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七十一章 铁头的新目标

  小家伙的目标明确无比,那颗圆滚滚的脑袋,正正撞在剑鞘中段,剑格上的宝石!   ---   晨光熹微,镇北王府在朝霞映照下显得格外安宁。然而这份安宁很快便被演武场上传来的阵阵破空声打破。   柳青霜一袭劲装,手持冰魄寒光剑,正在场中演练剑法。经过昨夜的休整与适应,她与神兵之间的感应愈发清晰。剑随身走,寒光流转,每一式都带着凛冽的剑气,空气中凝结出细碎的冰晶,随着剑势飘舞。她的身姿翩若惊鸿,剑法精妙,引得早早起来巡视的老周和几名轮值护卫驻足观看,眼中满是惊叹。   “柳夫人的剑法,当真了得!”一名年轻护卫忍不住低呼。   老周抚须点头,眼中却带着一丝凝重:“神兵威力固然惊人,但看夫人气息,驾驭起来似乎仍有些吃力。”   场中,柳青霜一套剑法演练到最后,剑势陡然加快,冰魄寒光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一道凝实的冰蓝剑气离剑飞出,斩向远处特意放置的一块试剑石。   “嗤”的一声轻响,剑气没入石中,试剑石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冰霜,随即“喀嚓”几声,竟龟裂开来,碎成数块,断面光滑如镜。   围观护卫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那试剑石可是用北地特有的青岗岩所制,坚硬无比,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柳青霜收剑而立,额间已见细汗,呼吸稍显急促。冰魄寒光剑在她手中微微震颤,剑格处那颗冰蓝色宝石流光溢彩,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一缕极寒气息,让她周身的温度又降低几分。她能感觉到,神兵深处的封印依旧强大,自己虽得初步认主,但修为不足,尚不能完全驾驭,更无法发挥其全部威力。   “哇!亮亮!闪闪!”一个稚嫩又充满兴奋的声音打破了演武场的寂静。   众人回头,只见奶娘正抱着李铁头站在演武场边上。这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被剑光吸引,乌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柳青霜手中的剑,尤其是剑格上那颗熠熠生辉的宝石,兴奋得手舞足蹈,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在晨光下拉出亮晶晶的丝线。   柳青霜见小家伙可爱,收剑走了过来,脸上冷霜稍融,露出一丝浅笑,柔声道:“铁头醒了?喜欢这剑?”   “亮!要!”李铁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朝着宝石的方向使劲够,身子都快从奶娘怀里探出来了。算起来李铁头差不多有一岁了,能开口说话再正常不过了。   奶娘连忙抱紧他,笑道:“三少爷,这可不能玩,危险。”   李铁头不依,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闹起来。柳青霜见状,便将剑鞘递近些,让他能看清楚那颗宝石,温言道:“看看可以,但不能摸哦,很冷的。”   宝石近在眼前,冰蓝光泽流转,仿佛内蕴星辰大海。李铁头眼睛瞪得更圆了,嘴里“啊啊”叫着,更加兴奋。   就在这时,李闲和苏洛璃也闻声走了过来。李闲看着柳青霜额角的汗珠,关切道:“青霜,感觉如何?莫要太过勉强。”   柳青霜持剑一礼:“多谢王爷关心。神兵威力浩瀚,青霜修为浅薄,一时难以尽数掌控,还需时日磨合。方才运剑,确实耗力颇巨。”   苏洛璃目光落在冰魄寒光剑上,感应着那精纯的冰寒之力,微微颔首:“此剑灵性十足,寒气品质极高,与青霜妹妹的体质确是绝配。假以时日,待妹妹完全掌控,战力必能突飞猛进。”   几人正说话间,被宝石牢牢吸引的李铁头,见大人们只顾说话,没人帮他把那“亮亮”拿到手,有些不耐烦了。他小屁股在奶娘怀里猛地一拧,体内那铜皮铁骨的天赋自发运转,体表泛起一层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光芒,趁着奶娘分神与王爷王妃见礼的刹那,竟像个小牛犊般猛地向前一窜!   “咚!”   一声闷响。   小家伙的目标明确无比——柳青霜腰间悬挂的、连着剑鞘的冰魄寒光剑!他那颗圆滚滚的脑袋,不偏不倚,正正撞在剑鞘中段,目标直指剑格上的宝石!   柳青霜猝不及防,只觉腰间一股不小的力道传来,握着剑鞘的手一震,剑鞘竟脱手飞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哎呀!”奶娘吓得脸都白了,慌忙去捞李铁头。   小家伙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一头撞飞剑鞘后,收势不住,像个金色小皮球一样跟着扑倒在地。