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四章 赵扒皮的毒计

　　　　系统提示：需寻“暖阳草”！李闲看着破败的王府和空空如也的库房，发出灵魂哀嚎：“草呢？！” 　　--- 　　当最后一缕狼嚎的余音消散在呜咽的北风中，死寂重新笼罩了云州西城墙。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皮毛烧焦的糊味，混合着冰霜冻结后的清冽，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 　　城墙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和狼的尸体。鲜血泼洒在冰冷的砖石和冻结的冰壳上，凝固成暗红发黑的斑块。幸存的守军们，或倚着残破的垛口剧烈喘息，或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劫后余生的巨大疲惫和尚未散尽的恐惧，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李闲扶着几乎虚脱的苏洛璃，靠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墙垛下。苏洛璃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都失去了血色，纤薄的身体在寒风中不住地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明显的痛苦，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李闲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臂上传来的刺骨冰凉，比这凛冬的寒风更甚！ 　　“你怎么样？”李闲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他脱下自己那件还算厚实的半旧狐裘，不由分说地裹在苏洛璃身上。 　　苏洛璃虚弱地摇摇头，想说什么，却猛地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身体蜷缩成一团。李闲慌忙拍着她的背，入手一片冰冷僵硬。就在她咳嗽的间隙，李闲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她因痛苦而微微抬起的手腕内侧——一道极淡的、仿佛由无数细碎冰晶凝结而成的浅蓝色疤痕，在昏暗的天光下，隐隐闪烁着微弱的寒芒！ 　　这疤痕……之前落鹰峡换药时似乎也瞥见过，但当时并未在意。此刻再看，结合她这过度消耗后的恐怖反应，绝非寻常冻伤！ 　　就在此时，脑海中那冰冷的意念流再次浮现： 　　【警告！羁绊对象‘苏洛璃’生命力异常流失加速！本源反噬加剧！】 　　【检测到‘寒髓咒’侵蚀波动！】 　　【状态：极度虚弱，生命垂危！】 　　【紧急提示：需尽快寻找蕴含阳性灵力的‘暖阳草’或类似灵药温养压制！否则本源持续流失，性命堪忧！】 　　寒髓咒！暖阳草！ 　　冰冷的提示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闲心上！看着苏洛璃痛苦蜷缩、气息奄奄的样子，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攫住了他。不行！必须立刻找到暖阳草！ 　　“周主簿！”李闲猛地抬头，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嘶哑，“立刻组织人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将狼尸……尤其是那头狼王的尸体，给我仔细收好！另外，速去查问，城中或附近，何处能寻到‘暖阳草’？！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去找！” 　　周福禄主簿刚从跪拜“王妃神迹”的激动中缓过劲，此刻又被李闲急切的命令弄得有些发懵，但看到李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王妃娘娘惨白的脸色，他不敢怠慢，连声应道：“是！是！下官遵命！这就去办！暖阳草…暖阳草……”他一边念叨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一边急匆匆地带着还能动弹的人手去安排了。 　　“老周！”李闲的目光投向那个沉默擦拭刀上血迹的老兵。 　　老周闻声，立刻站直身体，步伐沉稳地走了过来，身上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初：“王爷，有何吩咐？” 　　“你带两个人，护送王妃回府休息，务必确保安全！”李闲沉声道，目光扫过城外狼群退去的方向，带着一丝警惕，“另外，府中库房…你熟悉一下情况。”他后半句说得有些含糊，但老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清点王府仅存的家底。 　　“是！”老周没有任何废话，点了两个还算精神的护卫，小心翼翼地搀扶起虚弱的苏洛璃。 　　“王爷…您也受伤…”苏洛璃被搀扶着，艰难地回头看向李闲，眼中带着担忧。 　　“我没事，皮外伤！你先回去休息，暖阳草的事交给我！”李闲强撑着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挥了挥手。直到看着苏洛璃在老周等人的护送下消失在通往王府的街道尽头，他才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牵动肩伤，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冷汗涔涔。 　　“嘶…这贼老天…”他低声骂了一句，目光转向狼藉的战场。当务之急，是找到那该死的暖阳草！还有…清点这破王府到底还剩几粒米！ 　　清理战场的过程缓慢而压抑。守城一方战死七人，重伤十余人，轻伤几乎人人带彩。每一个逝去的生命，都让这座本就凋敝的小城雪上加霜。