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祥瑞!这绝对是大祥瑞啊!”街边的老丈拄着拐杖,任由灵雨打湿花白的须发,浑浊的眼眸里泛起水光,“活了七十多年,从未见过这般神异的雨!” --- 赤霞峰山谷内的战斗尘埃落定,残余的影楼爪牙被清理一空。那九杆破碎的骷髅幡旗如同烧焦的枯木,散落在地,再无丝毫邪异气息。死寂之穴已被彻底净化,只余下一个普通的、深不见底的地穴,从中隐隐透出的,不再是死寂,而是地脉深处传来的、温暖而磅礴的生机。 李闲抱着力竭沉睡的李沐宸,与楚红袖、柳青霜等人站在山谷中央,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大地传来的、那如同心脏重新有力搏动般的喜悦脉动。赤霞峰龙脉,活了! 几乎就在龙脉复苏的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的云州,异象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间风起云涌,并非劫云那种压抑毁灭,而是充满了灵性与生机的涌动!无数肉眼可见的、闪烁着淡淡七彩光晕的灵气,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从云州境内的山川、河流、地脉之中升腾而起,汇聚到云州城上空,尤其是镇北王府所在的核心区域! 紧接着,天穹之上毫无征兆地漫起一层氤氲白雾,雾气流转间,细密如丝的灵雨便淅淅沥沥洒落下来!这雨水绝非凡俗之水,颗颗晶莹剔透,裹挟着近乎实质的精纯天地灵气,落在皮肤上时,没有半分湿冷黏腻,反而是沁骨的清凉舒适,仿佛带着初春嫩芽的清新气息,顺着毛孔丝丝渗入肌理;滴入泥土之中,更是化作缕缕淡金色的灵气暖流,滋养着城下的草木,原本略显枯黄的枝叶瞬间焕发生机,嫩芽破土而出,花瓣舒展得愈发娇艳。 “快看!是天降灵雨!”城东南角的酒楼上,一名青衫修士猛地推开窗棂,手指着漫天雨丝,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颤,眼底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是祥瑞!这绝对是大祥瑞啊!”街边的老丈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雨幕中,任由灵雨打湿花白的须发,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都因激动而舒展开来,浑浊的眼眸里泛起水光,“活了七十多年,从未见过这般神异的雨!” “我感觉浑身舒坦,多年的暗伤好像都松动了!”一名背负长剑的中年修士盘膝坐在自家院落的青石上,双目紧闭,双手结印,任由灵雨冲刷全身。他丹田内的灵力原本滞涩不畅,此刻却随着灵雨的滋养变得愈发活跃,那些沉积在经脉深处的暗伤隐患,如同被温水浸泡的寒冰,正一点点消融松动,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畅的轻叹。 云州城内,无论是修为高深的修士,还是日出而作的普通百姓,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所震惊,随即便是难以言喻的狂喜!修士们或盘膝打坐,运转功法吸纳灵雨中的精纯灵气,加速修为精进;或手持法器,引导灵雨之力淬炼身躯,修复陈年旧伤。普通百姓们则欢呼着走出房屋,沐浴在灵雨之中,感受着那沁人心脾的灵气滋养。 王府之内,景象更是惊人。庭院中的花草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原本只是含苞的花蕾瞬间绽放,散发出浓郁异香。假山石缝间,甚至冒出了一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低阶灵草。连池塘里的锦鲤都似乎更加灵动,鳞片闪烁着五彩光华。 【赤霞峰龙脉节点成功净化,王朝气运得以稳固,宿主功德无量!】 【云州作为净化执行者的根基之地,获得龙脉气运反哺,地域潜力极大提升!】 【云州气运+6!当前气运值:100/100!(圆满!)】 【叮!检测到封地气运达到圆满状态,特殊效果“家国同辉·封地圆满”激活!】 【效果一:宿主在自身封地范围内,修炼速度提升100%!】 【效果二:宿主可短暂调用封地全部灵力加持己身,短时间内获得堪比金丹巅峰的战力!(每日限一次,持续时间与宿主当前修为及肉身强度相关,过度使用有损根基。)】 【效果三:封地范围内,所有子民(包括非人族生灵)潜力得到小幅提升,修炼瓶颈减弱,诞生高资质后代的概率微幅增加!】 【效果四:封地与宿主联系达到极致,宿主可模糊感知封地内重大吉凶祸福。】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李闲脑海中响起,如同仙乐般悦耳!尤其是那“家国同辉·封地圆满”的效果,让他心跳加速! 气运圆满!修炼速度翻倍!