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一百零五章 朝堂博弈

  这一记反击,精准而狠辣!直接将矛头从李闲是否跋扈引向了太子是否失察甚至纵容的严重问题上!   ---   皇都,紫宸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龙椅之上,皇帝李昊面容略显苍白,眼神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深藏的锐利,他微微倚着靠背,听着下方臣子们的奏对。太子李磐站在丹陛之下首位,面色平静,眼神却不时扫过那些出列弹劾李闲的御史,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与得意。   数名御史刚刚完成又一轮对李闲的猛烈抨击,言辞激烈,仿佛李闲已然是拥兵自重、图谋不轨的国贼。   就在一名御史唾沫横飞,即将给李闲扣上藐视君父的帽子时,一位一直沉默不语,隶属于大皇子李琰派系的官员,手持玉笏,稳步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此人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并未直接反驳那些弹劾,而是话锋一转,“镇北王西域之行,功绩斐然,此乃不争之事实。其修复上古封印,阻魔物于国门之外,救西域万民于水火,此乃大功于国,大德于民!云州百姓,皆感念王爷恩德,边境得以安宁,商路得以畅通,此皆镇北王治理有方、勇担重任之体现!”   他先是肯定了李闲的功劳,将基调拉回,随即,语气微沉:“然,臣近日亦听闻,镇北王于凯旋归途,在帝国边境黑风隘口,竟遭遇大批不明身份、装备极其精良之匪徒伏击!匪徒动用强弓劲弩,其中更惊现与我边军黑鹰卫制式一般无二的破甲弩!此事,关乎亲王安危,更关乎我朝军械管制法度,臣以为,不可不察!”   说着,他呈上了一份奏章副本(李闲让陈济准备的另一份,通过大皇子渠道递上),并详细描述了缴获弩械的细节,包括那被磨平的序列号,以及弩身独特的工艺和材质,铁证如山,根本无法抵赖是仿造。   “黑鹰卫制式弩械流落匪徒之手,用于伏击亲王!”那官员声音陡然拔高,“此乃骇人听闻之大案!臣斗胆请问太子殿下,黑鹰卫直属枢密院调遣,而殿下如今监国,协理枢密院事务,对此等严重渎职、乃至可能涉及谋逆之大案,是否知情?又当作何解释?!”   这一记反击,精准而狠辣!直接将矛头从李闲是否跋扈引向了太子是否失察甚至纵容的严重问题上!   太子李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他没想到李闲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而且角度如此刁钻!他完全可以推脱是手下人私自行动,或者黑鹰卫内部管理出了纰漏,但监管不力、御下不严的帽子是绝对摘不掉了!尤其是在这众目睽睽的朝堂之上!   立刻又有几名大皇子派系的官员出列附和,言辞恳切,要求彻查黑鹰卫,追查弩械流失源头,严惩相关责任人,言语间不时影射东宫管辖不力。   支持太子的官员试图辩解,将责任推给匪徒仿造或边军个别败类,但在那确凿的工艺证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朝堂之上,顿时吵作一团。   龙椅上的皇帝李昊,面无表情地听着下方的争吵,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直到争吵声渐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够了。”   两个字,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镇北王李闲,西域之功,朕已知晓,自有封赏。”皇帝先定了性,承认李闲的功劳,堵住了太子一系继续攻击的借口,“然,其行事确有不谨之处,拥兵过众,亦惹非议。”   他话锋一转,看向太子:“太子监国,协理枢密,黑鹰卫弩械流失,伏击亲王,此乃大过!着令太子,即刻整顿黑鹰卫,严查弩械流失一案,限期一月,给朕,也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相关失职人等,严惩不贷!”   接着,他又看向虚空,仿佛李闲就在眼前:“镇北王李闲,虽功勋卓著,然不知收敛,惹此风波,亦有过错。着申饬其行事招摇,罚俸半年,于王府闭门思过半月,静思己过!”   一番话,各打五十大板。既肯定了李闲的功劳,又敲打了他;既严厉斥责了太子的失察,给了大皇子一系交代,又没有真正动摇太子的根本,只是让其陷入被动调查和内部整顿的麻烦之中。典型的帝王平衡之术。   “儿臣(臣)遵旨!”太子和李闲一派由鸿胪寺官员代奏的声音先后响起。   太子低着头,领旨谢恩,袖中的拳头却已死死握紧,指甲几乎掐入肉中。他知道,这次交锋,自己吃了个暗亏。不仅没能扳倒李闲,反而惹了一身骚,接下来一个月,他必须全力扑在清洗黑鹰卫、找出替罪羊的事情上,才能平息父皇的怒火和朝野的议论。   朝堂上的风波,暂时以这样一种方式平息。消息传回云州,陈济等人松了口气,虽然王爷被罚闭门思过,但无伤大雅,反而得了清静,而太子则被实实在在地将了一军。   就在朝堂博弈告一段落的同时,云州本地的清剿行动,在楚红袖和老周的主持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了。   根据之前抓获的几名地痞头目的口供,以及暗卫摸查到的线索,楚红袖亲自带队,直扑云州城内及周边几个最大的地下帮派窝点和新发现的几处可疑联络站。   行动得到了柳青霜和李闹闹的全力协助。   夜色深沉,城西一处看似普通的货栈后院。这里表面经营粮油,实则是其中一个骚扰工坊的地痞团伙的老巢。   货栈外围,张猛率领的云州军士兵无声无息地完成了合围,弓弩上弦,刀剑出鞘,杀气森然。   院内,灯火通明,几十名彪形大汉正在喝酒划拳,喧闹无比,浑然不知已被包围。   空中,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盘旋着——正是李闹闹训练的那只白尾鹰隼。它锐利的目光锁定了院内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几个看似头目模样、气息稍强的人,并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将信息传递给下方隐藏在阴影中的楚红袖。   楚红袖一身利落的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姿,她看了一眼空中鹰隼示意的方向,对身旁一袭白衣、气质清冷的柳青霜点了点头。   