李闲忍着伤痛，亲自指挥安置伤员，抚慰逝者家属，看着那些失去顶梁柱的妇孺绝望的哭泣，心头如同压着一块巨石。系统界面上那个刺眼的【云州气运值：5/100（濒危）】微微跳动了一下，变成了【6/100（濒危）】。这微不足道的1点提升，却带着沉甸甸的血腥味。 　　狼尸倒是收获颇丰。五六十头黑风狼，除去被烧焦和砸烂的，完整的狼皮剥下来足有四十多张！虽然品相一般，但在这苦寒之地，御寒的皮毛永远是硬通货。坚韧的狼筋、锋利的狼爪狼牙，也都是制作弓弦、箭头、武器的材料。对于一穷二白的云州和安乐王府来说，这无疑是笔“横财”。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头如同小牛犊般大小的狼王尸体。几个壮汉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拖到城墙下。李闲忍着腥臊味，亲自上前查看。狼王额头那撮醒目的白毛下，是一个深可见骨的刀痕，那是老周最后致命的一击，精准狠辣。 　　“老周，好刀法！”李闲由衷赞道。 　　老周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依旧沉默寡言。 　　李闲的目光在狼王尸体上游移，最终停留在其相对完好的胸口位置。鬼使神差地，他抽出腰间那把装饰大于实用的仪剑，强忍着肩膀的剧痛，费力地划开狼王厚实的皮毛和肌肉。周围的护卫和流民都好奇地看着王爷这怪异的举动。 　　当剑尖触碰到狼王胸腔深处某个坚硬、冰凉的东西时，李闲精神一振！他小心翼翼地用剑尖和手配合，一点点将那个东西剥离出来。 　　当那物事终于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一块约莫鸡蛋大小、形状不甚规则、通体散发着幽幽蓝白色寒气的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丝丝缕缕的冰絮在缓缓流动，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一股精纯而冰冷的能量波动！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这…这是什么？”一个护卫忍不住惊呼。 　　李闲的心脏却狂跳起来！他强压着激动，小心翼翼地将这冰冷的晶石托在掌心。脑海中，系统提示适时浮现： 　　【发现：低级冰属性妖核（黑风狼王）】 　　【蕴含微薄冰灵元气。】 　　【用途：可辅助冰属性体质修炼者吸收炼化，增强本源；可入药，炼制寒属性丹药；可镶嵌于武器、法器，附加微弱冰寒伤害；价值：尚可。】 　　妖核！冰属性妖核！ 　　李闲的眼睛瞬间亮了！虽然只是“低级”，但系统评价“价值尚可”！更重要的是，这东西蕴含冰灵元气！苏洛璃是冰魄玄体！这东西对她有没有用？！ 　　他立刻尝试着将这枚散发着寒气的冰核，小心翼翼地靠近苏洛璃之前站立的位置，靠近她手腕上那道若隐若现的冰晶疤痕方向。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枚原本只是静静散发着寒气的冰核，在靠近那个方向时，内部的冰絮流动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散发出的蓝白色光芒也微微明亮了一分！而李闲自己，似乎也隐约感觉到苏洛璃残留在此地的一丝微弱寒气，与这冰核产生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共鸣！ 　　有用！这东西绝对对苏洛璃的体质有用！ 　　李闲心头狂喜，如同捡到了绝世珍宝，小心翼翼地用一块相对干净的布将冰核层层包裹好，贴身收藏。这可是救命的东西！ 　　“王爷，王府库房清点完毕了。”老周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李闲的激动。他不知何时已经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异常凝重。 　　李闲心头一紧，跟着老周回到那座比废墟好不了多少的王府。所谓的库房，就是正厅旁边一间还算结实、门窗还算完好的厢房。 　　推开门，一股陈腐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库房内空空荡荡，只有角落里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空空如也的破木箱子。靠墙有几个麻袋，瘪瘪的，其中一个还破了口子，流出一些发黄的陈米，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就…就这些？”李闲的声音干涩，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比脸还干净的库房，还是让他眼前发黑。 　　“回王爷，”老周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沉重，“库房内，陈米三袋半，约两百斤，但霉变严重。粗盐半坛，约十斤。劣质布匹两匹。另…另有前任郡王留下的一些无用杂物，已腐朽不堪。” 　　两百斤发霉的陈米，十斤粗盐，两匹破布……这就是一个郡王府的全部家当？还不够王府上下几十口人（虽然现在也没剩多少）吃半个月的！更别说还要赈济灾民、抚恤伤亡、招募人手…… 　　李闲看着那几袋破米，只觉得一股邪火混合着绝望直冲脑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让他拿什么去找暖阳草？拿什么去养“王妃”？拿什么去经营这破封地？！ 　　就在这时，一个王府护卫（就是之前被李闲任命为临时侍卫长的刀疤脸）匆匆跑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王爷！王爷！赵扒皮…赵员外派人送‘贺礼’来了！说是恭贺王爷和王妃娘娘神威，击退狼群！” 　　李闲和老周对视一眼。赵扒皮？这老狐狸动作倒是快！ 　　刀疤脸护卫将布袋放在地上打开，里面赫然是几袋白花花的大米！虽然算不上顶级精米，但比起王府库房里那些发霉的陈米，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赵员外真是‘有心’了！”