可调用封地全部灵力,短时间内拥有金丹巅峰战力!还有提升子民潜力、感知吉凶! 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李闲忍不住闭上双眼,细细体会。他感觉自己与脚下的云州大地,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仿佛他不再是这片土地的管理者,而是成为了这片土地意志的延伸!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清晰地“看到”云州境内山川的走势,河流的奔腾,甚至能模糊地感受到各个城镇村落的人气聚散。 他尝试着调动了一丝那圆满的气运之力。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整个王府,不,是整个云州城的天地灵气都似乎微微一滞,随即如同百川归海般,向他汇聚而来!一种强大到令人战栗的力量感充斥全身,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山河之力,颠覆城郭! 当然,他立刻停止了调用,这只是初步感应,并非真正施展。但管中窥豹,可知其威!这“封地圆满”的效果,堪称他目前除了系统之外,最强的底牌! “王爷,这…这是…”老周感受着周围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以及自身那停滞多年的筑基后期瓶颈竟然有了一丝松动,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苏洛璃、林小雅等人也纷纷从屋内走出,感受着这天地异变,脸上都露出了惊喜之色。孩子们更是兴奋,李平安试图用寒气冻结灵雨,弄出了小小的冰晶;李闹闹和小金在雨地里打滚;连最小的李元宝都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 “是赤霞峰成功了!王爷他们成功了!而且,似乎给我们云州带来了天大的好处!”苏洛璃美眸闪亮,看着天空那绚烂的灵气光晕和绵绵灵雨,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就在云州上下沉浸在天降祥瑞、气运圆满的喜悦中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王朝京都,东宫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太子李磐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面前精美的紫檀木桌案上,摆放着两份几乎同时送达的密报。 一份来自他在钦天监安插的眼线,禀报了副监正袁天问近几日行为异常,似乎暗中进行过某种极高规格的占卜推算,之后便称病不出。联想到之前袁天问与李闲似乎有所接触,太子心中便是一阵不安。 另一份,则是通过特殊渠道,刚刚传来的、关于赤霞峰的消息——影楼布置被破,龙脉节点复苏,坐镇护法重伤遁走,所有人员全军覆没!而做到这一切的,极有可能就是他那远在云州的“好弟弟”,镇北王李闲!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太子猛地一挥袖袍,玄色锦袍裹挟着磅礴的怒意扫过桌案,瓷质茶盏瞬间崩裂成数片,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华贵的靴面也浑然不觉;狼毫笔被甩飞出去,笔尖的墨汁在金砖地面拖出一道狰狞的黑痕,砚台重重砸落,石屑四溅,刺耳的碎裂声在殿内回荡不休,惊得梁上栖息的雀鸟四散飞逃。 他胸膛剧烈起伏,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凶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脖颈处的血管因极致的暴怒而清晰可见。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妒火与杀意,那火焰几乎要冲破眼眶,化为实质的利刃——眼底深处翻涌着猩红的戾气,混杂着不甘与怨毒,死死盯着下方跪地颤抖的属下,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影楼不是自诩手段通天吗?”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嘶哑,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连一个金丹初期的李闲都收拾不了?”他猛地踏前一步,厚重的龙纹靴狠狠碾过地上的瓷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还搭上了一个龙脉节点和一名金丹护法?”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甚至隐隐传来骨骼摩擦的声响。