精血代价巨大,且未必能成。而我影楼,却有第三条路,可助王爷轻松解咒,甚至…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李闲心中警惕,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不错!”蚀骨声音提高,带着煽动性,“只要王爷应允一事,我影楼不仅奉上解咒之法,更可倾力助王爷…登临九五,执掌乾坤!届时,王爷便是这大衍王朝新的主宰!”   图穷匕见!   李闲心中冷笑,果然如此。他故作沉吟,片刻后问道:“不知影楼要本王应允何事?若代价太大,本王恐怕承受不起。”   蚀骨见他似乎意动,语气更加热切:“对王爷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们只需王爷交出…您那位在云州,拥有净化死寂之气能力的小儿子,李沐宸!”   他死死盯着李闲,兜帽下的目光充满了炽热与志在必得:“只要将他交给我影楼,之前承诺的一切,立刻兑现!王爷,用一个孩童,换取皇位和解救父皇的功劳,这笔买卖,何其划算!”   尽管早有预料影楼会打沐宸的主意,但亲耳听到蚀骨如此赤裸裸地索要,李闲胸中的怒火依旧瞬间升腾!一股冰冷的杀意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连河面都开始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他胸腔剧烈起伏,怒火冲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偏偏扯出一抹极冷极厉的笑,声音像淬了万年寒冰,字字砸在地上都能冻出裂痕:“蚀骨!你竟说出这等混账话?用本王的孩儿换那冰冷的龙椅?”   他猛地前倾身体,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震怒与痛惜,指节因用力而攥得发白:“在你眼里,本王究竟是何等凉薄禽兽?那是从本王骨血里掉下来的肉!是本王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别说一个皇位,便是用整个天下换他分毫安稳,本王都不屑为之!你竟敢拿他来做交易的筹码——简直是岂有此理!”   蚀骨被他的杀意逼得后退半步,周身黑雾剧烈翻涌,语气也冷了下来:“王爷何必动怒?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孩子身负诡异能力,留在王爷身边亦是祸患,不如交予我影楼,物尽其用!王爷若执意不肯,恐怕不仅救不了皇帝,自身也难保!九星连珠之夜将至,皇帝必死无疑!届时,王爷您…便是最好的祭品之一!”   “祭品?”李闲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眼中寒光爆射,“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想要我儿,痴心妄想!”   他知道再无谈下去的必要,悍然出手!   “弱水化龙!”   李闲并指如剑,向前一点!脚下忘川河水仿佛被无形巨力引动,轰然咆哮,一道粗壮的水柱冲天而起,瞬间凝聚成一条鳞甲分明、活灵活现的百丈水龙!水龙通体呈现深蓝之色,蕴含着精纯的弱水灵力,带着磅礴巨力与侵蚀万物的特性,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朝着蚀骨狠狠扑去!   “冥顽不灵!”蚀骨厉喝一声,双手结印,周身黑雾暴涨,化作无数狰狞扭曲的怨魂厉鬼,发出凄厉的嘶嚎,迎向水龙!“万魂噬心!”   水龙与怨魂狠狠撞在一起!嗤嗤之声不绝于耳,弱水灵力与阴煞死气相互侵蚀、消融,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将周围的芦苇连根拔起,碎石乱飞!   就在蚀骨全力对抗弱水化龙之际,异变陡生!   他脚下的影子,毫无征兆地延伸、扭曲,两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毒蛇出洞,一道冰寒刺骨,直刺其后心!一道锋锐无匹,斩向其脖颈!   苏洛璃、柳青霜出手了!她们借着阿依莎幻阵的掩护和李闲正面强攻的吸引,悄无声息地潜到了蚀骨近前,发动了致命一击!   “卑鄙!”蚀骨惊怒交加,仓促间只能勉强凝聚死气护住要害。   “噗嗤!”   冰魄寒光剑裹挟着凛冽寒气,如一道流星破夜,硬生生撕开浓稠如墨的死气!剑身嗡鸣作响,寒芒过处,空气都凝结出细碎的冰碴,噗嗤一声便扎进蚀骨后背——这一剑力道千钧,直接破开皮肉筋骨,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触到剑上寒气瞬间化作血雾!极寒剑气顺着伤口疯狂蔓延,如蛛网般缠上他的经脉,四肢百骸骤然冻僵,动作硬生生迟滞了半拍,连转身格挡都成了奢望!