李闲看着这几袋明显是刚脱壳不久的新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老狐狸，既想示好，又想看看他这位新郡王的反应。 　　“老周，”李闲的目光转向身边沉默的老兵，眼神带着一丝深意，“你…去看看这些米。” 　　老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点了点头，走上前去。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抓一把米看看成色，而是蹲下身，伸出他那布满老茧和刀疤、却异常稳定的右手，直接插进了其中一袋白米之中！ 　　他闭上眼睛，手指在米粒间缓缓搓动、揉捏，动作轻柔而仔细，仿佛在感受着米粒最细微的质地。他甚至捻起一小撮米，凑到鼻尖，深深地嗅了嗅。 　　库房内一片寂静，只有老周手指摩擦米粒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片刻后，老周睁开眼，那双锐利的眸子看向李闲，眼神冰冷得如同北疆的冻土，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王爷，这米…掺了沙。而且…”他顿了顿，捻起指尖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粉末，凑到李闲面前，“有一股极淡的‘蚀心散’味道。长期食用，会令人气血渐亏，筋骨酸软，最终萎靡不振，形同废人。” 　　“蚀心散？！”李闲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取代了所有的怒火和绝望，从他心底升腾而起！ 　　好一个赵扒皮！好一个“贺礼”！ 　　这哪里是贺礼，这是裹着蜜糖的砒霜！是钝刀子割肉的慢性毒杀！是想把他这位郡王彻底变成废人，任其拿捏！ 　　李闲死死盯着地上那几袋看似雪白、实则暗藏杀机的米，再看看系统界面上那可怜巴巴的【云州气运值：6/100（濒危）】，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和冰冷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腐朽的木箱上！ 　　“砰！”木屑纷飞！ 　　“赵！扒！皮！”李闲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杀机，“好！好得很！本王还没去找你麻烦，你倒先给本王送‘大礼’来了！” 　　王府正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地上那几袋“贺礼”白米，此刻在李闲眼中，不啻于剧毒的蛇蝎。 　　“蚀心散…赵扒皮！好！好得很！”李闲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每一个字都淬着寒毒。他肩膀的箭伤因为愤怒而隐隐作痛，毒素带来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但他强行压下，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下马威，这是要把他这位郡王连同整个云州，都变成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王爷，此事…”老周的声音低沉，带着询问。只需李闲一个眼神，他这把沉寂多年的刀，不介意今夜就让赵府血流成河。 　　“不急。”李闲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杀一个赵扒皮容易，但杀了他，云州这盘死棋也彻底死了。本地豪强势力盘根错节，赵扒皮不过是个摆在台面上的傀儡。杀了他，只会引来更疯狂的反扑，让本就濒危的云州彻底崩盘。更何况…苏洛璃还等着暖阳草救命！ 　　他看向老周，眼神凝重：“老周，赵扒皮这条毒蛇，暂时按兵不动。他送‘礼’，我们‘收着’，派人严密监视赵府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与外界的联系！另外，府中饮食，务必严格检查，由你亲自负责！” 　　“是！”老周没有任何异议，眼神锐利如初。 　　“当务之急，是找到暖阳草！”李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周主簿那边有消息吗？” 　　话音刚落，周福禄主簿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老脸因为奔跑和焦虑而涨得通红：“王爷！王爷！暖阳草…暖阳草有消息了！” 　　李闲精神一振：“快说！” 　　“下官…下官查遍了府衙残存的药典，又问了几个采药的老猎户…”周福禄喘着粗气，“这暖阳草，乃是生于极寒之地、地热交汇之处的奇异灵草！性属纯阳，可驱散寒毒，温养本源！只是…极其罕见！老猎户说，云州附近，只有…只有城西废弃多年的寒铁矿洞深处，因为地火未熄，曾有人见过此草踪迹！但…但那矿洞废弃已久，里面不仅坍塌危险，据说…据说还有强大的妖兽盘踞！进去的人，十死无生啊王爷！” 　　寒铁矿洞深处？！ 　　李闲的心猛地一沉。那个地方…他前几日刚为了躲避“山匪”进去过，还遭遇了夜鸦卫的尸骸！如今为了暖阳草，竟要再闯一次这龙潭虎穴？ 　　脑海中再次闪过苏洛璃痛苦蜷缩、气息奄奄的样子，还有系统冰冷的警告【生命垂危！】。李闲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传来的刺痛让他更加清醒。 　　“去！”李闲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必须去！苏姑娘等不起！” 　　“王爷！万万不可啊！”周福禄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那矿洞太危险了！您千金之躯，怎能涉险？王妃娘娘的病…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还有什么办法？！”李闲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周主簿，本王心意已决！老周！”