殿内的空气仿佛被这极致的愤怒冻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死死盯着下方不敢抬头的属下,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简直是奇耻大辱!” 下方,几名心腹谋士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发泄了一通之后,太子喘着粗气坐回椅中,眼神阴鸷地盯着虚空,喃喃道:“赤霞峰龙脉复苏…难怪刚才孤感觉心神不宁,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李闲…你又一次坏了孤的好事!还得了拯救龙脉的泼天功劳和名声!可恨!可恨啊!” 他苦心经营,与影楼合作,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侵蚀龙脉,既能削弱王朝气运,为将来登基扫清障碍,又能借此打击可能获得龙脉眷顾的其他皇子,尤其是那个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李闲。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成全了李闲的威名和功德! “殿下息怒。”一名留着山羊胡、眼神闪烁的干瘦谋士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李闲如今羽翼渐丰,又得此大功,气焰必然更盛。硬碰硬,恐非上策。我们需另寻他法,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太子烦躁地打断他,“难道要等他凝聚元婴,带着他那群妖孽子嗣打上京城吗?” 那谋士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低声道:“殿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李闲不是素来以‘爱民如子’、‘善待流民’自居吗?我们何不从此处着手?” “哦?”太子目光一闪,“详细说来。” 谋士阴恻恻地笑道:“据臣所知,今年南方数郡遭遇百年不遇的洪涝,灾民无数,朝廷赈济不力,已有大量流民向北迁徙。我们可暗中派人,伪装成受灾流民,混杂在真正的流民队伍中,前往云州。” “仅仅如此?”太子皱眉,“云州如今富庶,接纳些流民,对他来说未必是负担。” “殿下莫急。”谋士笑容更冷,“流民之中,鱼龙混杂。我们除了安插死士,伺机在云州制造混乱、刺探情报外,更重要的是…可以带上一些‘特别的礼物’。” “特别的礼物?” “是。”谋士压低声音,“臣认识几个善于用毒的旁门左道之人,他们能培育出一种极其隐蔽、混合了疫病与阴毒之气的‘毒人’。这些毒人外表与常人无异,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身怀剧毒,但其周身会缓慢散发一种无形无味的毒瘴,凡人触之即病,修士久处其间也会灵力滞涩,心神不宁。若将这等毒人混入流民之中,进入云州…嘿嘿…” 太子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快意的笑容:“好!此计甚妙!一可消耗云州钱粮,拖慢其发展;二可制造恐慌,败坏他李闲爱民如子的名声;三可让那毒瘴在其境内蔓延,削弱其军民战力!甚至,若操作得当,引发大规模瘟疫,让他云州变成人间地狱,看他李闲还如何嚣张!” 他越想越觉得此计歹毒无比,正戳李闲软肋! “此事就交由你去办!要快!要隐秘!”太子盯着那谋士,眼中寒光四射,“所需人手、资源,孤一律准了!记住,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臣,领命!”谋士躬身退下,脸上带着计谋得逞的阴笑。 太子独自坐在空荡的大殿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西北云州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李闲啊李闲,你不是想当救世主吗?孤就给你送去成千上万的‘子民’,看你能不能接得住这份‘大礼’!等你焦头烂额、声名狼藉之时,便是孤亲自出手,送你和你那群小杂种上路之日!” 阴冷的杀意,在东宫弥漫开来。一场针对云州和李闲的、更为阴险毒辣的阴谋,已然拉开序幕。 而此刻的云州,依旧笼罩在灵雨祥瑞和气运圆满的喜悦之中。李闲感受着自身与封地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以及那磅礴的力量感,信心倍增。但他并不知道,一股裹挟着瘟疫与死亡的黑流,正伪装成可怜的难民,悄然向着他的家园涌来。 真正的考验,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