但他浑若无事,一骨碌爬起来,也不哭闹,反而咯咯笑着,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抱住掉在地上的剑鞘,小脸满足地蹭着那颗冰蓝宝石,嘴里嘟囔着:“亮亮…我的…”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众人都愣住了。   李闲眼角抽搐,赶紧上前先把柳青霜的剑捡起来,入手一片冰凉,剑身无恙,只是剑鞘沾了些尘土。他将剑递还给有些愕然的柳青霜,然后才去拎那个抱着剑鞘不撒手的罪魁祸首。   “你这臭小子!”李闲哭笑不得地把李铁头提溜起来,小家伙还死死抱着剑鞘,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苏洛璃连忙上前,柔声哄着:“铁头乖,快松开,这是柳姨的兵器,不是玩具。”   李铁头扭着身子,抱得更紧了,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亮亮!要!”   李闲仔细一看,发现刚才铁头撞击时,体表那层暗金光芒似乎比平时他自个儿撞柱子玩时要明显些许,虽然依旧很淡,但确实存在。他心中一动,这小子,难道对蕴含强大能量的物体有本能的收集欲?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某种…破坏欲或占有欲?毕竟他之前就喜欢撞各种硬东西。   “王爷,无妨的。”柳青霜回过神来,看着铁头那憨态可掬的模样,清冷的脸上也忍不住浮现笑意,“剑鞘坚固,伤不到他。看来铁头很喜欢这宝石。”她倒是大方,并未因神兵被冲撞而恼怒。   老周也凑过来打圆场:“三少爷这身子骨是真结实,这力道,怕是比寻常七八岁的孩子都不差了。”   好不容易才在苏洛璃拿出另一块亮晶晶的普通玉牌引诱下,让李铁头松开了剑鞘。小家伙拿到新“亮亮”,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坐在奶娘怀里又开始研究起玉牌来。   这场小风波才算平息。   李闲揉了揉眉心,对柳青霜道:“看来以后你练剑时,得防着点这小家伙了。”   柳青霜抿嘴一笑:“是,王爷。”   老周像是想起什么,回禀道:“王爷,昨日清理寒潭剑冢那些骸骨,在一具相对完整的骸骨衣物夹层里,发现了点东西。”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小心打开。   里面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边缘残缺的暗沉金属令牌,令牌材质非金非铁,触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剑”字,字迹周围有云纹环绕,但令牌断裂处参差不齐,似被巨力崩碎。另有一张颜色发黄、质地特殊的兽皮残片,上面字迹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断续的词语。   “属下已初步检查过,这令牌材质奇特,不似近代之物。这兽皮也极为坚韧,水火不侵,只是字迹难以辨认。”老周补充道。   李闲接过令牌和兽皮残片,仔细端详。令牌上的“剑”字古意盎然,带着一股沧桑之气。而那兽皮残片上的模糊字迹,更是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此事暂且保密。”李闲将东西收好,对老周吩咐道,“继续清理剑冢,若有其他发现,立刻报我。”   “是,王爷。”   早膳过后,李闲在书房仔细研究那令牌和兽皮残片。柳青霜也被请了过来,她身为寒月宗弟子,对古代宗门标识和文字或许有些了解。   “这令牌…看制式和这‘剑’字古体,似乎与记载中数百年前一个名为‘寒溟剑宗’的护剑弟子令牌有些相似。”柳青霜沉吟道,指尖轻轻拂过令牌上的纹路,“据宗内残卷提及,寒溟剑宗精研冰系剑道,山门就在北疆某处,后来不知何故,突然销声匿迹了。”   “寒溟剑宗…”李闲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又拿起那张兽皮残片,“那这上面的字,你能认出多少?”   柳青霜接过兽皮,对着光仔细辨认,秀眉微蹙:“字迹太模糊了…而且并非通用文字,更像是一种密语或古篆。只能勉强看出‘影蚀’、‘…宗’、‘…脉逆…’这几个词,连不成句。”   影蚀?脉逆?   李闲心中一凛。影蚀,很容易联想到影楼。脉逆…难道指的是地脉逆流或龙脉异动?这寒溟剑宗的覆灭,果然与影楼脱不开干系?那脉逆又暗示着什么?   看来这寒潭剑冢,以及其下可能存在的地脉寒煞眼,隐藏的秘密比想象的还要深。影楼对此地的觊觎,绝非无的放矢。   他将自己的猜测与柳青霜说了,柳青霜神色也凝重起来:“若真如此,那影楼所图甚大。王爷,我们需得尽快查明那地脉寒煞眼的真相。”之前有阵法封住,现在阵法已打开后无法再使用,才知道原来是一次性的,让李闲有种被坑了的感觉,但是又需要处理这个地方,避免危机,当然他也不知道这寒潭寒煞之气的源头并非剑冢。   “嗯。”李闲点头,“此事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你要尽快熟悉冰魄寒光剑,提升实力。府中安全,也要加强戒备。”   接下来的几日,王府内外一片忙碌。