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柳青霜的剑气已如附骨之疽般杀至!她的剑势凌厉诡谲,裹挟着凌厉风啸,蚀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侧身闪躲,试图避开心口要害,却终究慢了一步——嗤啦一声,锋利的剑身划过他的肩膀,皮肉外翻,鲜血如泉涌般泼洒而出,肩胛骨被削去一角,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整条手臂都瞬间失了大半力气!   两道创伤叠加,蚀骨身形一个踉跄,尚未稳住重心,阿依莎的幻术已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他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原本灰暗的死气瞬间化作靡丽妖冶的幻境:无数身着轻纱的魔女扭动着妖娆身姿,在他眼前晃荡,红唇轻启间,靡靡之音如毒蛇般钻入耳道,时而娇嗔魅惑,时而怨毒刺骨,搅得他心神大乱,丹田内的灵力都开始躁动不安!四周的景物扭曲成怪异的模样,死气凝聚的阴影化作张牙舞爪的恶鬼,朋友的身影与敌人的狞笑交织重叠,根本分不清哪是真实哪是虚幻!他挥剑乱砍,却只劈中一片空气,反而因动作失衡,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愈发剧痛,鲜血淌得更凶,整个人彻底陷入腹背受敌、内外交困的绝境!   “吼!”   弱水化龙趁势猛攻,巨大的龙爪狠狠拍下!   蚀骨腹背受敌,心神受扰,顿时陷入绝境!他怒吼连连,疯狂催动死气抵挡,身上不断添加新的伤口,黑袍破碎,显得狼狈不堪。   而就在这混乱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一直抱着暖手炉、仿佛被吓呆了的小小身影——李静姝,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溜到了战圈边缘。   她的大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精准地锁定了蚀骨那因为激烈战斗而微微掀开的袍角。在那里,悬挂着一个毫不起眼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布袋,材质似乎与他的黑袍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李静姝记得父亲说过,看看有没有“奇怪或重要的东西”。她觉得这个藏在袍子底下的小袋子,就很奇怪,也很重要。   趁着蚀骨被老爹与姨娘们缠得脚不沾地、顾头不顾腚的空档,李静姝那点身影跟抹了油的影子似的,“嗖”地贴了上去。她小手跟长了眼睛似的,探出去时像片柳絮轻飘飘,收回来时快得能刮起道虚影——那黑黢黢的小袋子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换了主人”,就被她顺得明明白白,揣进怀里时轻得跟塞了团棉花,连暖手炉的热气都没搅乱半分。   得手后她跟按了后退键似的,瞬间缩回阴影里,照旧抱着暖手炉揣着小手,小脸平得像刚熨过的锦缎,睫毛都没颤一下。不知情的瞧着,还以为这小丫头片子正乖乖看热闹,谁能想到方才那电光火石间,她已经完成了一场“神不知鬼不觉的顺手牵羊”。   蚀骨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身上多处挂彩,死气消耗巨大。他怨毒地瞪了李闲一眼,嘶吼道:“李闲!你敢伤我!九星连珠之夜,便是你的死期!皇帝必死,尔等皆为祭品!影主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血雾融入周身黑雾,厉喝道:“血遁**!”   黑雾瞬间收缩,化作一道细微的血色流光,以惊人的速度破开阿依莎的幻阵干扰,朝着远方天际遁去,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李闲没有追击,血遁**代价巨大,但速度极快,难以拦截。他散去水龙,脸色微微发白,连续施展弱水化龙这等大招,对他消耗也不小。   苏洛璃和柳青霜收剑来到他身边,阿依莎也从暗处走出。   “可惜,让他跑了。”柳青霜有些不甘。   “他伤势不轻,短时间内应无力作恶。”苏洛璃安慰道。   阿依莎则看向李静姝,笑道:“我们的小功臣,没吓着吧?”   李静姝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小袋,递给了李闲。   李闲接过袋子,入手微沉,带着一丝蚀骨残留的阴冷气息。他神识探入,发现这竟是一个小型的储物袋!虽然空间不大,但里面存放的东西,却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