柳青霜会意,并指如剑,并未出鞘,只是对着院内那几个喧闹最甚、气息最强的头目所在的方向,隔空虚点。   刹那间,一股极寒的剑气如同无形的涟漪,瞬间扩散至整个院落!并非大规模冰冻,而是精准地作用于那几名头目周身方寸之地!   “咔…咔咔…”   那几名正举着酒碗吆喝六的头目,动作瞬间僵住,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手中的酒碗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连同他们举碗的手臂,乃至大半个身躯,都被一层薄而坚韧的玄冰悄然封冻!他们脸上还保持着醉醺醺的狂态,眼神却已凝固,变成了冰雕一般,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   这突如其来、诡异无比的变故,让院内其他地痞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   “老大!老大你们怎么了?!”   “有鬼啊!”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乱作一团之际,楚红袖动了!她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猛地撞开院门,闯入其中!她甚至没有动用背后的长枪,只是凭借一双铁拳和迅猛如风的腿法,如同虎入羊群!   “砰!啪!咔嚓!”   拳脚到肉的声音、骨骼断裂的声音、惨叫声此起彼伏。楚红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地不起。她继承了父亲楚狂风的刚猛战技,又融入了自身星煞战魂的凌厉,这些寻常地痞在她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碾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院内除了那几个被冰封的头目,其余数十名地痞已全部躺倒在地,呻吟不止,失去了反抗能力。   士兵们迅速涌入,开始清理现场,捆绑俘虏。   楚红袖走到那几个被冰封的头目前,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对柳青霜道:“柳妹妹,麻烦解开一个,我要问话。”   柳青霜指尖微动,其中一名头目头部的薄冰悄然融化。那头目刚能开口,就吓得涕泪横流,不等楚红袖逼问,就一股脑地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果然指向河间府的某个绸缎庄掌柜,以及定期送来银钱和指令的一个神秘人。   类似的场景,在云州城内另外几处地点同时上演。在柳青霜精准的点控和李闹闹鹰隼的高空侦察下,楚红袖和老周指挥的行动高效而致命,迅速将已知的几股骚扰势力连根拔起,揪出了多名隐藏在底层的小头目和负责接头传递命令的线人。   然而,在清理最后一处、也是最为隐蔽的,位于城北贫民区一座废弃土地庙下的秘密据点时,发生了点意外。   这处据点的人似乎提前收到了风声,正在匆忙销毁一些东西。当楚红袖带人攻入时,里面只剩下一片狼藉和几个来不及逃走的小喽啰。大部分有价值的文件都被烧毁了。   就在楚红袖皱眉,以为要无功而返时,谁也没注意到,一直悄悄跟在队伍后面,说是要帮忙的李静姝,不知何时已经利用她的天赋,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密室最深处,一个被伪装成神龛基座的暗格旁边。   那里,有一个负责销毁证据的小头目,正手忙脚乱地将最后几样东西扔进火盆,其中就包括一枚巴掌大小、触手温热、非金非木、刻有奇异火焰纹路的黑色令牌!他刚拿起令牌想要扔进去,不知是紧张还是怎地,手一滑,令牌掉在了地上,滚到了角落的阴影里。他还想去捡,外面已经传来了楚红袖等人闯入的呼喝声和打斗声,他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连滚爬爬地想从另一条密道逃走。   而就在令牌落地的瞬间,李静姝的小手已经无声无息地将其捡起。她看着这枚摸起来暖暖的、花纹好看的小牌子,觉得比她自己捡的那些小石子漂亮多了,便很自然地将它塞进了自己的小荷包里,然后再次利用天赋,如同不存在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密室,回到了外面安全的角落,仿佛从未离开过。   行动结束后,楚红袖清点战利品,虽然抓获了一些人,也得到了一些指向河间府的口供,但总觉得核心证据不足,有些遗憾。   直到第二天,李静姝像往常一样,安静地来到李闲的书房,将自己小荷包里的收藏品倒在父亲的书桌上——几颗圆润的石子,一朵压干的、花瓣有点残缺的小花,以及那枚刻着火焰纹的黑色令牌。   李闲起初并未在意,以为又是女儿捡来的普通物件,直到他随手拿起那枚令牌,感受到其材质非同一般,触手竟有温热感,且上面的火焰纹路古朴神秘,绝非寻常工匠所能雕刻,更隐隐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的火属性能量波动!   他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仔细端详。这令牌,绝非影楼之物(影楼风格更诡谲阴冷),也非王朝军方或官府制式。它属于一个未知的,但显然底蕴不凡的势力!   “静姝,这牌子,你从哪里得来的?”李闲温和地问道。   李静姝眨着大眼睛,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伸出小手指了指城北的方向,小声说:“那个…破庙…里面…掉的。”她表达能力有限,但李闲瞬间就明白了!这令牌,来自昨天清剿的那个秘密据点!   他立刻唤来老周和楚红袖。楚红袖看到令牌,也是吃了一惊,她完全没注意到当时密室里还有这东西。   “看来,昨天那里,不止有太子的人,还有别的客人。”李闲摩挲着令牌,眼神锐利,“或者说,太子勾结的,不止是影楼?”   这枚意外出现的火焰令牌,如同在浑浊的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了新的涟漪。指向河间府的线索还未完全清晰,如今又冒出来一个神秘的、擅长火属性的未知势力。   李闲看着手中这枚令牌,感觉云州这潭水,是越来越深了。但无论如何,这条新线索,必须追查下去!   “老周,这令牌,也列入重点调查对象。查清楚,这火焰纹,究竟代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