专门派遣一队人马守在寒潭洞穴,注意里面寒煞之气的状态。   柳青霜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在演武场或后山僻静处练剑,努力适应神兵,掌控那偶尔逸散的寒气。她的进步肉眼可见,剑法越发纯熟,对神兵的掌控力也在逐步提升,逸散寒气的次数明显减少。   李闲则一边处理政务,听取张猛关于云州城防和军备的汇报,以及陈济关于民生农桑的进展,一边暗中布置,加强对王府周边,尤其是后山寒潭区域的巡查。同时,他也开始着手研究从寒溟剑宗骸骨处得到的那张兽皮残片,试图破解更多信息。   孩子们依旧是王府最活跃的不稳定因素。   李平安的恒温冰域范围似乎又扩大了一点,偶尔心情波动,会让小半个王府的温度骤降,害得下人们不得不赶紧添衣。有次他对着厨房方向打了个小喷嚏,差点把一锅刚炖好的热汤给冻成冰坨,搞得厨子哭笑不得。   李静姝还是那么安静,存在感低到常常让伺候她的丫鬟找不着人,最后总是在某个角落发现她正睁着大眼睛,安静地看着众人忙乱。有次李闲批阅公文累了,一抬头才发现这小丫头不知何时进来了,正趴在他书案对面,小手托着腮帮子看着他,把他吓了一跳。   李闹闹则和他的动物朋友们打得火热。那只被他救下的金顶雪貂小金几乎成了他的专属跟班,时常蹲在他肩头。他还用咿咿呀呀的兽语和几只经常飞来王府的云雀、一只总在厨房附近转悠的花猫建立了外交关系,时常能看到他和这些小动物交谈甚欢的场景。府里偶尔出现一两只迷路的小兔子或者刺猬,也多半是冲着他来的。   而李铁头,在经过那次撞剑鞘事件后,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不再满足于撞柱子、撞墙这类常规项目,开始对府里一切亮晶晶或者感觉硬邦邦的物件产生了浓厚兴趣。   李闲的玉佩、苏洛璃发簪上的珍珠、楚红袖放在妆台上的一个金属护腕、甚至林小雅药杵上镶嵌的一小块水晶…都成了他潜在的目标。只要看护稍不留神,他就可能迈着小短腿,“咚咚咚”地冲过去给你来个头槌袭击。   搞得几位夫人现在佩戴首饰都小心了许多,值钱的、坚硬的东西都赶紧收好,生怕被这小祖宗一头撞坏,或者被他那不知轻重的力道伤到他自己。   这日午后,李闲难得清闲,在书房看书。柳青霜也在一旁,擦拭保养着她的冰魄寒光剑。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剑身和那颗冰蓝宝石上,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   “砰!”   书房门被一股小小的力量撞开,一个金色的小炮弹吭哧吭哧地冲了进来,目标明确,直奔柳青霜膝上的长剑——准确地说,是奔着那颗宝石而去!   “铁头!不可!”李闲眼疾手快,放下书卷,一个箭步上前,在那颗小脑袋即将撞上剑锋前,一把将小家伙捞了起来。   “哎呀呀!王爷恕罪!三少爷一眨眼就跑没影了!”奶娘气喘吁吁地追进来,一脸惶恐。   李铁头在李闲怀里还不安分,四肢挥舞,眼睛死死盯着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宝石,嘴里嚷嚷:“亮亮!爹…亮亮!”   柳青霜连忙将剑归鞘,放在一旁,看着在李闲怀里扭成麻花的铁头,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这孩子,怎地就对这宝石如此执着?”   李闲把铁头抱到一边,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蛋,故意板起脸:“臭小子,那是你柳姨的兵器,不是你的玩具!再乱撞,小心爹打你屁股!”   李铁头似乎听懂了打屁股这个词,小嘴一瘪,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委委屈屈地看着李闲,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李闲顿时心软了,叹了口气,对奶娘挥挥手:“带他去找闹闹玩吧,看紧点。”   “是,王爷。”奶娘连忙上前接过委委屈屈的李铁头,退了出去。   李闲揉了揉太阳穴,对柳青霜苦笑道:“看来你这剑,以后在铁头面前得藏严实点了。”   柳青霜掩唇轻笑:“无妨,王爷。铁头天真烂漫,亦是天性使然。只是他这身力气和那古怪的爱好,日后还需好好引导才是。”   “是啊…”李闲望着窗外,院子里,李平安正追着一只被他的寒气冻得行动迟缓的蝴蝶,李静姝安静地坐在廊下看着,李闹闹和小金在草丛里不知道扒拉着什么,而被奶娘抱走的李铁头,还在不甘心地回头望着书房方向。   家里这几个小家伙,能力一个比一个奇葩,惹祸的本事也与日俱增。这气运奶爸的日子,真是痛并快乐着。   他收回目光,落在柳青霜手边的冰魄寒光剑上,心思又转到了那寒溟剑宗和地脉寒煞眼上。影楼的阴影依旧笼罩,提升实力,查明真相,刻不容缓。   只是,看着眼前这日渐热闹、充满生机与意外的王府,李闲的嘴角,终究是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这日子,倒也热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